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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番外—苏默篇 那个笑得像太阳花的女人 ...

  •   01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辗转流落到美国,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长到4岁。记忆中最深刻也最模糊的地方,那个被他称作“母亲”的女人带着他不停的逃,不停的逃,仿佛身后追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个时候他的名字,叫做崔真言,母亲叮嘱他,要永远忘记自己姓崔。
      直到有一天,母亲再也跑不动,困在幽暗的地下室,被熊熊大火吞没,用那双为别人做零工抚养他的手轻轻抱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喃喃的说:“真言,对不起,最后你还是要和妈妈一起死,不过不用害怕,到了地下,我们就可以守护你的妹妹,守护我们的小熙。”
      他上辈子的记忆停留在疯狂的火焰和浓烈的烟尘中,原来死亡,才是救赎。
      当再次睁开眼睛,等待他的是一位年轻男子,地狱里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那时的他还有些高兴,没有见到别人口中说的会吸人血的魔鬼。
      “小子,恭喜你活过来。”那个人这样说。
      活过来?他不是已经被活活烧死了吗?
      “我叫苏清石,从现在开始,是你的父亲。”
      父亲?
      这个词对他来说无比陌生,潜意识中那是仇恨般的存在,但不知为何,这一刻却觉得无比温暖。
      “这里是德国,现在你的名字叫做苏默,以前的事,你要永永远远忘记。”
      是么?要忘记的事还真不少,自己的姓氏,自己的曾经,但如果这才是真正的救赎,他义无反顾。
      下辈子,从这里开始。
      那以后的岁月,苏清石真的把他当成儿子去疼,虽然总是儒雅温和,但却让人不由得去信服。苏默有两位常伴左右的老师,一个教他功夫,一个教他知识,渐渐的,隐藏的天赋开始显现。
      他10岁那年,家里传来丹麦继承人苏可倾被绑架的消息,第一次,他看见父亲发怒。父亲当时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只身一人走出家门,再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晚,仍旧是那样风华绝代,温柔潇洒的样子,只是怀里多了一个熟睡的小女孩。
      那一刻苏默才明白,原来苏家的人并非都是弱质纤纤,或许真正的强者,永远不会让人察觉。
      第二天那位小女孩在睡梦中被送走,父亲告诉他:“小子,那是你的妹妹,苏可倾。”
      妹妹?
      这两个字如同诅咒一般打在心上,他的周身顿时腾起上辈子最后一个夜晚猖狂的火焰,有个女人对他说“守护你的妹妹,守护我们的小熙”。
      妹妹?小熙?她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快要爆炸,好想扯开那些吃人的火光,看清宿命中纠缠的血缘。
      后来,苏默13岁那年,父亲苏清石心脏病发去世。
      雷雨的清晨,黑色的葬礼中他才恍然大悟,为何父亲总是平静如水的样子,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喜怒哀乐,为何他的脸颊总是白得过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苏氏分家排行第五的族系世代遗传的先天疾病。
      葬礼上,两位中年男子向他走来,一个撑着伞,一个蹲在他面前。
      “苏默,我叫苏清源,是你四叔,这位是苏允烨,你的七叔。”
      “四叔您好,七叔您好。”虽然根本不想说话,但还是顾全父亲交给他的礼貌。
      “清石把你托付给我了,明天你要跟我回丹麦,那里就是你的家。”
      苏默傻傻的抬头,这个自称四叔的男人,像极了已故的父亲,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他鬼使神差的点头,乘第二天夜里的飞机,前往丹麦。
      “爸爸!!”刚进家门就有一个粉红色的肉团子跑出来,抱住苏清源死都不撒手,苏默一眼认出这便是唯一让父亲动怒的人,苏家在丹麦的公主,苏可倾。只是当时的他不曾想,这个女人会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默默,默默,我们去玩嘛!”肉团子又追着他满院子跑,苏默心一横眼一闭,装作没听到,继续练拳。
      “默默,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即使肉团子已经满眼桃心,但仍旧惨遭忽视。
      “默默,默默,你最好了,帮我逃课嘛,好不好?好不好?”继续安如泰山,我说可倾小姐,你没发现林柒的脸已经绿得堪比森林了吗?你这是存心要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从那时起,女人这种生物在苏默的世界里就是禁忌,娇滴滴的声音,水灵灵的眼泪,香喷喷的脸蛋,花悠悠的裙子,每一样都是那么恐怖,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直到有一天,肉团子生病了,发高烧需要打点滴,谁哄都没用。苏清源被宝贝女儿惊天动地的哭声和眼泪逼回来,林柒更是心疼得手足无措,医生佣人站了一屋子全在挨骂。苏默终于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抱起苏可倾送去医生面前,伸出手臂任她咬,当点滴终于挂上,那只结实的臂膀上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你属狗吗?”这是苏默对苏可倾说的第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平时对谁都爱理不理的默少爷转身走出大门。
      “哇,默默……好帅啊!和易正哥哥一样!”肉团子这样说着,当时听到的人都不以为然,直到多年后他们的公主于湛蓝的晴空下微笑着闭上眼睛,才后知后觉,命运从这里就已出轨。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林柒不再讨厌苏默,苏默不再回避苏可倾,三个人很是有爱的玩在一起,直到苏可倾13岁时离开丹麦去韩国生活,那时才15岁的林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这里便无法挽回的失去此生挚爱,而同样不过15岁的苏默怎么都没想到和这位妹妹再见的时候已成永诀。
      在丹麦的生活很长,长到起了谁都料想不到的变化。苏默儿时单纯的学习,现在已经成为他最强的武器,论身手,只有林柒还能算做搭档;论计算,偶尔当一回黑客便能帮苏氏在竞争中轻松取胜;论创造,苏可倾身上那枚最先进的微型定位器便出自他之手。他慢慢开始明白父亲为何执着于对他的教学,因为他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家人。
      再后来,苏可倾从韩国回到丹麦,和林柒一起度过了两年很甜蜜的时光,虽然结局终是天人永隔,但没人知道苏默多庆幸有这两年的存在,730个日夜,一个去了天堂,一个留在人间,如果没有那些回忆,该如何存于心海?
      只是他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的样的东西,不清楚男女之间到底可以牵扯纠缠到什么地步,不了解这种情感究竟能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林柒失去苏可倾终日醉生梦死,自己父亲爱着一个女人,爱了一生得不到都还甘之如饴,苏清源在发妻去世之后一夜白头。
      他问自己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
      苏可倾一生都围着苏易正旋转,坚守着那份禁忌的爱恋直到生命结束。就连他上辈子那位母亲哪怕被追杀,仍旧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她爱的人是多么英俊卓越。但也就是这些拥有眼泪和香气的生物,让人茶饭不思,神魂颠倒。
      苏默很清楚的知道,他拥有的一切包括立足的土地,全都是在无数次争夺和厮杀中建立起来,想要生存,想要救赎,必须忘记过去也忘了自己。爱情,绝对不是他要得起的东西。
      那一年在韩国,友松博物馆附近,带走昏迷的秋佳乙,他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苏易正死心塌地?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当爱恨都得到归宿,当他离开丹麦定居韩国,当多年后他身边有了一名笑得像太阳花的女人,苏默才明白,爱情本身没有过错,错的是在对或不对的地方遇到了对或不对的人。

      02
      结束一心会在布鲁塞尔的任务,苏默穿着灰色休闲带帽衫嬉皮笑脸的走在机场通道上,离具俊表和金丝草的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不忙不忙,吃个饭再走都可以。习惯而又飞速的扫过四周,眨眼间没入人海,再看原地,之前懒洋洋的身影早已不在。
      “漂亮的小姐,不要害羞嘛,陪我们一会儿!”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女孩,从背后看去,女子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和此时的场面完全不相符的粉紫色礼服裙,还踩着足足有7厘米的白色高跟鞋。
      大姐,现在可是圣诞节,就算没下雪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吧?活该被轻薄。
      苏默丝毫没有看好戏和管闲事的意思,只是更加隐秘的前往辛告诉自己的停车地点。
      “我现在没空和你们玩,快让开!我还要去参加婚礼!”
      婚礼?
      就是这两个字莫名其妙的让苏默回头,目光定格在女子手上紧握的请柬,那个就连一张纸都奢华得让人头晕的东西,不正是具俊表当初亲自设计的玩意么?
      再看一眼,女孩的外套和皮包都在那群男人手里,感情是具家的宾客遭遇打劫?不可能吧,这些有钱人们哪个不是保镖护着司机陪着?
      “呀!放开!”男人的脏手已经伸向女子雪白的肌肤。
      哎!真是麻烦!
      又是一个眨眼,苏默直接挡在女孩面前,快得让人以为他是从天而降。也不言语,右手轻轻抓住女孩的手腕,灵活轻巧的一次风卷残云,拉着她飞跑离开。途中,夏在景回头看之前那群人,已经全部躺平。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站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之前救她的男子,早就消失不见。
      “小姐!小姐?”匆匆赶来的陈着急的喊着,她却如同变成了傻子,呆呆的看着之前被困的方向。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救她?他到底如何能够来去无踪?
      想要跑进人群寻找那个人万分之一的模样,却被陈拉住:“小姐,婚礼就要开始了,您的衣服破了,不要换吗?”
      对!婚礼!
      她刚才帮一个老奶奶抓完小偷就忘了,明明从美国跑到新喀里多尼亚就是来观礼的嘛!再看自己现在这样,完了完了!
      在景迅速跳上车,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恨不能立刻飞去婚礼会场。结果是,她坐了直升机也还是迟到,跑进门便看见秋佳乙接到了新娘金丝草的捧花。
      “夏在景女王,请问是什么麻烦惊了您的大驾?小的为你开路去。”宋宇彬这样问她,当她无比崇拜的说完救美的那位英雄,尹智厚居然指着巨大的婚礼蛋糕。跟着宋宇彬绕过奶油炸弹一样的东西,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穿着纯黑色西装,正慢慢的喝着鸡尾酒。
      “呀,英雄!是你!!”飞快扑过去,那人刚喝进去的鸡尾酒立刻呛出来,虽然她其实基本没有时间仔细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此时,夏在景无比肯定,她要找的人就是他。
      “喂!女人!放开我!”这是苏默这辈子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一时兴起救下具俊表的客人,结果却是,偏偏救了这么一只比八爪章鱼还粘人,让F4都谈其色变,退避三舍的猴子!!
      更恐怖的是,这个女人对着他,笑得和向日葵一样灿烂!这纯粹是侵略!!
      “猜猜看我是谁!”一双眼睛捂住苏默的眼睛,打断他已经持续一上午的想象和回忆。
      “啊??怎么办!我的眼睛看不见了!”配合的假装慌张。
      “呐呐,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老公。”夏在景松开自己的手,苏默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爸爸妈妈不是说留你多玩几天么?”
      “宝宝说想爸爸,谁让你太忙不能去的。”在景抚上自己已经6个月大的肚子,现在她想要跑跑跳跳都已经不可能了。
      “是吗?那你洗完澡了?”
      “嗯!”
      “那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好耶!”
      在景被苏默扶着走出去,阳台的纱帘吹动,正好露出之前盖住的相框,里面的照片上,在景女王爬上树激动的指着海的远方,苏默则满脸紧张的守在树下,随时做好准备充当肉垫。
      餐厅里,苏默为在景夹好菜,他的妻子意外的乖巧,怀孕期间胃口绝好,宝宝也发育得很健康,不得不感谢她本身不挑食的好习惯。饭后甜点是妹妹真熙亲手做的巧克力蛋糕,还包得美美的让辛快马加鞭送来,真是嫁给宋宇彬以后别的没学会,大材小用倒是顺手得很。再这样下去一心会的兄弟们都要改行当灯光师、快递员或者群众演员了。干脆下次见面让妹夫把他的精卫队送给即将出生的小侄儿?
      多年以前,崔真熙作为具少夫人金丝草的贴身护卫从一心意大利分会调往韩国,苏默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千挑万选的高手居然和F4认识,还曾经是丝草的死对头,更没想到,她居然就是他的亲生妹妹。
      从丹麦来到韩国,苏默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里会是他永远的归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被自己的想法着实吓得不轻。不得不承认,苏清源是对的,一心会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黑白飘忽的角色,上下不定的身份,他喜欢并且需要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人无法猜测才是最好的保护。
      苏默在一心会是最特别的存在,不专属于精卫队,但有精卫队的地方必然有他。也不从属于任何分会,因为他总是游走于各个地方;也不直控于堂主,因为宋宇彬从来奈他不何。但尽管如此来去如风,但可以肯定,他是一心会举足轻重的存在,因为他是唯一可以入驻宋家本宅的人,并且不是本会成员,更何况他根本就是宋宇彬的大脑。
      那一年,一心会在意大利遇到不小的麻烦,宇彬必须留精卫队在身边保证安全。苏默便自然被派去,而真熙因为熟悉意大利的情况同行前往。几天的配合下来,两人之间无与伦比的默契,就像天生能够想到一起。最开始还以为是同道兄弟之间的惺惺相惜,直到那份关于崔家所有秘密的资料送到他手上,看着照片里的人和名字,苏默哑然失声。
      崔真熙,崔真言。
      如此相似的名字为何之前毫无自觉?
      真熙……小熙……
      连名字都一样,为何还没发现?
      那一年,他们在同行出任务的意大利兄妹重逢,虽然从未谋面,但总算明白,为何每每看到对方,心中就会觉得安稳亲切。
      但让苏默没想到的事,他和妹妹重逢的喜悦被错误解读成爱情,不仅宋宇彬恨他入骨,就连神勇的夏在景也郁郁寡欢。
      佳乙的茶店,苏默和真熙一起找到喝得趴在柜台上睡着的夏在景,那时她心里嘴里,念的全是一个名字。到夏家以后,真熙很义气的先走了,留下苏默守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在景。第一次,这个女人见面没有厚颜的缠着他,而是静静的喊他的名字,静静的流泪,不再有像太阳花一样灿烂的笑容。
      苏默坐在她的床边,这个夸张女子的房间意外的简单,找不到任何华美的装饰。
      突然想起上次在神话游乐园,她捞不到金鱼哭泣的样子,骑着大象兴奋的样子,每一个似乎都那么美。她追着自己跑了一年,从来不说累更不说放弃,夏在景,我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你如此坚持?
      你为了让我吃到热的饭菜雨天把便当藏在外套下,皮肤被烫得通红;为了让我不再冒险天天缠着宋宇彬不要我出门;为了让我多一个笑容每天讲着白痴的笑话做着奇怪的动作。为我担心,为我哭泣,为我喝醉,为我和家里决裂。
      夏在景,我到底哪点值得你爱,值得你痛?
      宋宇彬告诉他说这个女人曾经轰轰烈烈的爱着具俊表,但却在婚礼上潇洒放手,成全了现在的具氏夫妇,当年为爱而爱的她,这些年回忆起从前,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流泪?
      夏在景啊,为什么追在别人身后的那个总是你?
      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天亮,算着她是时候该清醒过来,苏默悄悄离开夏家。
      在景,我不能爱你,所以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希望。
      从那以后,苏默从夏在景的世界里消失了,不管她怎么找,怎么闹都没有丝毫线索,就连宋宇彬和崔真熙都一筹莫展。
      发誓永远不放弃的在景决定,放苏默自由。
      当初放开具俊表还能收获感激和友情,而对苏默,继续纠缠只会换来更深的厌恶,她想至少,在他心里留一个还算美好的印象,虽然总是在他面前出丑,总是弄巧成拙。
      到苏易正和秋佳乙婚礼前一个星期,躲在耶路撒冷的苏默收到养父去世前留给他的信,送信的林柒说,养父交代要他找到自己的妹妹以后,苏清源才能把这封信拿出来。
      信封很大,装的东西很厚,苏默读懂了一个信息——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时候,成了苏氏在德国的继承人。
      片刻失神以后,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去。
      “默默,感觉你今天有心事。”夜晚,准备睡觉的夏在景抱住自己老公,意识朦胧。
      “没有,只是在想从前的事。”
      “什么事,初恋吗?”
      “拜托,我的初恋是你。”
      “那你在想什么?”
      “想当初某人死乞白赖的追着我,现在也一副怕我跑掉的样子。”宠爱的把手臂给她当枕头,希望能制造一夜好眠。
      “还不是都怪你,当初不理我,害我以为自己是在做白日梦。”在景捶着身边结实的胸膛出气。
      “那现在还像在做梦吗?”轻轻吻上她漂亮的额头。
      “不像,这是真真切切的,你就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不过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脸蛋贴上丈夫的胸膛蹭了蹭,在景沉沉睡去,梦里开着大片大片的太阳花。苏默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嘴唇贴上妻子的侧脸,真是个笨蛋,都要做母亲了还这么口无遮拦。
      是夜,天空中挂着一轮难得的满月,荧荧的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时光倒回4年前,首尔仁川国际机场,拼命奔跑的苏默赶到出境口,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径直拉住正准备登机的夏在景。不管她是否带着繁多的行李,不管她是否已经和朋友道别,不管她是否真的已经死心,大声问她。
      “夏在景,你说愿意嫁给我的话还算数吗?”
      她慢慢回过身,放下手中的登机牌,满眼泪水的望着他,像是积蓄了一辈子的委屈。
      “我连你这个最大的行李都没带走,就有这么多东西,怎么办,我走不动了。”
      后来的后来,那个笑得像太阳花的女人成了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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