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王爷淡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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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无罪一进宫就撞见了正打算离宫的叶清颜，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从初州回来后，叶清颜反而更瘦了，那只能在手中圈个大半圈的手腕，如今看上去只能圈个小半圈。
“叶大人是准备回府吗？”
“是，洛王殿下是去看烟王吗？”叶清颜行完礼后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洛无罪黑色的靴子上，那里也用暗线绣了一只麒麟，虽看起来不甚明显，但对比以前，也算是花哨了些许。
从初州回来后，他就在穿着上花了点心思，是因为大婚在即吗？叶清颜想着，眼睛顿时连靴子也不敢看了。
察觉到叶清颜的脸色不太好，洛无罪试探的问：“又与烟王吵架了吗？”
心一紧，叶清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真羡慕你们不分身份高低，有话直讲的情谊。”
感受到洛无罪语气里的失落，叶清颜这才抬起头来，对上那张多日未见的脸，不仅感慨他也憔悴不少，不知是不是为了大婚操劳所致。
“洛王殿下英明神武，烟王下嫁必定不悔此举。”
“不悔……此举吗？”洛无罪说着连自己都笑了，“本王知晓叶大人为此事出力不少，只是莫再为了本王与烟王争吵了，以免伤了多年的感情。”
叶清颜皱眉不语。
洛无罪见无话可说，便先行告辞了，心里默默的说，不悔此举，但愿吧。
未及龙归殿，洛无罪听到一边的树林里传来不太和谐的拉扯声，待走近才发现是一老太监正对一面红齿白的小哥上下其手，极尽轻薄之事。
那老太监是侍候在凤后身边的人，平日里端着副凤后眼前红人的架子，耷拉着松弛的眼皮，见谁都是漫不经心的掀眼皮子，私下里被不少官员称为“老色/胚”。
洛无罪一直对他不以为然，他也因着洛无罪的恐怖名号不敢对其摆脸色，两人可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次他算阴沟里翻船，猥/亵宫中小哥儿被抓了个正着。
“钱公公，你不去侍奉凤后，在这里干什么？”洛无罪瞥瞥被钱公公圈住不放的小哥儿，见其不堪其辱羞愤欲泣的模样，脸色不禁冷了几分。
钱公公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不敢造次，赶紧松开衣衫不整的小哥儿，下跪行礼说：“洛王殿下，奴才正在教育这贱嬷应有的礼节呢！”
“哦？是何礼节需要在如此隐僻的地方，衣冠不整的受教？本王十分不解。”
平日里从未见这位罗刹王对何事关心，今儿个怎就抓着他不放了！这宫里宫外谁不知他钱有财是凤后身边的红人，有事没事都知道孝敬一二，况且宫中掌权太监有点私癖，本就不是何大惊小怪的事情，很多讨巧的官员甚至还会送美人到府上。
这洛王不给甜头也就算了，毕竟名头在那，他也不敢去招惹，可今日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情况，识相的早就睁只眼闭只眼，偏就这罗刹如此不给面子，倒叫他气恼得无法下台！
“这个别礼仪，洛王殿下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本也不是王爷们需要学习的东西。”钱公公还跪在地上，刚才那小哥儿挣扎得太厉害，把腰都有点给抻着了，现在这么跪着还真有些许难受，可洛无罪却丝毫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如此龌龊行径，本王是不需要学习。”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得罪了钱有财。
洛无罪因着身份敏感，平日里确实不怎么多管闲事，以免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无端置喙。可今日也不知怎么地，看到钱有财那副狗仗人势的松皮脸，他就浑身不舒服。
示意小哥儿先行离开，小哥儿感激的磕了个头，赶紧裹紧衣衫跑开，钱有财心里恨出了血。
“龙归殿附近也敢造次，你这狗奴才是不是嫌命长？”
洛无罪骤然阴冷下来的语气让钱有财胆战心惊，重重的磕下头去求饶，心里却在同时愤恨无边，他是凤后的人，谅洛无罪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龙归殿中，韩圣今因着韩冼的问话而大惊失色。
“千誉，你……你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
韩千誉抿着嘴唇，还是一语不发。
韩圣今气得差点拿墨台砸过去，“你当真有了钟情之人？”
“有了钟情之人是好事，帝上何必如此动怒。”凤后韩尧施施然的驾到，挥手免礼。
韩圣今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韩千誉见靠山来了，那点眼泪立刻收回去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父后，我真的不想嫁洛无罪！”
“你给我闭嘴！”韩圣今终于怒了，把墨台当做惊堂木用了，案台立刻被墨汁溅得满目狼藉。
韩冼赶紧过去擦韩圣今被墨汁浸染的手，边擦边劝慰说：“帝上何必动气，刚才还担心千誉不说话，这开口了又给你吓回去了！”
“你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疯话！”韩圣今气得手也懒得擦了。
被韩圣今吓到，韩千誉缩到凤后韩尧身后，装起了鹌鹑。
“既然千誉有了钟情之人，不愿嫁给洛王，那此事就作罢吧！”韩尧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是则无伤大雅的玩笑。
韩圣今怒极反笑，“父后，这是父皇临终前再三叮嘱朕的事，朕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就可以罔顾你亲弟弟和亲母父的心吗？”
韩圣今被噎得半晌不能言语，“其他事朕都可以商量，唯有此事乃是先帝所托，朕不敢不从。”
“少拿先帝来压哀家！要不是先帝去得早，现今也还会听上哀家一句劝！帝上是万人之上的主君，不听哀家这把老骨头的话，倒也无可厚非！”
韩尧这话说得就比较重了，韩圣今拉不下脸，韩冼这做凤君的，理所当然又做起了和事老，“瞧父后这说的！帝上不听谁的话，也不会不听自个母父的话啊！他是最重孝道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帝上要是重孝道就不会这般语气顶撞于哀家！”韩尧脸色不善，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许。
韩冼赶紧朝韩圣今使眼色，韩圣今也不摆架子，直接走到韩尧面前，微弯腰一派谦恭，“父后，不是朕不听您的话，是实在是兹事体大，全天下谁人不知先帝将千誉许配给了无罪，这无故悔婚，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皇家言而无信吗？”
韩尧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层，这也正是他忍到现在才表态的原因。
“帝上，你只有这一个弟弟，如若你都不为他着想，那咱们哥俩还能指望谁呢？”
这话说得动情动理，韩圣今一脸纠结，“父后，正是因为朕是千誉的大哥，所以才要他嫁给无罪。您就相信朕一回吧，这天底下没人比无罪更适合千誉了！”
眼见韩尧反倒被韩圣今动之以情的弄得无话可说，沉不住气的韩千誉又激动起来，“皇兄，您就放过我吧！皇室那么多小哥儿，为何非得是我！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罗刹啊！”
一个“罗刹”又让韩圣今额上青筋乱跳，“千誉，他叫洛无罪，当今烟国唯一的异姓王，你未来的夫君，不可再如此称呼他！”
“他就是罗刹，谁人不知晓他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年仅六岁就用魂器杀了一众刺客，据说现场惨不忍睹，让仵作都呕吐不止！我堂堂烟国小王爷，为何偏要嫁如此粗俗狠戾之人！我不嫁！死也不嫁！”
“啪——”
大殿里突然静了，韩千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你不嫁也得嫁，要死也要嫁过去再死！”韩圣今也被自己的出手吓了一跳，但帝王之尊不允许他再纵容自家弟弟。
反应过来的韩尧一下扑上来，轻抚着韩千誉顷刻便肿起来的脸颊，眼圈发红，“帝上怎可下手如此之重！”
“父后，我们都不应再如此纵容千誉！”
“帝上今日就可为个不相干的外人痛打千誉，那明日是不是就会置他于死地而不顾！”
韩圣今没想到被扣了这么大顶帽子，一时也气得讷讷不能语。
“父后，谁都能误会帝上，只有您不可误会他啊！帝上成日为政事烦忧，为了烟国的强盛废寝忘食，您也知道洛王殿下于烟国不可或缺的意义，皇家怎能轻易失信于他！”韩冼一介小哥儿，可没韩圣今想得那么多情义，直指利弊所在，顿时让韩尧也哑口无言。
是啊，烟国能在短时间内崛起，洛无罪功不可没，邻国谈之罗刹，谁人能面不改色。可是，如若这样，就要千誉嫁给他，嫁给那个长得跟江宇溪如此相像的家伙，他不甘心！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原本抱着豁出去的心态面对韩圣今的盛怒，可谁知这比之前都要坚定和大声的抗议，竟向投入了万丈深渊，没起一丝的涟漪。
好一会儿，耳边才响起凤君韩冼惯常打圆场的声音，“啊，无罪来了啊，快进来，正跟帝上凤后讨论你和千誉的亲事呢！”
不知为何，刚才还那般大声抗议的韩千誉突然不敢抬头看洛无罪。他听到洛无罪宛若没事人般的拜见帝上、凤后和凤君，尔后似乎面向了自己，声音仍像往常般低沉富有磁性，“烟王殿下。”
韩千誉不得不抬起头看向对方，他的脸上还是那般风淡云轻，眼睛漆黑又深邃，看久了像能吸走人的魂，平静得如同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这之后，其他人跟洛无罪谈了什么，韩千誉都没听进去，他心里一度的惶惶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理智上又在劝说自己为了命运抗争，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交谈似乎进行得很顺畅，韩圣今交代完事情，洛无罪便低头告退了，临走时跟往常一样与他打了招呼。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洛无罪一走，韩圣今的脸就阴了下来，韩千誉也知晓不可能简单就成功，唯恐多呆有反效果，期期艾艾的也告退了。
“倒是沉得住气。”韩尧冷哼一声，不想承认长得不怎么像洛九天的洛无罪，还有像他的地方。
“那是无罪宽容，不想与千誉计较！”韩圣今让韩冼先行告退，想与凤后韩尧单独谈谈。
“帝上对他的评价似乎颇高。”
“无罪他不仅是朕倚重之人，也是国师栽培之人，不是常人所能比拟，千誉能嫁给他，是千誉之福。”
“千誉说了他不想嫁，洛王也听到了，如若不是歹心之人，也应放各自一条生路。”
韩圣今被韩尧事不关己的话语刺到了，也不再拐弯抹角，“无罪最是忠心，只要这是圣旨，他便不会存有二心。”
“那就是帝上在逼他们做怨偶？”
韩圣今如同听到了今日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了半晌才沉下眼色道：“父后，儿臣恳请您不要将自己的意愿强加诸于无罪和千誉身上，无罪不是父皇，千誉也不是您。”
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韩尧怒视韩圣今，这个总是知书达理的好儿子，不知在何时就窥破了他心中的秘密！未发一语，韩尧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王爷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