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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裴言风 从前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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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从前,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与世隔绝的乡村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千万不要在深夜有夜路,即使走夜路也千万不要去拍一个人的肩膀,如果拍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可是有人偏偏就不信这个邪,非要去试试,于是,夜黑风寒,阴风阵阵,他鼓起勇气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上,瞬间!那人竟然断成了三节!他的瞳孔里充盈着黑色的血,落下的脑袋紧紧咬着那人的裤腿,天空中盘旋着怒号,还我命来!啊啊啊啊啊啊!
我扭曲着脸,张牙舞爪的扑向裴言风,他吓得浑身一抖,瞳孔都放大好几倍。我实在是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得滚来滚去,手指着他,抖啊抖,抖啊抖,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继续笑。
笑真的算是一种刑法啊,全身都在抽筋儿了。
我倒是见过胆儿小的,不过还没有见过这么胆儿小的。
裴言风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这种骗小孩儿的东西吓掉半条命,不是我故意嘲笑你,而是我若不笑,天理难容啊。
我指着他,‘你,你就是一小娘儿们,鉴定完毕,哈哈哈!’
不,不行了,我怕我会称为历史上第一个笑死的人,太残忍了啊。
四周气压骤降,我有种不详的预感。立刻坐正,神色严肃,“恩,其实没啥好笑的。”
我偷偷一瞅,果然裴言风垮着个脸,身子一侧,语气哀怨的像个小媳妇,“是你缠着我听你讲故事,现在我听了,反而好心没好报,小紫,你越来越没良心了。”
唉,这人就是这么爱撒娇,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心软呢?
“生气了?”
“没。”
“生气了?”
“没。”
“你就是生气了!”
“没。”
“言风哥哥~小紫知道错了,别生气了~”
裴言风瞥我一眼,“你错哪儿了?你没错,你从来就没错。”
“言风~~~~哥~~~~哥~~~~~”
曲调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我自己都要吐了,裴言风终于肯正眼看我,我赶紧眨巴眨巴我水灵灵的大眼睛,自以为略带羞涩的拱进他的怀里,“言风哥哥,小紫知道错了,言风哥哥那是疼小紫才听小紫讲故事呢。”
他看我。
我看他。
他还看我。
我还看他。
“知错了?”
“嗯嗯恩。”
“还笑吗?”
“我发誓,在笑我就变猪头。”
裴言风终于败下阵来。双手左右开弓扯的的脸蛋变形,“以后,不许再这么没大没小,知道吗?”
“嘿嘿,几。。几高。。”
然后裴言风眼眸弯弯的笑着,犹如二月春风。我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就捏上他的脸蛋儿,“言风哥哥,你真好看,我都忍不住想亲你一口了。”
裴言风的皮肤在我手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烫,他拍掉我的手,慌乱地呵斥道,“小紫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许这么没羞没臊。”言风哥~”哟,还害臊呢。来来来,小娘子,快让大爷我来一口,么么么。“
“小紫!你,你,你简直。。。”
唉,我又错了。。。。
有时候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投错胎了,除了会来葵水,我竟然真的再也找不出自己是个女人的证据来了啊!
前不凸,后不翘。往墙上一帖就是九十度垂直啊!
好心塞。。。。
言风哥哥估计也是投错胎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事儿读读诗书,赏赏花月,白衣翻飞,弱柳扶风,差不多以我的身板儿,一招就能撂倒。
正因为言风哥哥的温柔才越发突显了我的凶残啊,这不公平啊!
我始终在怀疑言风哥哥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标准一乡野泼妇,他公认的白衣轻裘,这一个天一个地,哪儿来的交集?
好吧,我承认我庸俗地失忆了。
在我看来,失忆,是一个很矫情的字眼。但是如此矫情的字眼也终于落到我头上了。我不明白别人是如何看待失忆的,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大礼包。
从我一睁眼起,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言风哥哥,我隐约知晓自己是个小要饭的。那时候我缩在垃圾堆里,几张烂布条缠在身上,头发粘成一大块,起码一百年没有洗澡了,而言风哥哥就蹲在我面前,一袭白衣,身上是若有若无的清香,漆黑的长发落在我的身上,散发着祇淡淡的微光,宛若神祇。他的眼眸仿佛是碎开的玉石,星星点点像是即将落下的泪光。
他拥住我,丝毫不在意我一身的污秽,他说,能伤害你的,从来就不是我。
言风哥哥,我以我的节操担保,你认错人了。
第二章
这几个月我跟言风哥都住在客栈,是下房。我还好,本来就是要饭的,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感天谢地了,但言风哥明显住的极为艰难。他爱干净得不得了,几乎就是洁癖。怕耗子,怕虫子,天天都要洗澡。第一次看见言风哥,我还以为他有钱的不得了,结果眼拙了。
言风哥身上的钱不多,我们只能同住一间房,我是不介意跟他一起睡,怎么着都不是我吃亏。但是言风哥非得说男女授受不亲,于是我睡床,他坐着。
有一次我逮了只耗子放他身上,他真心的三天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啊,太可怕了。。。
我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得用丝巾蒙面。不是我作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我从额心开始,血红色的怪异图腾四处蔓延,几乎覆盖了我整个左脸,若是我这个样子出门,肯定会吓坏不少人。
看着自己犹如鬼魅般恐怖的半张脸,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拿刀剐了它。
这事儿我也从来没跟言风哥说起过,怕他也跟着难受。
这日子确实过的无聊。
我整个人瘫在桌子上,身子晃来晃去,老旧的桌腿发出咿呀咿呀不堪重负的声音。裴言风正在擦拭一把短剑。它可以说是我们俩全身上下加起来最值钱的东西了。银色手柄,暗红剑坠,剑身通体闪着锋利的光芒,看着还挺漂亮。
我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桌子上一只油亮油亮的小蟑螂,心想这什么世道啊,连只虫子吃得都比我肥。
裴言风依旧在擦剑。
长发如墨,松松的系在肩头。
鬓角发丝微乱,在空中轻轻荡涤。
剑锋印着美眸,我心口无端地就跳起来。
如此美人,不去调戏调戏,简直天理不容!
我食指拇指拈着蟑螂兄的长胡须,任它的小脚们不停的挣扎摆动。
很好,言风哥没看到。
鬼鬼祟祟,轻手轻脚。
哈哈,要是我现在把它放在言风哥的眼前,他会不会尖叫啊,救命啊,小紫,救救我。哈哈,然后就是我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了,说不定言风哥还会以身相许。
正当我还在幻想着我跟言风哥的婚礼该怎么进行时,言风哥眼神骤然一凛,扑了过来。
我直觉到手中一空,大概只剩了胡须了。
这不怪我,这真不怪我,言风哥,是你自个儿扑过来的,这只蟑螂兄它。。。。。
我呜呜呜的叫,裴言风一手把我嘴捂得死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言风哥蟑螂不见了!
呜呜呜呜呜呜!
它在你身上啊!
呜呜呜呜呜呜。。。。。
这真不能怪我。。。。。
事儿已经犯下了,我无所谓了,破罐子破摔吧。
安静的躺着,看裴言风一脸神经兮兮的紧张感。兄台你这是演武侠戏呢,我打赌,待会儿他第一句话就是,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得赶紧逃。
好吧,原谅我丰富的内心戏。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辰,言风哥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小紫,这里,我们待不下去了,对不起,是言风哥不好,不能保护你,就连一个稳定的生活不能给你。”
“没,没关系,那个,言风哥,我有个事儿给你说。”
“怎么?”
“那啥,我有个兄弟,他,他他,他掉你身上了。”
那一瞬间,裴言风的表情真是相当的精彩啊。
“小紫,不要开这种玩笑。”
看他小身板僵硬的跟石头一样,我于心不忍啊。
“这,这又不怪我,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言风哥是个相当温柔内敛的人,我知道他不会对我发脾气,最多就是不跟我说话。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充满罪恶感啊。
裴言风一声不吭的推我出去,然后锁门。
完了,这次最少三天,他又不跟我说话了。
“言风哥哥,小紫知道错了。”
“言风哥哥,你别不吭声啊,你知道我不说话会死的。”
“言风哥~~~”
咿呀――
门开了。
裴言风衣衫不整的站在我面前,一把把我揪进去,碰,门又关上。
然后三下五除二,言风哥扒了我的衣服。
我喜出望外啊。我娇弱且娇羞的言风哥哥终于想通了?来吧来吧,不要客气,快来,我等不及了!
裴言风那厮还在扭扭捏捏。
我直接一招恶狼扑食,扑倒言风哥。
这时辰正好,气氛正浓啊。
碰碰碰!
这谁啊!没看我气氛正好啊!有你这样敲门的吗!
我正欲破口大骂,言风哥轻声道,“嘘,他们是来找我们的。”
果然,敲门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我们这里。
裴言风反应还是挺快的,一个翻身压住我,然后整张被子盖了下来。
碰!
门开了。
这难道不是我充分发挥被埋没的演戏天赋的时刻吗?
我的小手一不受控制就钻进裴言风衣服里,然后嘴巴死不要脸的就贴了上去。
裴言风真心的是呆掉了啊,眼神无辜的就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我的手在他腰上背上摸来摸去占便宜,他也只敢瞪我几眼。
我斜着眼瞅了瞅,一共来了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把半人高的大刀,且都穿着红衣黑底的衣裳,兴许是哪个帮派的。
带头的那个冲我们啐了口水,“妈的,大白天也能干这事儿,还是个那么丑的女人!老子还得洗眼睛!”
说着就踢翻了门口的脸盆架子扬长而去。
我那个火气蹭蹭的冒啊,我再丑也轮不到你来说!言风哥那么好看的美人儿都不嫌弃我,你个歪瓜劣枣抱怨什么!!
等脚步声远了,言风哥立刻坐起来整理衣服。不过没用的,脸都红到耳朵了,怎么掩饰都白搭。我估计我要是再摸上那么两把,他就要叫出来了。
我撞了撞裴言风,“言风哥,害羞了?”
裴言风瞪我,“小紫,不许没大没小。”
“言风哥,你这该不是初吻吧?”
“小紫!”
好好好,我投降。
“言风哥,那都是些什么人那,那么横,你是不是欠你家钱啊。”
“是万剑山的人。”
“万剑山是谁?”
“。。。。。。。。”
“小紫,万剑山不是人,是帮派。”
哦哦哦哦。
裴言风自己整理好衣服,又来给我整理,活脱脱一老妈子。
“小紫,我们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