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羽慕]非法行医》独饮相思

7、第五章

　　有的时候你感觉自己被注视着，于是抬头四顾。
　　影子。
　　淡的看不见的影子，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羽人察觉了。
　　锐利的眼神在医生家中梭巡几周，最终定格在医生的笑脸上。他笑的暖洋洋的，一边将小胡萝卜扶扶正。
　　“诊所下班就没生意了。”
　　“为何夜里不接诊？”
　　“因为老人家没有那么好的精力。而且夜里的生意，难做啊。”
　　“我看生意总是难做的。”
　　“所以没病的人进了诊所也是会生病的。”

　　羽人的眼中有笑意。捕捉不见。他的面色依旧那样冷冽。但慕医生能够分辨他的情绪。
　　“真是个黑心医生。”
　　慕医生却叹了口气，“羽仔，有的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羽人没有接话。
　　“夜里可要当心着点呀，夜盲羽仔。”

　　其实慕医生这个人很懒，又怕麻烦。偏偏这个麻烦是他自己捡回来的，且看起来还很顺眼。
　　他思忖了一会，决定先把阳台上的菜都择了。

　　羽人是很擅长捉影的人。不管影子躲在什么地方。
　　即使影子是黑的，它在黑里。
　　“夭寿啦，老人家睡个觉也不安稳。”
　　慕医生眼神中的含义他倒是猜的分毫不差。羽人抿唇，轻声道。
　　“生意上门了。”
　　门栓转动的刹那。直取要害。
　　他身手向来很快，慕医生带着赞赏的目光。
　　仅抬眸一瞬。枪被击落。羽人的嗅觉一向灵敏，萦绕鼻端的淡淡血腥味熟悉地如同空气的味道。
　　从前是他身上的，后来渐渐，是别人的。熟悉不过的味道之一。也许，那个刹那，他在想，诊所的味道、慕医生身上的味道或许会成为令他熟悉的味道呢。
　　而眼前景象，比他想象之——
　　七零八落如同尸体一般躺在大理石上的杀手们——
　　从暗中走出的朱痕抱着一团毛茸茸，蜷在他的怀里，说着：“惊到阿九了。”
　　猫耳耸了耸，传出小小声的，“喵呜~”还蹭了蹭他的袖口。
　　慕医生抬眼问他。仿佛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是什么。
　　“想好了吗？”

　　你就那么坏，打算拉我下水？
　　羽人忽然忆起这话，眼角余光瞥见朱痕处理起了尸体。他凑近慕医生的耳畔，一如他做过的动作。
　　“罪恶坑，他们的计划，代码是X501。”

　　对慕医生的信任。那无端的信任。一刻间狠狠攫取他的心脏，他对人总是疏离而陌生的，警惕如斯，却意外地，许多次，忘记对他设防。
　　就如警局人员从入职便被告知，证据不会说谎。
　　没有证据证明慕医生的好坏。
　　他谜一样的诊所，谜一样的朋友，谜一样的好心肠。
　　他对阿九很温柔——羽人告诉自己，这温柔，已足矣。

　　慕医生看向他的大烟管。
　　没有动。
　　“我曾经，和你一样。”

　　“啧，这下可麻烦了。”慕医生的通讯器突然亮了。羽人是第一次看见他的通讯器，小小的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电子宠物。
　　“你五百万的头，不主动来加缴租费么。”

作者有话说

　　.....我要填坑了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