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黎》七尘无华

7、7

　　part12

　　S大的舞台剧《星空》被校领导寄予了厚望，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向微都早出晚归，回来洗了澡就倒头睡的，害的小七没有人黑很是寂寥，叶晚没有人损很是皮痒，素素没有热闹看，也蔫蔫的。

　　终于快到了演出的时间，向大美女却面上越来越焦虑，偶尔回来的时候眼睛还红肿着。作为404的热心室友们，徐小七、素素与叶晚在演出的头一天中午与向微做了一次长谈。

　　叶晚语重心长问向微：“闺女，看你最近心情欠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小七与素素在一旁点头附和着，看着眼袋愈见严重的向微。

　　向微不语。

　　叶晚：“难道你跟心上人表白，被拒绝了？”

　　向微不语。

　　叶晚：“难道是何玉真天天粘着你心上人，你看着难过？”

　　向微不语。

　　叶晚：“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会是你这舞蹈专业的尖子生的舞，你心上人看不上吧！”

　　向微身子微微颤，仰起头，看得见那亮晶晶的大眼里用液体一闪一闪的，盯着叶晚，依旧不语。

　　叶晚嘟囔：“这林珏是处女座的吧，舞林大会冠军的舞蹈也有得挑！”

　　小七在一旁不解道：“情报上说，林帅哥是天秤座的啊，怎么又变成了处女座啊？”

　　众：……

　　叶晚思考良久，问向微：“闺女，你且说说，林珏怎么个嫌弃法？我们好对症下药。”

　　向微摇摇头：“他没有说不好，但是他的表情就好像是觉得表现的不好。”

　　叶晚托着下巴眼珠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恍然道：“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闺女你才是处女座的。”

　　向微眉毛抖了抖，素素的眉毛也抖了抖，小七擦掌，似是顿悟了什么。

　　四人最后决定晚上一起去排练室，或许看了向微的表演，可以看出点什么。徐小七和素素对于晚上可以见到帅哥表示非常开心，倒是叶晚觉得，自从上次她诳了林珏去女厕，那个傲慢的家伙似乎就很不待见她。不过他自己没有推理能力怨不得她不是，任谁都知道阶梯教室只有单层有，怎么可能在二楼嘛。这么说来，说出这个不明智的谎的她也算是笨的可以。

　　舞台剧的排练室在艺术学院的练舞房进行的，据说是因为空间够大。每天跑去偷瞄林珏的女生把练舞房围的水泄不通，小七凭着自己72分厚的脸皮硬是拉着叶晚和素素挤进了最前面。

　　《星空》这舞台剧大致讲的是一个被奢舞为痴的小男孩捡回家的残破小舞偶，爱上了自己的主人，最后为了让主人看到世界上最美的舞蹈，终于搭上了自己的生命。

　　这台剧的最后一个镜头是这个名为荆棘的舞偶跳出世界上最美的舞蹈，支撑她的丝线一根一根断裂，曲终，偶亡。

　　人说舞蹈是被赋予生命了的情感的阐释，每个人的舞蹈，都诉说着一种情愫。同样的舞蹈被不同的人演绎也是不同的感受，就拿向微的舞蹈来说，每一个舞姿都完美到位，由内到外的冷艳是向微特有的气质。灯光下的那个艳红色身影，阐释的凄美绝望的情愫引人入境，令在场的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徐小七在窗外抹了一把眼泪，感慨到：“仿佛又看了一遍小说，哭死我了。荆棘好可怜，为祁乐付出了那么多，他又不知道，最后还搭上了性命，太不值了。”

　　窗子内的林珏倒是对其他几位演员叮嘱了些什么，对于向微，自始至终并无任何交代，仅仅了望了她一眼。末了，对大家说了声辛苦了，就让大家撤了。

　　向微一个人怔在那里，看着社团其他成员将道具一一归位然后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何玉真一直跟在林珏身旁，对着他絮叨不停，林珏确认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才看到向微还垂着头地站在原地。

　　“向微，还不回去么？”

　　何玉真听到林珏的问话，瞪了向微一眼，嗲声嗲气对林珏说：“阿珏，人家肯定是还想再刻苦练下舞蹈，你这么问人家，人家肯定会不好意思的。走啦走啦，我们不妨碍向同学啦。”

　　徐小七在窗外“靠”了一句，就冲进了练舞室，对着向微笑：“微微，排练结束了吧？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这是叶晚和素素第一次见徐小七这么有骨气，跟在她身后不由得为她点赞，只见那林珏喉结动了动，最终说了句：“最近辛苦你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见。”

　　不知道是不是叶晚想多了，她第一次觉得，林珏的声音里，带了些温柔。

　　向微一直垂着头以那种落寞的姿态足足站了十分钟，叶晚蹲下身才发现，地板上有两块水渍。她轻声叫了声：“闺女。”

　　向微猛然抬起头，仰着头把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她有些苦涩地笑：“果然，我永远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叶晚其实很是羡慕这样的向微，勇敢、执着、高傲。可是这样的向微，在林珏面前卑微到了尘埃。她叹声气，看向海报：“人说越害怕犯什么错，就越会犯什么样错。你害怕林珏失望，这份害怕左右了你的思想，高度神经紧张的你，可曾想过，你是将重点放错了地方？”

　　叶晚指着立在一旁的海报：“所谓爱情，最圆满的是求且得，最绝望的是求不得，终归因为求了，贪念会左右情绪。荆棘不一样，她知道舞偶与人之间的不可能。她不过是想了却心上人的心愿，所以当祁乐露出惊艳的目光的时候，她该是感到欣慰的。无求便无欲，或许，她并不是无欲，她贪心地让祁乐记住了自己最美的时刻，成为祁乐心中独一无二的记忆。所以，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书写，人与舞偶之间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这样。”

　　向微怔怔地看着那张手绘的海报，上面的舞偶嘴角含着浅笑，支撑她的线已经一一断裂，她依旧面含微笑。这张海报是林珏画的，不得不说林珏也算是十项全能的人才。

　　素素在一旁托着下巴打量了海报许久道：“小晚，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小七附和着点点头。

　　彼时练舞室的角落响起了手机铃声，是一首自录的女声《Prayer》，声音纯净空灵，相当好听。

　　小七跑过去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提醒，是一串号码，问向微：“你知道这谁的电话落这里了么？”

　　向微点点头：“林珏的。”

　　小七“呵”了一声，差点将手机撩了出去。她连忙将手机塞给向微：“林帅哥什么时候这么粗心了？”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握在向微手里如同烫手山芋，向微求救似的看向叶晚，叶晚白了她们三人一眼拿过手机接起电话：“亲，林珏手机落在排练室了，你要是能见到他喊他找向微要手机。可能他不知道向微手机号，我现在背给你你记一下。”

　　其余三人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那边顿了三秒，回道：“让她明天早上拿给我。”

　　叶晚：“……”

　　Part13

　　夜里404的四个人围着宿舍中间的书桌，八只眼睛齐齐盯着桌上白色的手机，似乎是要盯出个究竟。

　　小七率先开口：“好想知道林帅哥手机里都有些什么啊。”

　　素素接话：“你们说会不会有裸照？半裸的也行啊。”

　　向微没有出声，一双眼睛也直直盯着手机，叶晚看着一副饿相的三个人，叹声气：“想看打开看不就得了。”

　　小七语重心长训斥叶晚：“老大，平日里你也挺聪明的，你不知道这智能手机都有密码的么？你不知道苹果的密码有10000种可能性么？而且每三次之后就会间隔一分钟，就算今天晚上不睡，也试不完啊。”

　　“徐小七，你确定你是要将一万种情况一一试过，才能得出正确密码么？”

　　小七语塞。

　　“我们这样做，不好吧？这毕竟是他的隐私。”

　　向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的模样让叶晚痛心不已：“闺女，我说这句话你别不服，在这里的四个人，你是最想知道这手机里有些什么东西的。”

　　叶晚拿过手机，问向微：“他生日多少？”

　　“1103”

　　“年份。”

　　“92”

　　“他妈生日多少？”

　　叶晚低头等着向微回答，向微迟迟没有答复，她抬起头，发现向微迟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说闺女，你要是想看你就得说啊。”

　　“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些数据不是公开的，我不知道。”

　　叶晚一怔，悻悻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啊闺女，我不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