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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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王朝马汉离开已经有十几天了。
清晨略带寒意。
厨房的热气迎着寒冷，烘出了一片温暖。
众人坐在干净的长桌前，品着冬日清晨必有的姜汤。温暖的热气弥漫了一片。
田丰一口喝完了姜汤，“啪！”一声放下碗。“我跟你们说，明儿下午我给你们放会儿假吧。”
衙役们死命咽下口里的姜汤，只为了不吐出来。
小方擦擦嘴，问：“头儿！你今儿没事吧。”
田丰一冷眼，“瞧瞧你们这几个没出息的。怎么能忘了明儿公孙先生要给三儿提亲的事！”
“哦——头儿是要我们也过去？”小马一副了然，又问。
田丰哼一笑，“我们自然要去，咱们弟兄里有几个讨媳妇了的，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错过。”
小方一副放心的样子，“没关系，头儿！连展大人都还没有娶亲，咱怕什么！”
此时，传来一阵嘲笑。“呵呵呵。小方兄弟呀。”马大嫂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锅粥出来了。
“你说，是你讨老婆容易？还是展大人讨老婆容易啊？”
小方无言以对了。默默地勺粥喝。
此时，该是主角的三儿开口了。“你们这都去了，要是糗了。我不就很难堪吗？”
田丰爽朗一笑，“没关系！翠兰不行，不还有玉兰，芳兰吗？记住，明儿，一个都不准迟到！”
众快班衙役们，坚定地点头。
唯有小马摇头了。
田丰立刻瞪了过去，“小子，你竟然不想去？”
小马颤抖着回答：“我，我我，和和，梅妹，约好了——明儿去逛街。”
“什么！”这次是所有人一同的震惊，在厨房的马大嫂也震惊了。
田丰一拍桌子，“你小子，啥时候的事儿!竟然不告诉弟兄们。”
整个饭桌上就哄闹起来了。
“展哥哥！”小暖的叫唤声让饭桌又恢复了平静。众人安分地归位。
展昭刚迈进门槛，就听见小暖在叫他。缓缓转身。
果然小暖一身黄衫站在他身后，带着永远不变的暖笑。
“你不是和公孙先生去采药了吗？”
小暖立刻嘟起嘴，“展哥哥不想看见小暖？”
展昭一笑而过。“只是好奇罢了。”接着就回身进了厨房。
小暖傻傻一笑就过去了。紧跟着进了厨房。
“马嫂嫂！今天早饭吃什么？有包子吗？”小暖一进来就问。
马大嫂端出油条，亲切地笑着。“今儿只有粥配油条。”
小暖还是笑着。“那也好吃。小暖都饿了好一会儿了。”
马大嫂呵呵一笑，“慢慢吃啊！还热着呢。展大人也快坐下。”
展昭一点头坐下。
“来。先喝姜汤再吃早饭吧。“马大嫂嘱咐了一句就回了厨房。
展昭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吃着的小暖，莫名地想笑。永远胃口这么好。
他才开始斯文地吃饭。
又冷不丁地冲饭桌冒出一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热闹的吗？”
这一句话后，饭桌的氛围立刻回温了。该怎么吵，还是怎么吵。
展昭笑看着这一切。
这都是他珍惜的。
中午。书房。两人立于桌案前。
“大人！公主已经做决定了？”公孙先生急切地问。
包大人刚早朝回来。无奈地点头。“公主有身孕了。”
“什么！”公孙先生难以置信。
本来让公主选择不要庇护驸马就已经是很困难了，现在岂不是难上加难了。
“皇上龙颜大悦。日后皇上要是知道了陈世美的罪行，又是什么心情？”包大人眼里释放着伤感的光芒。
“恐怕只有悲愤吧。”公孙先生叹气道。
包大人一踉跄，扶着桌子。“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立刻传陈世美来问讯。”
公孙先生劝阻，“大人。此刻不是急的时候。没有人证是无法让罪名成立的。”
“本府明白。本府只是，还在幻想陈世美，能够迷途知返，不要到最后一定要让律法逼他上绝路。”
其实包大人对每个罪犯都有这样的幻想。心里只希望他们能够早日醒悟。
“哎——大人。“公孙先生语重心长地劝道。“要是陈世美能够自我醒悟，就不会一错再错了。”
包大人只是点头。没有回应。
门外，展昭还举着打算敲门的手，放下了。心里一阵叹息，便转身离去了。
小暖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默然低头了。
陈世美的案子一直搁着不审。秦香莲几乎天天都会来书房问包大人，什么时候王朝马汉他们可以回来。明知不会早回，但因为心里的焦急，还是不停地问。
而王朝马汉此刻，定然也是在匆忙地赶路，绝对不会怠慢了。
众人都希望案子早日开审，只是，又有谁想陈世美死于铡刀下呢。
没有谁，没有。
小暖来到这里，学得最深刻的，就是无奈。
突然，她抬头，爽朗一笑。消失在院子里。
展昭走到一半，发现小暖没有跟来，又回了院子。只是这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他无奈叹气。一转身，小暖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没错，他一声惊呼，被吓到了。
小暖一脸歉意，“对不起。小暖不是故意吓展哥哥的。”她伸出小手，帮他抚抚胸口。
好吧。刚受过惊吓的某人彻底石化了。
突然，有一阵关门声。展昭猛回头。没错，书房的门开了又关。定是公孙先生看见了。
展昭带着坚定地毅力，撇去燥热，笑得春风满面。“小暖，不用了。”
小暖放下小手，“展哥哥不怕了吧。”
他笑着摇头。
这种一口气闷在胸口发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彻底忘了之前在为什么担忧。
某人毫无所觉，抒怀地傻笑。“小暖以后不会这么突然出现了。”
就是这笑容，让他憋着的气，瞬间消失了。
“记紧了。若是公孙先生的话，会被你吓出事来。”这回他真的笑了，心里暖暖的。若是以往，他定是一人在竹轩阁喝闷茶。为何是茶，不是酒？
因为他必须清醒。
小暖呆呆地点头。“哦。”
展昭摇头一笑，走了。小暖还是乖乖地跟着。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身后有个小身影跟着了。不然，也不会半路回来了。
之后，书房的门开了。公孙先生带着微风般凉爽的笑容，出现了。
而这边，展昭真的感受到了寒意。
“展哥哥。”小暖从身后追了上来。“王大哥和马大哥很快就能回来了。很快了。”
展昭疑惑，“你怎么知道？”
小暖难得神秘一笑。“小暖很确定。他们明天就能到。时间差不多就是清晨了。”
展昭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果然这种笑容不适合她。
而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展昭就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回来的人的。
王朝马汉真的带着人证回来了。
正厅里。王朝马汉带着一身风尘回来了，一路上的辛苦在汗水上表现了出来。（这是在冬天）
整个开封府都在等着他们的归来，一路上一定是很急切吧。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很诧异。
包大人问，“按照行程，你们应是两三天后才能回来的。怎么今天就赶回来了？”
王朝擦擦汗，“我们日夜加急，就连两老人家都没有怨言，所以行程就快了些。一晃，就到这里了。”
展昭抓住了一个词，‘一晃’。没错，他这回笃定了。
他望着边上隐身站着的小暖。用眼神问：“是你做的？”
小暖爽朗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指向自己。又扮了个鬼脸。
展昭不禁双眉上扬，表示他此刻的愕然。
不管怎样。现在总算可以提神陈世美了。额——目前的问题还是怎么把陈世美请过来。
公主必定是要护着陈世美了。不为自己的丈夫，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不然，陈世美此刻怎么还能过得滋滋润润。
书房里，三人在商讨。
“公孙先生，你有什么计策？”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包大人只好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静默了一会儿。“要把驸马请来，还需要王丞相的协助。”
展昭和包大人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需要王丞相去引诱驸马出府。然后，我们在路上，将陈世美拦下，带到开封府。”
包大人顿了一下一会儿。“这————”
公孙先生劝道：“大人。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陈世美生性狡猾，不采取强硬的手段，是不可能把他传到开封府来的。”
包大人只好斟酌了一下这计策。确实可以保证将陈世美带来。只是，这根本就是没有退路了的计策。
“好。先待本府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包大人说得很凛然。终于到了将这件事禀告皇上的时候了。但其实，包大人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坦荡荡地进了宫。圣驾在前，他不敢有所隐瞒。
宋仁宗还沉浸在欢喜之中。
“包卿这么急着进宫来，有何事禀报？”话语里都带着欢悦。
包大人干脆一声跪下，“皇上，臣有罪。”
宋仁宗有些惊讶。“包卿何罪之有？”
包大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回皇上，臣一直纵容一个罪犯欺骗圣上。”
这让皇上更加疑惑了。“谁？”
包大人一字一顿地回答：“回皇上，驸马陈世美。”
皇上立刻一拍龙案。“包卿。没有实证，不可胡乱污蔑驸马!”
包大人毫不退却。“皇上，臣已经掌握了实证。”
宋仁宗一颤，坐了回去。“当真？”声音里，不再有原来的喜悦。
包大人忍住心里的苦楚，“回皇上，臣不敢有所欺瞒。”
宋仁宗强忍心里的不忍。“何罪？”
“回皇上。陈世美身犯数罪。抛弃妻子，停妻再娶，杀妻灭子，欺君在上！”
随着每一个罪名的报出，皇上心里都有一颤。最后来的，只有愤怒。
“包卿，真的已证据确凿？”
“回圣上。此案已牵涉到命案。驸马府韩琪为忠义两全，自刎而死，只为留下钢刀以指证驸马。更有驸马家乡媒人为证。此案已是罪证确凿。”
皇上无话可说，长叹一声。“包卿，你且秉公处理吧。”
包大人感觉到皇上此刻的心伤，但更不能不顾律法。“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