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素小暖》凡梦锁

6、温暖的小太阳

　　锣鼓声响，百姓肃然站于两侧。
　　包大人就在这让出来的大道上，坐于八抬大轿中。
　　此时的包拯，满是官府的威严。使众人不敢抬头看他，即使有胆大的抬起头。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在停留目光了。
　　一片肃然中，哀怨响起。“青天包大人！民妇有冤！哀哀上告！哀哀上告！”
　　秦香莲哭喊着跑向大轿，一声凄然跪在轿子前。
　　王朝马汉停住了轿子。
　　包大人掀帘向外看。竟是秦香莲。
　　他急忙出了轿子。“秦香莲？你要上告！”
　　秦香莲手捧状纸过头顶。“包大人！陈世美杀妻灭子！泯灭人性！民妇走投无路，满腹冤屈！请包大人为民妇做主！”
　　包大人心里有些震惊，但未表现在表情上。
　　他脸上添了几分坚定，“好！本府接下你的诉状！”
　　“青天包大人大恩！青天包大人大恩！”秦香莲情绪激动地连连叩谢。
　　“打道回府！”包大人一甩衣袖，转身进了轿子。
　　锣鼓声再次响起，秦香莲擦着还在流的泪水，随着队伍离开了。
　　人群里的展昭看着队伍离去，留下了淡笑。

　　喧闹过后。很宁静的画面。
　　小暖蹲在书房外，瞪着大眼看蚂蚁搬家，还看得津津有味。
　　“一只蚂蚁，两只蚂蚁，三只蚂蚁，四只蚂蚁，五只蚂蚁。哎——小蚂蚁，你找错娘亲了！这不是你娘亲！别压它身上！哎！说你呢！
　　哎——老蚂蚁，你老了！还跑得这么快！没听见后面老婆婆喊你！哎——你们怎么都不听小暖话！都不听话！都不听小暖话！哼！”她气愤地嘟起嘴，整个表情写满了愤怒。

　　书房里。
　　他们正在讨论案情。但房里依然很安静。
　　这让展昭忽略不了房外的声音。
　　终于包大人做了个了断，派王朝马汉到秦香莲的家乡去，把当年她与陈世美成婚的证婚人请来。而展昭从县衙里拿到的韩琪自杀的钢刀就是有力的物证。
　　“如今。还需要有力的证据。”包大人道。
　　公孙先生问：“大人，还有公主和皇上那边？”
　　“本府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们都先下去吧。”
　　秦香莲此时开口问，“包大人，你真的愿意为香莲做主？”
　　包大人疑惑，“秦香莲？你此话是何意？”
　　秦香莲说着，又落泪了。“包大人，民妇这两日经历的太多，多少心里有恐慌。世美竟派韩壮士来刺杀香莲和宁儿、馨儿，香莲至今不敢相信。韩壮士为全忠义而在香莲面前自刎，他的仁义，香莲无以为报。而后，香莲又被县令与世美串通而入狱，又一次要没了性命。
　　可香莲在意的不是性命，而是陈世美的无情。韩壮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不杀香莲而自刎，
　　而我的丈夫！却处处心机，一心要杀死他的妻儿！”最后一声，她是喊的，喊得愤恨而哀怨。
　　包大人发现，秦香莲不再有先前的怯懦了，此刻她眼里只有愤恨。
　　“秦香莲。你既然在本府这里告了驸马，那你就该相信本府！相信公理！”
　　秦香莲嘶吼：“谢谢包大人！”带着愤恨地跪下谢恩。
　　房外的小暖，被这声嘶吼吓得一震。
　　她一改之前的呆然，表情带着几分感伤。
　　“好痛苦的声音。愤恨里还带着无助。绝望里抱着一丝希望。”
　　小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秦香莲此刻的情绪。

　　过后，书房的门打开了。
　　秦香莲擦着眼泪，出来了。小暖只是在旁看着她，
　　就在秦香莲要离开院子时，小暖突然喊道：“秦嫂嫂！小暖会帮你的！”
　　秦香莲惊讶地回头。这是秦香莲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小姑娘。
　　一身素雅淡黄罗裙，柔顺的长发，带着几分调皮的小辫子。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姑娘，为何她的话，能让我这么安心？
　　小暖绽放开温暖的笑容，太阳的温暖从她嘴角开始漾开。
　　秦香莲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温暖，不停地泪水在此刻停了。
　　“秦嫂嫂。小暖希望你也能把这温暖传达出去。”小暖的话里也充满了暖意。
　　秦香莲竟不自觉地点头了。待她醒悟过来，不免有些尴尬。
　　但她真的笑了，留下笑容离去了。

　　展昭和公孙策在书房门口亲眼目睹着一幕。他们不禁对小暖有了几分敬意。
　　而他们身后的包大人，笑看着这一幕。
　　本府已经没什么可担心地了。
　　他又默默回了书房里。

　　小暖又重新蹲了下来。
　　“呀！小蚂蚁！这不是你爹爹！”
　　好吧。展昭刚想要对她另眼相看，某人立刻就把这打破了。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而这回，公孙先生倒笑了。

　　“小暖。”展昭轻声唤道。
　　她立刻站起转身，“嗯？”
　　展昭收起无奈，“该去巡街了。”
　　小暖又笑了，“好。”啪嗒啪嗒，乖乖跟在展昭身后。
　　展昭不禁回头，对她温暖一笑。
　　小暖很自然地回以笑容。
　　有些人的生命线永远不会有交错，而他们此刻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带着同样温暖的笑容，这就是缘来了。

　　街上，依旧的热闹。在众人眼里，展护卫依然还是孤身一人。但他们却已经看不到他身上的孤独了。因为，展昭眼里多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展哥哥。小暖能不能买包子吃？”小暖从他身后探过头来问。
　　展昭自然地将她的小脑袋按了回去。“回去了再买。”
　　小暖还是笑着，“好!好！”
　　展昭脸上温暖又多了几分。

　　公孙先生理好药材，又来了包大人书房。
　　“大人。”
　　包大人疑惑，“公孙先生有何事？”
　　“学生只想问问，张龙赵虎那边可有消息？”
　　包大人叹气。“他们来信，说是快回来了。”
　　公孙先生点点头。“展护卫可知道？”
　　包大人摇头，“本府还未告诉他。实在不忍心跟他提起这件事。”
　　公孙先生却笑了。“大人，这件事，或许可以直接告诉展护卫。如今展护卫已经与昔日不同。”
　　“哦？公孙先生此话别有深意吧。”包大人也是话里有话。
　　两老人家，同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驸马府来人了。
　　展昭在门口和来送信的人打了个照面。
　　只是一小厮，唯唯诺诺的样子。所以对他的脸，展昭没有上心。
　　但这绝对不是人的地位问题，而是这人值不值得展昭去记忆。
　　展昭带着小暖进了书房。包大人也正想找他。
　　“大人。驸马信上说了什么？”展昭问。
　　公孙先生眼色清冷。“公主要见秦大嫂。”
　　“什么？”展昭惊讶了。他又看向包大人。
　　包大人也一脸愁苦。“不知公主见秦香莲究竟要做什么？”
　　公孙先生臆测。“估计是秦大嫂状告驸马之事，已经传到公主耳里了。”
　　展昭点头。“公主是想要验证。秦大嫂此去，怕是凶险异常。公主可有要求秦大嫂单独前去？”
　　包大人回答：“公主还提到要带上宁儿跟馨儿。”
　　“什么？难道连孩子都！”展昭言语里，有了几分愤怒。
　　两老人，只剩下叹息了。
　　公孙先生思虑了一会了，“还是要想办法。”
　　展昭疑惑地看向他。
　　公孙先生神秘地问：“小暖可在？”
　　展昭指了指身后，随即，小暖便现身了，嘴里还啃着肉包子。
　　她一脸茫然，“公孙先生，你们说着说着，提到小暖干嘛？”
　　公孙先生笑道：“小暖之前可说过要帮助秦大嫂的。”
　　展昭惊讶了，“公孙先生！你要让小暖去！”
　　“展护卫莫急。小暖会隐身，所以只能让她去。学生也相信，小暖可以保护好秦大嫂的。”
　　公孙先生安慰他道。又走向小暖，慈祥地笑了，“小暖，也会帮助展护卫的，对吧？”

　　小暖笑着点头。“小暖可是展哥哥的守护神！有什么事，尽管说！”
　　展昭虽被逗笑了，但心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