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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逃皇宫 都怪我,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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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每次我总是最后才出现?都是我害苦了洛晨,害死了阿嫱。
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见到洛晨,自己的目光便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去,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莫不是自己对洛晨……不,不能这样,我只是她的师父,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华修礼随即闭上眼在心中随即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采寧,我们快走。”
“不,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没等华修礼反应,凤采寧已经扬起素手准备动手了。
“不行,你现在身子虚弱至极气血逆流,若是强行运功,只会让自己没命。你难道想与他同归于尽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在一时。再说了,你父母牺牲自己以身封印,这封印至少也要五百年的时间才得解。”华修礼紧紧握住凤采寧细腻的手腕,压制她不让她有所动。
“可是,我就这么看着我的族人,我的父母牺牲于此,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不甘心呐!”又是一行凝重的血泪划过苍白的脸庞。
那耀眼的红色深深刺痛了华修礼的心……
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四周都是云雾,自己脚跟不稳漂浮不定……
糟了,凤采寧现在因气息不稳而气血逆流再加上那万年的功力并没有完全融入她自己的体内,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先冷静下来。他现在练就了一身魔功,时幽现在还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我们若是这样只能两败俱伤。你再这样会撑不了多久的,我们快走。”
“你……你不是上神么?你会有办法的,替我……替我杀了他,报仇——”
“上神又如何,我为正他为邪,他两百年前就开始练就魔功,现在已不是我等可以对付得了的。即使玉帝来了也要顾忌他三分。”
不由凤采寧分说接着便是一团白色的光芒,笼罩在整个冰火洞。随后在场的天兵天将,神仙们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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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啊,四肢乏力。整个人都感觉好像要向下坠落,可是却一直有股力量保护着自己。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好难受。
“芷柔啊,你快醒醒罢,你若去了,留阿婆一人,阿婆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芷柔啊——”李阿婆附在凤采寧的床前哭个不停。满是苍老的脸颊上都是豆大的泪珠。
谁,是谁?谁是芷柔?什么阿婆?好烦啊……
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是那般的沉重,犹如灌了铅似得。任自己怎么想睁开眼,就是睁不开。四肢依旧乏力,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的,动都不能动。
“你千万不能就这么去了,我还没让你找到你的亲人啊,你身份尊贵,若是你就这么去了,我怎么下去见你娘啊——”又是一阵的哭天喊地。
实在太吵了,好累啊,不管了,先睡一会儿再说……
数日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凤采寧终于转醒。
入眼的是风格与在离山截然不同的一间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翠绿的竹子制成的,房间内的摆设也很简单陈朴,只有自己躺的一张小木床,一张稍微大点小圆桌,几个小圆凳,还有一个竹子制成的梳妆台。而床幔是由白底蓝花的棉布制成的,这些是与在离山时万万不能比的。
从这些摆设中都能得知自己此时并不在离山,而且这主人必定是位两袖清风,简朴持家的人。不过,这到底是哪里?我从来没有来过啊?
凤采寧正思索着,竹制的房门“咯吱”一声应声而开。
开门的人是一位老妪,满头的银丝鬓发里还夹杂着几缕的青丝。满是愁容的脸上见到凤采寧醒了,便高高兴兴地快步走向凤采寧,也顾不得自己年老体迈了。
“芷柔啊,你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啊。”笑容在李阿婆的脸上荡漾开来,显得格外亲切。
“谁是芷柔?”凤采寧张大她那无辜的眼睛,表明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位阿婆心心念念的芷柔是谁。
“呀,芷柔,你是不是被大火烧坏了脑袋啊?你就是芷柔啊,我是阿婆啊。”糟了,莫不是半个月前真的被火烧坏了脑子?若是这样我该怎么与她娘交待啊。
“不,我不是芷柔,我是凤采寧,我是凤采寧啊,这里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间?”凤采寧真的快抓狂了。细嫩的双手抱住头部,头剧烈的摇晃着,头是越想越痛。
奇怪,怎么中间有一段记忆是空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以身封印之后,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将他们最后的万年功力溶于凤凰之血中,接着凤凰之血的万年修为就进入到我的体内。只是中间的一段好像有什么记不清了,就是一片空白啊。然后就是我要报仇,华修礼却说我撑不了多久了,强行将我带走。之后我就晕死过去了,后面的事情我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可是魂魄却不小心进入了这个身体?不,不会的,这说不通啊?莫非是华修礼做的?
“芷柔啊,是不是阿婆之前给你讲凤凰公主的故事讲多了啊。那只是传说而已。都是好几百年前的老故事了。”
“什么,都好几百年了?”
“是啊,现在是宣统十八年啊,这儿是南狄王朝啊。你呀,从18年前出生时就在我身边。前些时日你晚上在厨房做菜可是不小心碰到了蜡烛,引起了大火。到我发现时,我以为已经来晚了。可奇怪的是,房屋都烧塌了,可你人却一点事都没有,丝毫无损。然后我去请城里上最好的宋郎中,他却说你没命了,还让我准备好后事。可我怎么能忍心这样做啊,恰巧第二天下午有一位身着素衣如仙人一般的俊俏非凡男子出现,他啊只消看你一眼,便知你会在半个月后醒过来。说的还真是准啊。”说着最后李阿婆还不忘抹了抹眼泪。
一身素衣如仙之人,难道是华修礼?
“阿婆,许是我真的被烧糊涂了,只觉着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我可还是凤采寧呢。不过我好像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芷柔顺势摇了摇头,皱了皱黛眉。苍白的无血色的脸现在任谁都会觉得心疼。
“无妨。只要你能平安就行。”李阿婆拍拍凤采寧的素手笑吟吟道。
“对了,阿婆。我昏睡时隐约听到你说我身份尊贵,我到底是谁啊?”
“这……你都听到了?你……你确定你要知道?”李阿婆如枯柴藤蔓般的手一僵,浑浊的双眼中划过一丝不易使人察觉的恐惧,好像18年前那恐怖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嗯,芷柔不想有遗憾,若是能见到娘亲那是最好不过了。”
李阿婆望着芷柔坚定的眼睛,哀叹了一声。不愿记起的往事犹如洪水般袭来……
——十八年前的夏夜。
“啊……好痛啊。”正在分娩的雨妃满头大汗。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深处一波又一波的传来,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裂开。
“娘娘,您要撑住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皇宫内的稳婆在床前也很是焦急,这都生了一天了,皇子还没有生下来。
“李嬷嬷,啊……”
“是,娘娘。”当时只有四十岁的李阿婆正是雨妃的侍女。
“皇……皇上到了吗?”
“回娘娘,昨天皇上在梵沄都的军机处得知娘娘产子正在往回赶了。估计快要到了。”
“嗯。啊,好痛——啊啊啊——”
“娘娘。”李嬷嬷也是很焦急。看着娘娘痛苦的样子,甚是痛心。
接着便是一阵婴儿般尖锐的哭喊声:“啊———呜呜——”
“生了,生了,恭喜雨妃娘娘贺喜雨妃娘娘,是个小公主,且公主左手手腕上有凤凰之状的胎记,必定是个福星啊~”稳婆看到这里大吃一惊,接生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奇特的胎记。这个孩子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那,那就好。”脸色苍白的雨妃见到孩子落地便也安心了,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娘娘,娘娘,皇上来过了,可喜欢小公主了,还说让娘娘您给小公主取名字呢。”李嬷嬷恭敬地站在床边笑得合不拢嘴。
“嗯,我希望她以后温柔贤淑,温柔待人,不要被这后宫的勾心斗角所感染。就取名为傅芷柔吧。芷柔,止于温柔贤淑。别的我也不奢求,能在这后宫之中平安地生下她就已是莫大的幸运了。只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平平安安长大,莫要像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势力,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躺在床上的雨妃有气无力地说着。虽是苍白的脸上却也挡不住绝色倾城的脸庞。
“芷柔,芷柔。寓意温柔贤淑,果真是好名字啊。”娘娘不愧为大家闺秀啊。
“孩子呢?”
“回娘娘,小公主已经被乳娘喂奶带下去睡着了。”
“那就好。”
——“我们的小芷柔真是可爱啊,瞧这眼睛,鼻子真像我,这皮肤,嘴唇真是像雨儿你啊。”皇上傅洵抱着眼前正睡眼朦胧地用小嘴舔着柔嫩的小手指的可爱人儿,高兴的说到。
年仅十七岁的傅洵那帅气逼人如刀刻般的脸庞,在这九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皇上,芷柔这孩子,臣妾不求什么她将来会有什么大富大贵,臣妾只望她一生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雨妃凝视着傅洵,希望能得到一个保证。
“放心吧,有我在,必定会让皇儿平安无事。我还要亲自看着她长大呢。”
“嗯。”雨妃安心的依偎在傅洵的臂膀里,温柔的笑着,沉溺在这幸福之中。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李嬷嬷匆匆忙忙从殿外进入姝雨殿。
“李嬷嬷,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慌张?”
“方才小瑜与我说皇后开始着手陷害小公主了,说是要趁今夜夜深人静时放火烧了这姝雨殿啊。估摸着马上就要到丑时了。”
小瑜是李嬷嬷的侄女又在皇后宫里当差,所以皇后有什么异况,小瑜都会告诉李嬷嬷的。
“皇后终究是耐不住要动手了么?之前害我差点滑胎不成,如今还要残害我儿。这姝雨殿必定是有皇后安排的细作!李嬷嬷赶快备些银两,你带着柔儿赶快出宫,这房里有暗道能通向郊外。记住出去以后切不可留在京城要隐姓埋名。若是我还活着,我自会出宫寻你们的。”
“可是,可是娘娘为何不与奴婢一起走,现下小公主正是需要母妃照料的时候啊。”
“李嬷嬷放心吧,就皇后她这点伎俩还弄不死我,我自有我的法子。皇后乃是杀我亲弟的仇人,杀弟之仇我岂能不报。”
“可是娘娘,你这样做会没命的啊!”
“命不命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报杀弟之仇,只要傅洵还能记得我,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真的。”雨妃露出一个凄惨但是依旧绝美的笑容,却凉到眼前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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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便将尚在襁褓里的你抱着逃出来了,后来一直有人追杀,还好我们隐姓埋名,逃到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野林里。我与你出去时也都是以面纱覆面,不然我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之地了。不消半年,便听到皇上废后赐死皇后的圣旨昭告天下。且民间也有传言说,雨妃娘娘也在数日之后病死……”说着说着,李阿婆红着眼眶,轻声哭泣着。仿佛这么多年来的心酸都融入到泪水之中,让人好不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