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而生》茧羽

2、第 2 章 在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大海捞针的找一个人着实很困难，有钱的好处就是把最困难的事交给别人来做。我把几家私人侦探情感调查约到了我入住酒店的高档包间里，在所有人面面相嘘的时候，我站了起来。

　　“我出你们给我平均报价的三倍来找一个人，但我只给一次，就看谁最先帮我找到她。”环视一周，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不悦的神色，但没有人离场。我继续说：“这个人叫白雅舒，我已经用素描简单画出了她的外貌，年龄在26到32之间，北方口音，传媒行业，上个月去了英国，5月29日的航班回国。”

　　所有人记录了基本信息又向我问了其他方面细节就离开了，唯独一个40岁出头的小平头留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吃着菜。

　　“我知道你，黎羽，你爸在20年前接手黎氏集团却没有实权，你爷死死的攥着股份不肯松手，你家里的所有人都互相拉拢等待时机一口吞掉公司，对，还有你妈小三喧宾夺主成功上位，把原配气成了植物人。却意外在你8岁那年毫无缘由自杀。”

　　“你怎么知道，谁在调查我家？”

　　“你在桥上看风景，有人却在看风景里的你。我只想说，年轻人不要那么傲气，你想知道谁在调查你们，但很抱歉，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知道。有时候，钱只能解决一些小事。”

　　我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起身走了。

　　这些年我都一直被压在家族的最低端，嫉妒我爸权位的人都痛恨我，鄙夷我妈是小三的人也都轻视我，爷爷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孩，黎琛敌视我因为我是压垮她爸妈婚姻的结晶，当然一直把对我怨念付诸于行动的还有我的二表姐——黎沁，因为我妈害她舅舅入狱。我不敢反抗不敢挣扎不敢试图改变什么，因为，一有动作就会被人抓到把柄一辈子都当一条金屋的咸鱼翻不了身。我没有与所有人抗衡的能力，名叫黎羽，却是一个只有羽毛怎么都飞不了的鸡。

　　两天后，就有人把白雅舒的电话，住址，公司地址、概况、职务发给我，有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两年前她订婚后男方悔婚，一只单身至今。

　　退了酒店的房，到北山看了妈妈，就起程去了临市，没有和任何人说回国的事，大家都以为我毕业旅行去了，当然没有人问我打算去哪里。到了临市摸清了基本状况就每天坐在白雅舒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里。她每天开一辆黑色的大众cc，8点准时到公司，中午很少出外吃，晚上有时走的很早不开车，有时10点钟才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经常会有种冲动想上去打声招呼，或者给自己安排一场偶遇。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可是我找她的目的真的仅仅是给自己一个机会选择一个可以有交集可能的开始,而不是按部就班的带入公式一样掌控所有的进展。当然一切也有可能是我为长期懦弱衍生而出来的惯性找一个托词。

　　我开始的不是每天都驻扎在那家咖啡厅,每天7点从酒店出发晨跑,8点刚好可以路过她的公司,我不等她也不多看只是路过。吃过早餐我会像上了年纪的人一样看当地的每日晨报,无聊的时候去打德扑,下午3点到5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看关于广告传媒专业领域的相关知识。晚上有时候会去一个经常有表演的gay吧,坐在离舞台很远的吧台,点一瓶加柠檬的科罗娜。

　　那天原本是我打算在这个城市呆的最后一天,刚好一个月,我不可能拿出自己一辈子的时间来与她相遇,即是无缘,何必强求。晚上,我又去了那个gay吧,打算喝醉了回去睡觉明天就走。可是我偏偏就看见她了,坐在原来我的位置喝着很烈的威士忌。

　　我走过去,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靠近她耳朵说:“一起喝杯酒吗”。吧台员见了我打声招呼,她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说,“好啊!我喝一杯,你喝两杯。要么喝光,要么走人。”

　　看她现在没有了冷艳气场的样子,我突然来了兴致,虽然我不是很能喝酒,面对已经半醉的白雅舒应该没有问题。但当第四杯威士忌下肚的时候明显我已经撑不住了,胃里的液体开始翻江倒海的往上涌。

　　“你们现在职业素养都这么差吗”她又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嘲笑的看着我。

　　“什么？”我不明所以。吧台员隔着吧台靠近悄悄跟我说,“她刚才说找个做台的能陪酒的,我们还没叫，你就直接坐下了。”

　　“哈哈哈!”我笑了几声,对她摆摆手说,“我是新来的,职业素养还没培养出来。”

　　“既然你喝不了了,那换一个人来。”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别啊,要不是生活不易需要钱,哪个愿意出来做这个。你看咱俩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这个城市常住人口700万,偏偏是我和你,在这里遇到了。虽说是过客，过客也是客，对不？”

　　“你喝不了酒,还想挣钱那别的活接吗”

　　“恩？”

　　“出台吗”她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大脑装上AMD6核的处理器高速运转的结果是,要么明天走,要么把握住任何机会。于是我点点头。

　　到酒店后,白雅舒拼尽最后一份清醒走到床边,然后重重倒下去。我费力的把她身体摆正,然后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掉淡妆的她几乎卸掉她最后一点距离感,像隔壁一起长大的小女孩,一颦一笑都亲切又熟悉。当然这只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从小住在爷爷别墅二层最边上的房间里,隔壁是客房,没有人住。

　　当我冲了澡终于可以放松躺在床上的时候。旁边的她眼也没睁,说:“抱着我。”

　　那是一种不可抗拒命令的语气,我小心翼翼,略微颤抖的将手伸过去环住她。只听心脏“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强,而她因醉酒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了。我看着她,终于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着她,从发迹到眉角到眼梢再到鼻梁嘴唇下巴。从上到下,一遍又一遍精细的看着,生怕遗漏哪个美丽的细节。这么快,我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可以在我怀里了。

　　那一晚我一夜未眠,开心的几乎忘掉中国博大精深的词语里有一次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我身上的成语,叫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