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学生时代》岸左

4、四

　　晚自习发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事故。

　　“黄丹！”
　　梁老师正在讲台上按着名单叫人领书，结果站起来两个。

　　坐何文玉旁边的黄丹这次跟她正好是一个宿舍的。
　　另外坐第二组中间的黄丹，是个比较娇小的女生，则是她以前的舍友。
　　以何文玉模糊的记忆，娇小的黄丹，性子一点不娇。

　　这书领到这儿，大家就开始看着两个人讨论。
　　梁老师看起来似乎也有些茫然，估计他在登记的时候，都没想到“黄丹”这个名字出现了两次。

　　黄丹看自己成了讨论的焦点，也有些着急：“这，叫的是谁啊？我要先上去吗？要不然班主任……”

　　她话还没完，梁老师就拍板了：“你们俩都上来领吧！”

　　等大家把书都领了之后，梁老师估计是想到了对策，就让两个黄丹都站了起来，看完之后说：“为了避免点名的时候又出现今天的状况，长得比较高的呢，就叫大黄丹，另一个就小黄丹。”

　　底下就有学生噗嗤地笑了，还漏了声：“大黄，小黄。”
　　别的学生一听，也笑了起来。

　　两个黄丹脸都红了，另一个黄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反正何文玉旁边的黄丹是气得不行。
　　“这是在叫狗还是叫人啊？”
　　后来黄丹还跟她抱怨，就算是大小，她年龄也比娇小的黄丹小，梁老师根本就是以貌取人。

　　梁老师一看，就知道这办法不行，他制止住笑声，问：“这么点名也有问题，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做才好？”

　　班长刘先勇想了想，说：“不然，让老师点名的时候加上座位？比如二组黄丹，三组黄丹这样。”

　　他刚提议完，下边就又开始七嘴八舌了。
　　“二组小黄，三组大黄……”
　　“听着就像要吃多少药……”
　　……

　　又有学生提议不然名字前面加上地名，或者加上宿舍号，要不加上小学名字，还有的学生直接就嚷嚷让她们俩名字改了算了。
　　反正办法真是五花八门。

　　照何文玉的想法，其实简单。
　　准备与班级人数一样的小纸条，每张纸都标上号，然后让学生抽签，抽到几号，这个学生就是几号。
　　把学生的号数连同他们的姓名，都印在座位表上，让老师点名的时候，可以号数加名字一起叫，这样就谁都不会混了。

　　何文玉做老师的时候，这样的座位表非常常见。
　　这种按照学生成绩来定号数的座位表，把学生的大致水平呈现给老师，让老师在点名的时候心里有个底。
　　反正她叫学生，从来是看号叫人的。

　　想了想，在闹哄哄的背景音里，她举了个手。

　　梁老师立刻就示意大家安静听她说话。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坐在最角落里的何文玉身上。
　　旁边的黄如静倒是低了头，她微笑着说出了她的看法。

　　大家叽叽喳喳地与同桌议论，都觉得可以。
　　梁老师想了几秒，也觉得可行，就立刻让刘先勇和罗靓带着纸笔小刀上讲台来动手切割纸条，他负责在上边写上号数，还吩咐先割好的罗靓上隔壁办公室拿了一个沾了颜料的碗过来。

　　看刘先勇和罗靓都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后，梁老师拿着那碗纸条，强调：“这个数字跟大家的排名一点关系没有，所以你要是抽到后面的数字，不用担心，跟你的成绩没有关系。当然了，要是抽到前面数字的同学，能够拿到这个数字的名次，我是非常高兴的。”
　　说完，梁老师就从第一组开始走下来了。

　　大家对这个抽签显然特别热衷。
　　就何文玉观察到的，这一路下来，有至少十个学生，那抽签的表情，就跟要抽奖了似的兴奋。

　　她觉得这些画面特别美好可爱，还转头跟老同桌黄如静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等抽签到她们这一桌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两个号码了。

　　何文玉把剩的两小团纸都拿上，让黄如静随便选一团，她就真的随便选了一团。

　　等她打开来一看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何文玉奇怪地凑过去一看：３８。
　　她忍着笑看黄如静的神色不停地变换，安慰她：“没关系，大家不会注意这个的。”
　　当然她不能保证真的会这样。
　　不过当她一想到另外一件事，就小声地补充：“还有黄丹呢。”

　　何文玉记得，那个时候，黄丹就常被班里的一些男生叫“大黄”，有一次甚至气得黄丹追着那个男生满教室嗷嗷叫地跑。
　　黄丹气完了，还在宿舍里哭了一通。
　　何文玉还记得自己在门口看着一群人围着黄丹，不停地安慰她，心里小小地庆幸，这样的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这种事情估计还是会发生。

　　看黄如静还是有些介意，何文玉就拿着刚发下了的书，指着课表提醒她，明天还有好多课要上，她应该先预习一下。

　　这个办法对着学痴果然管用。
　　黄如静一抬头看黑板上那满满的课程安排，就怕自己落在别人后边，赶忙拿着书出来预习。

　　何文玉看着同桌找到事情做了，她自己却无聊了。

　　她在回来的这八个多月里，通过题海战术，早就把初中的知识都撸了一遍，而她又做了７年的高中数学老师，高中部分的数理化生，她也一点不生疏。
　　可要她现在拿着纸出来默写自己写过的小说，她又有些担心被别人看到了。

　　她这纠结了半天没法决断，梁老师就正好转悠到了他们这一桌。
　　他先看看她，再看看黄如静，然后又看了她一下，接着继续转悠。
　　何文玉确定，梁老师绝对是给她飘了个眼神。

　　至于梁老师想通过那个眼神飘出几个意思来，同是老师的何文玉不想猜测，她看着那几本书，终于把语文书拿出来，决定把里边所有要背的文章，再背一遍。

　　她一边心里背诵，一边拿笔默写。
　　写完句子的间隙，她还能迅速抬头看了看梁老师的身影。
　　同时心里不停地吐槽：我明明就记得开学第一天，老师们不上课，而是灌鸡汤！

　　再一想她居然能这么一心四用，也是神人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