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密谋 何时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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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密谋
这时，旁边阴影处慢慢出来一人，塌腰缩背，左顾右盼，小心翼翼。见周围没人，迅速向玉娇奔去。此时玉娇已被吊在房梁下，遍体鳞伤不省人事。真珠脱下身上外套轻轻搭在玉娇身上，从怀里取出个小水囊又给灌了两口水。
被冷水一激，玉娇缓缓醒来。看着真珠辨识许久方认出是谁。
“你怎么在这？”玉娇头脑昏沉，缓了许久摇摇脑袋，“我怎么在这？”
“你得罪玉瑶了？他暗中叫玲珑将你私自外出的事告知大掌柜的，还添枝加叶添油加醋。大掌柜的本意是将你关在柴房几日，长点教训。没想到有好几个人把你打一顿，又吊在柴房里。肯定跟玉瑶有关。”
“你怎么在这里？”
真珠低下头，羞愧不语，怎么回事玉娇心里也清楚。
真珠本是农家女，被当地乡绅劫持玷污，玩腻了就送人，几经转手。最后被卖到鸾凤阁里，已经年纪不小了。但仍是窈窕秀弱*风韵动人，看起来温柔婉媚，惹人怜爱。不过真珠在这美人云集的鸾凤阁里，还不算上漂亮，也没几个客人。大掌柜的就时常叫过去端茶递水，说是忙的时候人手不够。实际如何，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今日真珠被大掌柜的叫去，正要入港，未想玲珑来报就此打断。躲在屏风后面的真珠将此事听的一清二楚。鸾凤阁众人皆知玉瑶对玉娇恨得牙痒痒，见不得他好。这次又得罪到面上了，必然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
真珠应付完大掌柜的，就偷偷找到玉娇住处，正赶上他被群殴无力反击。真珠心软看不过眼，却不敢上前，只敢在暗处偷偷窥视。心想，若是有什么不好就喊起来，谅他们不敢怎样。
那些人好像只是泄愤，乱捶一气，拖起人就走。真珠暗处看他们在柴房里吊起人就走，想是不会有人来了，就钻到旁边厨房偷点吃食和水再过去。鸾凤阁里的大厨房为了客人方便，后半夜没人了灶上还温着酒食和热水。
“既然大掌柜本意只是关我几日，你就帮我解下来吧，吊着实在难受。”
听到这话，真珠并没应答，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日也没说出什么。玉娇心里明白，真珠性格软弱，任人欺辱都不敢反抗，对霸道的玉瑶更是惧怕。今日能进来告知来龙去脉已是极限，实不能指望她什么。
真珠又从怀里拿出温热的烧酒就要上手揉。
玉娇急忙说：“好姐姐，帮我解下来吧！你看那边都是活扣。要是有人问，就说我自己弄开的，不会有人知道跟你有关的。我知道你心善。可这样吊着也无济于事啊。放我下来吧，好姐姐。”
千好万好就这样求了半天，真珠才有所松动，放下玉娇借着烧酒随便揉搓一番。此时天已蒙蒙亮，真珠不便久留早早离开了。
转过年是新政十二年初春，临水城外靖江河水冰雪初融。临水城里相持不下的几股势力似乎也开始有矛盾消融之势。借这势头，得利最大的不是其中任何哪家势力，也不是临水城及其周边百姓。得利最大的是这临水城里最大的风月之地——鸾凤阁。
这一日又逢沐休，泉冽受邀于鸾凤阁小聚。这次的东道大有来头，邀请泉冽却是私宴。虽是私宴，但在鸾凤阁那种地方，穿衣打扮不能不斟酌一番。
前一天已经找到池鸣说是请他帮着赶车到城里玩一趟。他又哪有不高兴的，兴冲冲答应下来。今日早早就去马厩车棚鞴马套车。
待准备完毕，池鸣在营门口见到泉冽迎面走来。只见他头顶天蓝色头巾包裹发髻扎一条水蓝色发带，正中一颗鸽子蛋大天蓝色宝石，发带两端缀着细碎的淡蓝色宝石。身着交领右衽宝蓝色直缀，外罩天蓝色锦缎大氅，深宝蓝色衣缘。
泉冽站在阳光下，头顶宝石熠熠生辉，身上衣料考究，看似普通但暗纹若隐若现。更衬得他双目有神，面皮白净。手持折扇，一派风流倜傥偏偏佳公子的模样。
只把池鸣看得呆掉，泉冽唤了两声才醒过来，“泉哥，你这身行头……”
“怎么样，不错吧。”上车后泉冽说道。
池鸣坐上去后收缰绳，扬马鞭，“嘚”“驾”，出发。
“……这宝石……很贵吧。”走了半程，小池鸣实在忍不住问，抻着脖子向里面问道。
泉冽用扇子挑起帘子得意地笑笑，“都是宝儿看不上的琉璃珠子。我好半天挑出这几个，还费了大劲打磨过。糊弄人还凑合吧？”
池鸣回头瞄两眼，“你这……衣服……”滑溜溜，光彩彩，真漂亮！
“嘿嘿，将军年轻时候出使南越的衣服。”
“这都让你找来了？！”
泉冽放下帘子坐里面扬声道：“我没想穿的，宝儿说他爹现在衣服多的是，还差这一两件？他那么忙，不会在意的。”
“大小姐跟你真是……”池鸣小小声说一半不说了。
泉冽猛然翻帘子探出头，“跟我怎样？你那本前朝打架图谱，谁给你找的？就我这一身，最后还不是要还回去。”
“什么打架？！那是功夫！功夫！！！”
赶紧撂下帘子缩回来，“哎呀呀，我耳朵！好好好，功夫，功夫。好好赶车吧。”
过一会儿，“泉哥，大小姐，你去找大小姐的时候看没看到……”
帘子后面慢悠悠一声：“锦绣？”
“嗯嗯嗯”
“嗯什么嗯。这时候着急上火，头点的跟小鸡儿似的，当初管干嘛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吵。”
泉冽顿一顿，“我压根就没见到人家。”
池鸣一听这话，耷拉个脑袋，刚才还是水灵灵的小黄瓜顿时蔫儿地跟老菜帮子似的。正愁眉不展之际，身后飞来一“暗器”。池鸣松了缰绳的手一接，送到眼前一看，乐了。
“瞅你那点出息！口水淌出来啦。收好了，人家可是熬了几晚上熬出来的。”泉冽暗笑。
池鸣将荷包揣到怀里，贴身藏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怎么藏都藏不住。
到了地方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鸾凤阁门口客流刚刚开始多起来。各家的公子、老爷、随从、赶车的、迎宾的、招手卖笑的，人来人往很是忙络。
一个年轻男子，通身上下没有一块贵重配饰，没有一个随从。大茶壶对其视而不见，招呼贵客的时候还往外推搡。这时，泉冽从车里出来站定，周围一阵吸气声，一群莺声燕语袭来，脂粉浓烈扑鼻。池鸣左格右挡，无一人近得泉冽身侧。
大茶壶满脸堆笑上来：“泉公子好久不见，姑娘们都念叨呢。”
“是吗。这不是我来了吗。人呢？”
“已经来了，在里面等公子呢。”
“哦，好。走了。”泉冽招呼后面池鸣大踏步走进去。“给！”池鸣把鞭子扔到大茶壶手里，飞一般的迈进去。
大茶壶叫个小子把车赶到后面，继续招呼人。
刚才被推搡的人酸溜溜的说道：“这谁啊，一身穿戴还没我好呢。就袍子，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样式了。怎么还都捧着他？”
“你？就你这样的，獐头鼠目，斜肩瘸腿的，还跟人家泉公子比？省省吧。”一个浓妆艳抹，浑身刺鼻脂粉味的男人过来，搡他一下就奔到前面看起来腰缠万贯的瘦老头子去。
那人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搡的，后退连连，跌坐在地。
泉冽进到里面轻车熟路，左拐右拐的找到一处房间开门进去。抱拳道：“久等久等。泉某来迟了。”里面人站起回礼。
二人寒暄两句，各自落座。
池鸣站在泉冽身后看过去，对面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俊伟壮硕，目若朗星，颌下乌油滴水美须髯。想必这位就是这次的东道主了。他旁边还站一总角小童清灵俊秀。
刚一坐下，对方就开始拉家常：
“泉公子可知，最近临水本地几家乡绅世族暗中打的好官司。原本与薛府二公子有婚约的姜府三小姐，前几日凭空消失不见，满府上下人影都找不到。眼见花轿临门，却没有新嫁娘。薛府公子带人去大闹一通，不依不饶，誓不罢休。”男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是吗？泉某听闻姜薛两家已经结亲了，满城轰动，好不热闹。”
“那是被姜府老爷按下去了。对府里下了死命，不许对外透露半点风声。姜府三位小姐，两位已经出嫁，三小姐又无故失踪。实在没人了。姜老爷找个丫头认做女儿嫁过去了。先前的嫁妆不仅纹丝没动全陪过去，另外还有天字一号的水田旱田各数百亩，店铺十余间，各色上等衣料古董配饰不计。呵呵，老底儿能掏出去一半。”
都被府里主子下了狠话了，还能得知如此详细，又似不经意的告知。这是在说自己有手段吗。
“先生邀在下来此，就是为了说这闲话？”
“这可不是闲话。公子知道那三小姐是因何失踪，如今又在何处？”
“有何缘由？现今何处？”
“她呀，跟谢府大公子珠胎暗结，婚期临近就跑了呗。”表情轻蔑，“姜小姐在哪嘛，在下就无从知晓了。不过谢府公子能不知道吗？”
“谢府？”泉冽故作沉吟道，
“姜谢两家原也是世交，与姜小姐有婚约的原本是这谢公子。听说前些年两家有些矛盾，姜老爷索性取消婚约，把姜小姐另聘薛府。前前后后几件事加起来，姜谢两家现在已经互不往来了。而现如今，那姜小姐竟然跟谢府公子私下往来，还为此私奔。这要是被姜老爷知道……”话说了一半，故意挺住。
“这姜老头子最是爱惜名声，人又古板得很。为了摆平这件事，被讹去那么大一笔，正无处撒气呢。要是有人把谢公子跟姜小姐的事放出去，呵呵……”那人捋捋胸前美髯，露出贼笑。
“势必跟谢府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泉冽接道，“这样就除了我们一个眼中钉。不过这话由谁来放，要怎么说，是个问题。”说着，看向那人。
“这个薛公子不见了未婚妻，不问人去哪了就领人打上门前，讹了一大笔钱就回。要知道，他这门亲事是他爹上门求的，想当初他启蒙师傅也是姜老爷挑选后举荐的。也是个人物。”说完，商战一手擎茶托，一手夹盖轻刮几下，饮一口。
“重财轻义，那就以财相诱。谢府现在可比姜府肥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密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