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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南海之乱(4) 英雄且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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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黎远远的看着阵内的一切,像隔着雾,且怎么也进不去。他知道,看到的未必在眼前,这也是杀阵的奇妙之处。他静下心,不再顾虑阵内的变化,细细的循着路走去。
走了有一会儿,他抬头一看竟已经看到隐约的人影在晃动,真真实实。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实在惊奇了一番。
按理说,按淩慈的手段,这两个不起眼的凡人应该早就成了亡灵了。怎么……
只见淩慈以左肘撑地,右手捂着腹部。纯白色的鲜血顺着淩慈的指缝中涓涓的流淌下来。而腹部处,插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冷磬。
冷磬,凡器匕首中数一数二的利器。
右侧,萱惜颤抖着双手。而前方,司徒祁持剑,一脸的惊魂不定;后方,柳茜的一排毒针闪着光芒,似乎在对着白瑾黎微笑,让他好拭目以待接下来的好戏。
他掐了个诀,迅速的前往淩慈所在处。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到了场上。
在旁人看来,这不可谓是不可思议的。虽白瑾黎可以看的见阵内的情况,可实际的距离却是隔着千百步。而他所掐的诀虽是七界内最普通也是最常见的缩地成寸,却是别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的境地。
眨眼间,千百步!
待他到了场内,他直冲淩慈而去,随手的甩了一团狐火往已经准备下毒手的柳茜身上砸去。而那狐火仿佛有了灵性,直直的往那排针上去。
而柳茜见是刚刚闹的她不悦的妖狐,已是心生怨气;而现下他出来搅这已经成定局的局,又拿着狐火对付她。
——哼,想她柳茜是好相与的人吗。
只见她祭出凡器宜春剑,就要对上白瑾黎的狐火。而司徒祁又怎么会让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柳茜受伤呢,那是他的责任。他上前挡在了柳茜前面,横剑格挡了来势汹汹的狐火,接下了这一招。顿时血气翻涌,一丝血从他嘴角滑下。
他硬生生的压□□内混乱的气息,双手抱拳道,“不知黎七公子为何前来此地?”
明知故问,凡人最喜欢的就是打太极。而此时此刻,却不容白瑾黎置他们于死地。一来凡人此举只是针对鲛族而非狐族,若是贸然下手怕惹得举族征战。战争一旦爆发,世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想到这,白瑾黎不由的轻摇了头。而手下不停,扶起了淩慈,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喂了她吃了一粒丹药。低头确定她的纯白的鲜血已经停了,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说到这,他扫了一眼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萱惜,“要在此地杀了你们,于我而言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过若是你们怕是没人替我向闫景沂报告我的行踪了。告诉他,白瑾黎还是那个白瑾黎。”
说罢,他就低头摆弄着淩慈的伤口,仔细的瞅着匕首冷磬。看这样子似是不再追究了。
司徒祁知道只要白瑾黎在,这淩慈还是杀不了的。他望了望在旁边的萱惜,更是不屑。既然已经对着自己的族人出了手,何必还一脸的委屈呢,不是招人嫌吗。
想起来还是柳茜的没心机可爱多了,他带上笑,对着柳茜轻声说,“走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阵。
出阵后,怕是要对掌门好好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毕竟破阵的只有他们三人,想要彻底的进入这宫殿内部着实不易啊,想必掌门会原谅他们的。
而这边,萱惜踌躇的半会,张口欲说什么,可看见白瑾黎那张侧脸,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她想了想,还是默默的走出阵内。
阵内她做过手脚,出阵的路线她更是一清二楚,而淩慈所在地也是她供出来的。可唯独,她还是没说出生门所在,只为一个心安。
殊不知,生门也是被不再信任她的淩慈做了手脚。淩慈的计划里,绝对不会只有一条可行路线,就像淩馥所说的狡兔三窟。
就好比猎杀一只猛兽,淩慈不会仅仅的只在他的四周做准备。要知道,完全的准备也有一失。而猛兽的活动区域,也将是天罗地网;猛兽的食物也将是被精心准备过‘加料’的动物。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淩慈还不屑去计算区区一头无灵识的兽类。
淩慈所改动的生门其实是名副其实的死门,闯入者,死。而吉门也被改成了凶门。真正而唯一的出口在休门,淩馥所处地,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对萱惜抱有希望,希望她能别淌下这趟浑水,可惜……
虽然被她所伤是计划之外的意外,但她还是彻彻底底的对这数十年情同姐妹的她失了心。
命运弄人……
她闭了了闭眼,然后抬头对还在沉思中的白瑾黎说,“不知黎七公子可否陪小女子一程,前往休门处。”
而白瑾黎这厢还沉溺在往事中,猛地听到淩慈开口说话,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淩慈说话的声音,淡淡的,不似普通女子般的吴侬软语,软软糯糯。音色清澈,宛如涓涓清泉洗涤着心灵,让人不甚舒爽。
仔细的回味过这音色,方才想起话里的内容。这般的呆傻让白瑾黎一阵懊恼。
“白某荣幸至极。”他笑了笑,看了眼还插在腹内的匕首,又道,“只是这匕首似是淬了毒的,拔了出来恐是不能愈合反倒是弄巧成拙了。药性全在匕首尖,若是淩殿下妄动,此刻怕是已经尽数转移到伤口和其他处了。”
“如此怕是要麻烦黎七公子了。”淩慈对着白瑾黎一笑,落落大方。
白瑾黎闻言却是扶直了淩慈无力的腰身,起身双手抱臂,右手手指有节奏的在臂膀上敲打着。沉默了半响,道:“传闻淩殿下高傲至极,莫不是传言误人?”
淩慈仔细的打量了眼白瑾黎,暗道这狐狸真是斤斤计较。想让他前去龙宫大殿一趟,他非得从我这里得到些消息作酬劳。
她微微一笑,“非也,只是阿慈记性不甚好,常常辨不出人来。致使有些友人来访,阿慈却是道不出名姓来。如此,倒是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哦?”他诧异的挑眉,“如此淩殿下是如此认出在下的?”
“再也简单不过了。”她笑道,“狐王第七子,奇遇甚多。出世以来,额间便带有曼珠沙华的花印,乃世间罕见。”她又看了看白瑾黎的银白色头发,“如此的银白色发丝,不仅仅是在九尾狐族少见,便是放眼天下,也无一人有如此风采。”
“如此,若是阿慈还认不出来,倒是阿慈眼拙了。”
“哈哈”白瑾黎大笑,鼓了鼓掌,“好个玲珑心,这趟龙宫白某就走一遭了。”
前往龙宫之路必定经过休门所在处,而休门处有鲛族人,淩慈却又不得行动,看来这龙宫和休门两处都得去。这次,白瑾黎道也答应的干脆。
而白瑾黎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客客气气的时候只用‘在下’自称,而喜悦及恼怒之时,却是喜用‘白某’的。
“阿慈感激不尽。”
而地上的白色液体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小块,开出了纯白的罂粟。
情似罂粟妖艳让人迷,偏生浪漫极至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