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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南海之乱(1) 南海迎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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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牢不可破的结界之下,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水晶、琉璃雕凿而成的宫殿,在碧波荡漾的海底之下闪烁着世间最璀璨的光芒。琉璃为瓦,为窗扇;白水晶绕着花形悬挂在屋顶上,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点缀其中;而大敞开来的正门,则以大块大块的蓝宝石镶嵌而成,每一块蓝宝石上都雕刻着古朴的咒文,密密麻麻,似是会游动一般要钻到人心底里儿去。
宫殿大门口,以鲛人至高无上的王为首,依次而下排列着负责各个海域的鲛人大将。鲛人周身围绕着纯蓝色的灵气,那是从内到外散发出的寒魄。他们的鱼尾稳稳的立在了一处,每人的手中皆凝聚着实体似的灵气,随时的准备着召唤着自己的武器,以备战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一片肃杀之气,只须一声令下,即可和南海上方的敌人们一较高下。
鲛人之王淩狄表情沉重,鲛人独有的冰蓝色发丝被高高的挽起,以王冠固定。深邃的眸子带着睥睨万物的气势。而身旁左侧与他面貌颇为相似的鲛人,鲛王长子,淩司。一头飘逸的冰蓝色长发散落着,仅以白色的鲛绡束着。黑曜石般的眸子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嗜血的颤栗着,周身包裹着纯蓝色的灵气,竟是可以与各大猛将相比。
越精纯的灵力,颜色也越是纯净;而越深厚的灵力,灵气的薄厚也不尽相同;而灵力的颜色则是跟天生所带的属性有关,也是自身最强的属性。
鲛人善于水攻,则是蓝色的水元素。
此外由颜色及精纯的灵力划分三阶层:低阶的一层至十层,中阶的一层至十层,高阶的一层至十层;而颜色也由最初的浅蓝一直到最后的墨蓝。
而不同颜色的灵力到最极致且精纯的时候,便升华成白或者是黑。而目前,大陆仅有的几位白灵力和黑灵力却隐居在了大陆中的某一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善是恶。
上方开始传来打斗声,却不只是单单对着结界的。
这上方的一场混战,来自鲛族的朋友与鲛族的敌人。
“将士们,为了我们的南海。”宽厚的音域,低低沉沉的,却是传遍了整座宫殿,在场每一人的耳畔。
没有下一句话,鲛王淩狄只是高举手臂,做出了进攻的指令。
如同万箭齐发,以敏捷闻名于海域的鲛人以惊人的速度在眨眼睛变成一抹栗,冲向了南海结界处。
而宫殿后方,鲛人女婢们有条不序的执行着主人们下达的命令,将灵石散布在宫中的角落处。这些灵石布置的看似凌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可识得五行阵法的行家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有名的杀阵,无回阵。
既有进无回,进此阵者无回头之路。
阵内的生门被完整的隐藏在了阵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改变着方位,闯阵者乃九死一生。
最奇妙的是这阵法内居然是布置在整个宫殿的各个角落,也就是说待布阵成功,整个宫殿也就成了一个杀阵。奇妙的是宫殿的人也算在了这杀阵内,成了点睛之笔。
此杀阵随时间改动方位,原在阵中的人也会随之变化。阵内之人可阻拦,击杀任意闯阵之人;但若闯阵之人反破守阵之人,休门破。休门即吉门,破阵也。
所以阵法布置严谨之外,守阵之人更是关键所在。
待杀阵即将完成,一名着粉衣的女婢对着宫殿内说道,“两位公主殿下,所吩咐的地方皆已布置了灵石。”。
“知道了,都下去吧。”宫殿内传出一道声音,淡淡的,不似普通女子般的吴侬软语,软软糯糯。音色清澈,宛如涓涓清泉洗涤着心灵,让人不甚舒爽。
“是,公主殿下,奴婢们告退。”粉衣婢女脆脆的应了声,随后带着一连串的女婢也跟着出了去,鱼尾轻摆,轻纱纷飞,身姿曼妙,倒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杀阵都是由你的贴身婢女萱惜带人布置的,虽说跟了你那么久,只是,信得过吗?”杀阵最后的缺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尾鲛人。她们姣好的面容惊人的相似,姿态气质却是大相近庭。
说话的女子冰蓝色的发丝梳成了随云髻,华贵的紫水晶步摇斜斜的插在了发髻中,雍容至极。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桃花眼眼神迷离,媚态毕现,带着入骨的妖娆。嫣红的舞裙如同肆意绽放的彼岸花一般勾人心魄,尽态极妍,好一个倾国倾城。
而被称为阿慈的女子,及腰的冰蓝色发丝柔顺的散落着,两旁的发丝被白色的鲛绡一圈圈的缠绕着。眉如远山含黛,恬静雅致,眉眼间顾盼生姿。如同黑碧玺般的眸子黑白分明,羊脂般细腻的皮肤上一抹红,不点而朱。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明眸流转间,温文尔雅,真真是绝代风华。
“阿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拿这数十年的姐妹之情去赌罢了。她是明白我待她如何的,但愿她能不教我失望。”阿慈看着渐行渐远的萱惜,眼前一阵恍惚。
当年若非他的闯入,数十年的感情怎么会淡了呢?
“你没留有一手?毕竟狡兔三窟啊。”阿馥眨了眨她妩媚的双眼,笑道,“莫非阿慈你改吃素了?”
阿慈扶额,刚刚想叹气,转而福至心灵,道:“狡兔三窟?可惜你妹妹我却不是你那可怜的的小兔。”
阿馥有一只兔子,乃是陆上报恩而来的异兽白虎寻来,为表感激之恩,特地的寻来奇珍米兔子——一胎只一头小米兔而一胎需十年,十年才一胎。这小家伙一生也不见长大,一直小小软软的散发的香味,甚得女子们喜爱。可是这阿馥一听‘米兔子’这个名字,道也并非奇珍异宝,变把她忘在了某一个角落。
直至有一天,她偶然撞见这米兔子,惊为天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阿馥可疑的红了那张小脸,咳了声,正了正脸色,说:“阿慈,母后她这样做,你说父皇会不会大发雷霆?”
“那可得看母后的表现了。”阿慈望了望人潮汹涌的结界淡淡的回道,“阿馥,开阵吧,放长线才好钓大鱼。”她转了个身,鲛绡所制的宫装轻轻的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步一步的朝着阵内走去。
“哈哈”红衣女子毫无顾忌的大笑了几声,随手抛下几枚灵石,竟是补了这阵的缺口。她跟上阿慈的步伐,毫不客气的搭上了她的肩,“没想到阿慈比我还心狠手辣。”
阿慈侧首,嫣然一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笑,竟硬生生让水晶的光泽都暗了几分。笑中带着惬意,让人忍不住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