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六月雪》杋西

6、第五章 南疆（2） “师父

　　“师父，人贩一事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临江小径一带的地洞里进行试蛊。这群人简直丧尽天良，拿活人做实验！师父，要不要派几个弟兄把他们老窝端了。”

　　“不必，此事既然牵涉到了贩人一事，官府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需将消息传给官府便可。小枫，这几位是？”面前的老者虽已鬓角斑白，但依旧器宇轩昂，满头华发倒却颇生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莫枫：“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在调查之时结识的朋友。此次特意从北都到南疆，来寻找一人，名叫骆骐云，不知师父可否听说过。长漓，这是我师父，青阳长老。” 说着看着长漓，指着自己师父。

　　长漓：“青阳长老好，我叫殷长漓。不知您可有曾听说过骆骐云一人，爹说，他是一名隐士，暂时居住在南疆，不过要找到他不大容易。”

　　青阳玩味了下这个名字，缓缓道来：“骆骐云，我倒是有听说这么一人，不过却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这样吧，今天你们赶路也有些累了。小枫，你带这位公子还有两位小姐先去西边的厢房休息，为师再派人去打听一下那位叫骆骐云的人。”

　　长漓一听说找师父有望，连眉毛都上扬了几分，忙冲上去按住慕容曼的肩，“曼曼，我要找到师父了，曼曼，我要有师父啦！”

　　慕容曼这么长漓这么高兴，自己感觉心情很舒畅。

　　青衣郡，长街。

　　三人站在一酒楼门前，莫枫长手一指，说道：“那位，看到了没，坐廊上那位，便叫做骆骐云，不过……”

　　还未等莫枫把话说完，长漓立马冲上前去：“师父——师父——”叫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师父，师父！”

　　“哟，小娃儿，你叫我啊。师父？我可不是你师父，我告诉你，你别乱攀亲戚啊。”说着，拿着酒壶望嘴里送了口酒。

　　“师父，你真的是我师父，你是骆骐云骆先生吗？”长漓一听，马上解释道。

　　“在下正是骆骐云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啊。”

　　长漓一听，一怔。感觉不对，立马拖住了骆骐云，“我爹说让我来找你，你就是我师父！”

　　骆骐云按了按眉心，“你爹谁啊？小娃儿怎么满大街乱认师父啊。莫非，你也跟我一样，喝醉了？哈哈，还是酒好啊。错不了，错不了啊。”说着又往口中狠狠灌了两口酒。

　　“我爹是殷冠华，他说你是他的至交好友呢，这次特意让我来向您学功夫呢。”

　　“殷冠华，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还不忘坑我。”骆老先生哈哈笑了一声，也不往下说，继续悠然地眯了口酒。

　　老东西。。长漓顿时凌乱了，以前朝野上下谁不是对老爹敬仰有加，就连皇帝见了也要起身点头示意，谁敢说他坏话啊。这骆师傅居然敢直呼老东西，看着的确是“至交”啊！

　　过了好一阵，骆骐云看这几个小子还不打算走，就嚷嚷道：“来来来，小子，既然你想跟我学功夫，没点底子怎么练。瞧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还不一折腾就废了。先去把身体练结实了再来找我。”骆骐云掂了掂长漓的胳膊，啧啧了两声，略惋惜的看了看长漓。

　　长漓听了，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不像习武之人，过于纤细了点。顿时拉下了脸。

　　莫枫看着长漓，说道：“没事，我可先传授你些强身健体之术，先练三个月，到时候再来找你师父便可。”

　　长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好吧，也只能这样。师父，到时候你可别赖账啊。”

　　从长街出来，话说长漓一行人来到南疆已有数日，既然骆骐云尚未接收长漓，那么一众人等就先去了慕容曼师父幽映那。

　　幽映那儿早已有所安排，一行人刚到，便安排他们歇下了。听说慕容曼身体不是很好，便给他安排了一处清幽之地，也是整个南疆清气最纯的地方。也正是因为由此圣地，幽映一族才能提炼出最厉害的蛊。

　　“曼儿，你刚来南疆，一路上舟车劳顿，这几日现在家中休养一番。我会命下人为你熬制一点恢复元气的汤药，应该可使你感到舒服些。等有了精力，可以同长漓一起，先静心打坐，这有益于你学习蛊术。”

　　“好，多谢幽映师父。”

　　这几日，莫枫一直过来教长漓最基本的盘腿打坐，宁气清神，慕容曼闲着无聊也跟着他们一起打坐。

　　“长漓，打坐最重要的便是集中精神，你这样东瞅西望的，几时才会有成果！”看到长漓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莫枫不禁气结。

　　“长漓，把背挺直！”

　　“长漓，别打瞌睡！”

　　“长漓！”

　　“啊啊啊啊，莫枫大哥，我们能不能先练习招式啊，这个真的好无聊。”几个时辰后长漓脑袋已经耷拉下来，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莫枫摇了摇头，叹到：“你看人家曼儿，人家不也是坐了一下午。”

　　“哪有，我明明看你和曼曼说话来着。”长漓腹诽，曼曼可是我的人，你一口一个曼儿的，小爷我坐地不踏实。

　　面对长漓，莫枫也只有摇头的份。“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先来练习一点基本的招式，你可要做好准备。”

　　“报告莫大哥，小的明白！”说着长漓还调皮得敬了个礼。

　　莫枫抚额，沉默。

　　是夜。长漓悄悄走到慕容曼所在的厢房。见里面灯火已暗，便小心翼翼打开了窗，从窗口轻轻一跳，一溜烟跑到了慕容曼床边。一整串动作浑然天成，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两下子，不由的得瑟了一下。不过这可着实把慕容曼吓了一跳。眼看曼曼马上要起身喊人，长漓立马扑上去捂住曼曼的嘴，小声在曼曼耳边说：“别怕，是我。”

　　黑夜中，慕容曼那琥珀色的双眼就好像散发淡淡璀璨的宝石，由于离得太近，慕容曼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放下心来。“长漓，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想来和你说说话。嘘，小声点，别吵醒外面的人。”

　　“哦，好。”说着，曼曼轻轻拿开了长漓覆在她唇上的手。

　　“咳——呵呵。”长漓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动作，突然不敢看曼曼的眼睛了。连忙翻身躺在曼曼身边。

　　“曼曼，你觉得莫大哥怎么样？”

　　“恩？莫大哥，他看上去好像冷冷的，酷酷的，不过对我们都很上心，也很温柔。我们不过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不但救了你，还教你武功，你可要用心学才是啊。”

　　听到曼曼说了一堆莫大哥的好话，虽然这也是事实，但长漓心里还是闷闷的。

　　“曼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过了一会没反应，长漓继续心塞。

　　“曼曼，你是不是喜欢莫大哥啊。”这一句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可还是没反应。不应该啊。

　　“曼曼，曼曼你睡着啦？”轻轻推了推她，还是没回应。

　　“好吧，那你睡吧。我也睡了。晚安。”说着扯了扯枕头，倒头就睡了。

　　其实从这一夜起，长漓就发誓要好好练习功夫，因为他怕真的从曼曼口中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还好，她睡着了。

　　一大早，长漓就跑到了自己房中，拿出自己的佩剑，说是佩剑，其实也没佩戴过，因为年纪尚小，不宜佩剑，但这剑却是从出生之日便一直跟着长漓。他再一次轻轻抽出龙溟剑，剑锋寒气逼人，长漓从剑身上看到了自己，昨晚心里的念想便更沉淀了一番。此生，必不辜负此剑与那人。

　　等长漓出来，看到莫枫已经在树下等候了。

　　“莫大哥，我们开始吧。”

　　“好，我们先用树枝练习，等你掌握了力道，方可使剑。”

　　“是！”

　　“长漓，你要记得，手中执剑，是为了保护重要之人，切不可滥杀无辜。”

　　“长漓明白。”

　　“还有，对剑要像对人一般，从一而终。剑就是另一个你。”

　　“是！”

　　“再向下蹲一点，手臂伸直，剑要狠狠刺出去。注意，眼睛要平视前方。”莫枫一边说一边纠正长漓的动作。他用两根手指，一直顺着长漓手臂从肩膀滑到手中紧握的树枝，确保其位于同一水平线上。突然他右脚用力一踏，地上一根树枝便跃到了莫枫手中。忽而向长漓展开攻势。

　　而长漓手中的树枝竟然没被打掉，反而后退了一步缓解了一下这压迫人的局势。莫枫嘴角一勾，似乎很满意长漓这一反应。继而继续向前，手中的树枝声东击西，最后直击长漓心脏。虽然长漓一步都没有反攻的余地，却一直都在小心的防守。以灵活的的姿态躲过了莫枫好几招。十几回合下来，长漓已经被逼到了一棵树下，莫枫的树枝在此刻也迎上了长漓的脖子。

　　看着眼前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长漓连忙讨饶：“哇，大侠饶命啊！”

　　莫枫轻笑一声，转而对长漓说了声：“练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说完便离开了。

　　练完剑果然好困啊，再一次睁眼，竟发现西边的天空已经布满了绚丽的晚霞。长漓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了身边还有一个身影也睡着了，身旁还有一个饭盒。晚风微凉，发丝轻轻摩挲着树下人儿的脖子，长漓突然觉得这一刻好幸福。不知道盯了多久，曼曼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长漓一张放大的脸，呢喃地说了句:“长漓，你醒啦。我来给你送饭，看你睡——”

　　没等曼曼说完，长漓将食指轻轻覆在她稚嫩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讲话。

　　“曼曼我知道，陪我坐会儿好吗？”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