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少恭：重来 ...
-
与屠苏同归于尽的前一刻，我看见了千觞冲进来，抱住了我。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叶繁密，占据了我整颗心。什么灵魂，什么成神，都不重要了，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这个人。
然后，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有星光闪烁，繁星密布。只是看上去很近的星星，伸手去触摸的时候却发现它很远,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够，还是够不到。这里没有任何生物，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人，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在虚空里飘飘荡荡了很久，忘记了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比如，我为寻找玉横而奔波的时候，他默然不语，却更加努力寻找一切关于玉横的消息，然后从里面筛选出比较真实可靠的告诉我。比如，他总是默默为我打理好一切，虽然爱喝酒，却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耽误我的事。比如，那一次次舍身相救。以及最后，他冲进来然后抱住我，与我同时丧生在火中。那个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却在最后关头，与我履行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承诺。最后渐渐有什么情感浮出水面。原来，我是爱着他的。不然，那些繁琐而细微的小事怎么会连点点滴滴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将许多曾经以为的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又想起他恢复记忆后，得知真相时痛不欲生的表情，有什么东西将心细细地包裹住，缠绕着，然后渐渐紧缩，仿若将要勒出血肉的痛，丝丝缕缕，绵密而细长。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脱离了那个空茫的世界，一睁眼，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真实的，熟悉却陌生的世界。
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死不瞑目。那一刻，我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想起，这是我为了得到焚寂，将另一半灵魂融合的计划中，最开始，也是之后最让我后悔的一件事——血洗乌蒙灵谷。
这件事让我坠入深渊，从此为了摆脱命运，为了融合另一半灵魂，不择手段，也让我从此背上了深重的罪孽。
事已至此，我下意识地将跑回来的屠苏带到一个干净而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然后干脆果断却又小心地打晕他——如果我没记错，接下来会有人带走屠苏，并救他。只是屠苏此时气息微弱，似乎受了重伤的样子，我往他体内输入一股真气——幸好我还记得如何运行回生决——这真气既可以温养屠苏的身体，不至于使他死亡，又不会与任何功法产生冲突造成体内伤害。
安顿好屠苏，我便往山洞走去，接下来，成败在此一举。
不管这是梦，还是幻觉，或者是真的，总之，我想要改变些什么，把遗憾，一点点补全。我开始希望，如果这是个幻境，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从这里面挣脱。
至少，等我看见千觞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少恭：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