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有戏》梓猫猫

14、14

　　14 毫无胜算的游戏？

　　“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吗？”孙灿咬牙切齿地问道，语气中带着的一丝阴冷让言无言不禁一颤。

　　还未等言无言开口，孙灿就将类似药片的东西送进言无言的嘴里，然后再把纱布塞了进去。言无言不知道刚刚被迫吃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会儿时间，便感觉到身体热得滚烫，四肢的力气渐渐散去，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孙灿慢慢靠近言无言，阴笑着在他的耳边说道：“既然卢有曦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破坏掉了，作为代价，我也要把他最重要的东西给毁掉。”说完，孙灿的手在言无言的身上开始游荡。

　　渐渐失去意识的言无言只感觉到浑身发烫，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胀痛。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似乎被狠狠地撕扯着，这种在黑暗中一无所知的强烈恐惧感涌上心头，这感觉似曾相识。

　　“你还不知道吧，我刚刚给你喂下的，是我自己苦心研制许久的新药，吃了之后能够让人处在一种□□的状态。”孙灿一边撕扯着言无言的衣服，一边低声地说着，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

　　“本来这药是为了小泉研制的……哼，谁知道一切都让卢有曦给毁掉了！”孙灿越说越激动，身体也随之渐渐地亢奋起来。

　　好脏，真的好脏……潜意识里一种感觉袭上言无言的心头，存在于宿主体内的记忆闸盒也仿佛一下被打开，宿主在生前遭遇到的各种境遇一幕幕地在言无言的脑海中展开。

　　遭遇车祸，记忆丧失，被人带到了“蓝色会所”，开始从事出卖身体的工作。每天从清晨到深夜，言无言都要接待各种各样的男客，但这些男客都有一个共同点，猥琐肮脏，无一例外。

　　那些男客心情好的时候，对言无言只是轻虐。若是心情不好，便会用各种各样的刑具对言无言进行折磨。原本干净洁白的身躯，在那些恶魔的手里，留下了难以抹掉的脏痕。

　　那时候的宿主言无言觉得自己浑身肮脏，就连自己用手触碰自己的身体都是一种污染……未来一片黑暗，虽曾经出现过短暂的曙光，但也只是一瞬即逝，不了了之。

　　记忆闸盒释放出的痛苦回忆，也让此刻渐渐失去意识的言无言觉得难受，曾经的肮脏遭遇，难道今天又要在他身上上演了吗？

　　不过，言无言有隐约感觉到，此刻正在他面前疯狂的孙灿，和之前在“蓝色会所”接待过的男客不一样。他的灵魂是纯净的，至少不是龌蹉的，只是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让他丧失理智。

　　孙灿已经近乎疯狂，将言无言身上的衣服扯得粉碎。他自己身上的医生白褂也被他脱下扔至一边。

　　这种欲望，是将言无言当成了深爱的小泉，还是孙灿自己的本性，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言无言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也仿若不是自己的，内心在急切地呼喊着：“有曦，你怎么还不来护驾？”

　　言无言有些后悔，若不是和卢有曦立下昨日的赌约，今天就不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就在以为自己将会堕入永远的黑暗时，一道光影在黑暗中渐渐亮起，那是卢有曦的身影。是幻境，还是现实，言无言辨不出来，脑袋一沉，便昏睡了过去。

　　“无言，你在里面吗？快回答我！”就在孙灿刚想释放欲望之火时，昏暗房间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喊叫声。

　　是卢有曦。

　　解决完和雷诺的商谈之后，卢有曦便从帮派回家了，还特意从市场买了许多言无言爱吃的菜。

　　原本想着回来之后要好好和言无言算算昨天的赌约，哪想到，刚回到家，就听见小天嚷嚷着说：“爸爸，言叔叔被一个医生带走了，他说言叔叔的病很严重，要送到那个……那个郊区的废弃工厂旁边的医院。”

　　卢有曦一听，心生困惑，言无言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生病？况且郊区的废弃工厂旁边根本就没有医院，那个所谓的医生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将言无言掳走？

　　不过也算是在□□混过的人，自己的亲人朋友遭到威胁迫害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卢有曦早就做好了发生这种事情的准备。不过目前，尚未有哪些道上的人敢对卢有曦出手，所以这次言无言突然被绑让卢有曦很是疑惑。

　　后经思索，一条线索浮现在了卢有曦的脑海中。小泉曾经向他提过，他所爱之人是一名很敬业的医生，而小泉在前不久因为交通事故离世……或许是误会而招致的报复，那医生的目标很显然，就是他卢有曦。

　　大概有了头绪之后，卢有曦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放进口袋，急匆匆地赶往医生口中的废弃工厂旁边的“医院”。

　　一路上，卢有曦的心情十分凝重。若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言无言受伤，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很快，车便开到了废弃工厂前，当然，没有看到“医院”。

　　恐怕，言无言是被带进了工厂里面，卢有曦内心猜想。毫无犹豫，卢有曦便走到工厂的门前，向里面大声喊道：“ 无言，你在里面吗？快回答我！”

　　孙灿听见卢有曦在门外的叫喊后，脸上挂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低声说道：“终于来了。小泉，你等着，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起身，回头看看一副狼藉模样的言无言，孙灿的心里升起一阵愧疚，暗暗骂道：“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会做出这种对不起小泉的事。”

　　言无言已经昏睡过去，所以之后孙灿和卢有曦之间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

　　孙灿将地上的医生白褂捡起穿上，从口袋中拿出针筒，将不知名的液体射入了言无言的体内，而后稍稍整理了下仪容便走了出去。

　　言无言喊了许久也未见工厂里面有任何动静，焦躁难耐，刚想破门而入时，门便打开了，孙灿走了出来。

　　孙灿仔细打量着眼前10米开外站着的卢有曦，魁梧挺拔，英俊秀气，黑色镜框下的眼眸有种难以名状的杀伤力。这样的男人，也难怪小泉会被他毁掉。

　　“快把言无言放了，若是为了复仇，你冲我一人便可。”看见一医生模样的人出来的片刻，卢有曦便英朗地喊道。没有一丝怀疑，眼前的这名医生，跟小泉口中所提到的孙灿完全一样。

　　孙灿有些惊讶，似乎自己还没说任何东西，卢有曦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哈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吗？”孙灿冷笑几声后对卢有曦问道，语气不善。

　　“复仇，但是，你恐怕误会了。”卢有曦稍微缓和地回答道。

　　“误会？哼，卢有曦，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就是因为你，小泉才会和我分手，如果不是你，小泉也不会死！”孙灿再一次地咆哮了起来，那模样带着几分狰狞，与那身白色大褂毫不相称。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只有一件事恳求你，不要伤害无言，他是无辜的。”卢有曦用恳求地语气说道。

　　“让我放了他当然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孙灿说道。

　　“什么条件？”

　　“你得陪我玩一个游戏。”说话间孙灿便进了屋内，将一串纸杯和几个装有奇怪液体的瓶子拿了出来放在门口的一张废弃铁桌上。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在言无言的体内注入了慢性毒素，这种毒是我自身研制的，只有我才有解药。若没有解药，两个小时之后他就会毒发身亡。”孙灿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瓶子，别有深意地笑着。

　　“解药在哪？”听见言无言身处险境，卢有曦着急地问道。

　　“不要着急嘛，耐心地听我把游戏规则说完你就知道了。”孙灿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在调剂着各种液体的浓度。

　　卢有曦原本是打算趁着孙灿不注意的时候用身上的暗器将其击伤，然后把言无言救走，再把身上带着的信交给孙灿，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但现在，言无言中了慢性毒素，就算击伤孙灿也不能救到言无言。

　　细细斟酌之下，卢有曦决定进行孙灿口中所说的“游戏”。

　　孙灿把调剂好的不同液体装进了纸杯当中，排列整齐之后对卢有曦说道： “这桌面上一共摆着20个杯子，其中有两个杯子里面装着的是毒/药和酒的混合物，一个杯子装着的是言无言体内毒/药的解药，另外十七个杯子装着的是普通的红酒。”

　　稍稍停顿了会，孙灿继续说道：“游戏规则很简单，等会我们两人一人一杯挑着喝，直至一方倒下游戏就算结束，当然，我知道哪杯是毒酒，哪杯是解药。”

　　卢有曦听了游戏规则之后，马上便察觉出了这个游戏隐藏的陷阱。

　　首先游戏的发起者孙灿是知道毒/药和解药是放在哪个杯子中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喝毒/药，至于会不会喝解药，卢有曦不得而知。这样下来，唯有对情况毫无所知的游戏参与者承担了所有的风险。

　　若运气好，直至17杯都没有人喝到毒/药，则说明剩下的三杯酒中至少有两杯是毒酒，另外一杯有很大可能是普通的红酒，当然也有一定几率是解药。

　　若另外一杯是普通的红酒，说明解药在前面就已经被喝了，那么言无言身上的毒无法解，言无言必死，这游戏，卢有曦输。

　　若另外一杯是解药，剩下的三杯酒的情况就是两杯毒/药，一杯解药。若是选择权在孙灿手上，他必然会选择解药，那么剩下的两杯都是毒酒，言无言和卢有曦都死，卢有曦输。

　　若最后的选择权在卢有曦手上，他有三分之一的几率选中解药，喝了解药，言无言体内的毒无解，言无言死，卢有曦输。

　　若最后卢有曦选中的是毒酒，则卢有曦必死，言无言存活，卢有曦的目的达到，孙灿报复的目的也达到，从某种程度而言，这是双赢。但游戏的结果，仍然是卢有曦输。

　　卢有曦冷静地分析之后，果然只有最后一种情况能够拯救到言无言，而这种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不到。无疑，孙灿是想将他卢有曦置于死地。

　　“这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卢有曦扶了扶黑色的镜框后冷冷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说这是一个公平的游戏。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大可以选择不玩游戏，安然地离开这里，只需要牺牲言无言就可以了。”

　　但若想救回言无言，他卢有曦别无办法，只得接受这不公平的游戏。孙灿的言外之意卢有曦当然清楚。

　　“当然，我也不会完全不给你救回言无言的机会。在游戏过程中，我绝对不会喝解药。就算剩解药和毒酒两杯，我也会选择毒酒而不会选择解药。所以说，把解药喝了的人，只可能是你，卢有曦。哈哈哈……”孙灿说完之后放声地笑着。

　　若救回言无言的解药被卢有曦亲口吃下去，这种痛苦，孙灿想亲眼在卢有曦身上看到。

　　明知这是一个毫无胜算的游戏，卢有曦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当初若不是他把言无言买回家，和他建立这种亲密的关系，现在言无言也不会身处险境。

　　若言无言不在了，卢有曦恐怕也活不下去，既然如此，接受这游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奇迹总会在言无言的身上发生。

　　夕阳已将远处的天空染成一片红晕，夜幕似乎在不久之后就要悄悄降临。

　　卢有曦也想通了，若是言无言面临这种游戏，他一定会很兴奋地说：“反正有五分的几率不会输，没什么好恐惧的。”

　　当言无言的生命第一次由卢有曦去掌控时，这五分的几率究竟又剩下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