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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游船画舫美冠玉 ...

  •   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见了车队的影子,一鼓作气势如虎,满头大汗全不顾。

      若是直接冲上去大声呼救拦马车,必定寡不敌众,说不定又要被贼人沉湖,想想还真可怕。不如浑水摸鱼偷偷救下胤禟,他武功好,到时候让他带我偷偷潜逃倒是上策。

      嗯就这样决定了。

      跟着马车队边走边豪喘,不一会儿来到了河边。不知从哪涌出一堆百姓,还有些人举着花束对着车队狂呼尖叫着什么,立刻把我挤出了人群,气得我直跺脚,我跳起来想看看马车队哪去了,就见一硕大的游船画舫停靠在河边。

      “糟糕!”才刚担心沉湖,该不会他们要把胤禟弄上船去沉湖吧?!

      “让开让开!”我使劲往人群里挤,却又被挤出了外围。

      “干脆跳河游泳过去。。。不行,本格格身上一大叠从胤禛房里拿的银票岂不是要湿了。”立刻给自己顺手牵羊的行为找了个好辩词。“是他自己说的,当在自己府上勿要拘谨,那我府上的银票当然也是我的嘿嘿嘿!”

      游过去显然不可行。我眼珠一转,拍拍身旁某看热闹的男人,故意压低嗓音。“我说这位兄台,这是过什么节呢这般盛景?”

      那男人一脸疑惑,“你外地来的不知道么?咱扬州丽春院第一花魁要在画舫上以文会友呢。。。不闻其声,更从未见其人,多少达官贵人皇亲贵胄拜倒在冠玉姑娘的。。。”

      我立刻打断他。“既然是以文会友,为何兄台不上船一试?”看你说的,都没见过那什么冠玉姑娘,你就口水流得疑是银河落九天了,万一是个丑八怪。

      “你当这画舫谁都能上啊?那还不给挤沉了,要谁都能上,那街口猪肉王和地瓜刘也能上船这像话吗?”

      “那若是想上船一睹冠玉姑娘芳容,有何条件?是富甲一方还是位极人臣?”我虚心请教。

      “我说你这小白脸烦不烦啊。。。”

      没等他继续数落我,我一张大额银票从袖口掏出,一掌拍在他脸上。

      “哟这位公子。”那人立即换上一脸媚笑,一把将银票收入自己腰间。

      “你有所不知,这光是想要上这画舫,就得先付白银百两,还得过关斩将,剩得最后五人才有幸让冠玉姑娘亲自出题,想做冠玉姑娘的入幕之宾可谓难上加难。”

      哼谁要做她的入幕之宾,不就是花魁吗,本格格又不是没见过,我就觉得那玉琢长得不怎么样。

      “相遇是缘,若是公子想上船,我可以带您过去。”

      我点头,惊叹银票的力量。

      来到报名点,我小手一挥,二指夹住一张对折的银票,豪气干云。“不用找了,碎银子小爷我不要。”于是轻轻松松上了船。

      不愧是百两白银,个个都是上等厢房。看来这是要在船上住上几晚的样子,裕亲王找不到我会不会急的头发白几根哈哈哈?看他外貌三十而立,其实已是不惑之年,根本在用外貌欺骗众人,让他长几根白发也算对得起他真实年龄。

      总算是混上船了,但是胤禟被他们关在哪呢?这船这么大,房间这么多,我要怎么找,想想还真头疼。

      咕咕一阵胃鸣,不知好歹偏偏这个时候开始肚子饿了,一定是刚才跑的太卖力。

      “饿着肚子还怎么救人,吃东西救人两不误。”于是我出门去觅食。

      怕又在船上迷路,我抬眼看了我房门旁的牌子。“香海慈云?什么玩意,本格格又不是在相国寺礼佛。”这就算记住了房名,那回来的路也不一定记得怎么办?嗯大不了找个懂路的侍从带我回来,格格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咩哈哈!

      扶着船沿一路摸索着想去找这大船上的台所在哪,这个时候铁定不会有人。

      “格格我虽贵为金枝玉叶,但也能屈能伸,厨房里的食物我是不会挑剔的。”现在只求厨房里有食物。

      绕了一圈已经天旋地转,抬眼又站在自己房前。不仅没找着台所所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是不是都睡这么早。”我一脸愁容,这个时辰还在外面游荡的也就我了。

      抬眼看着“香海慈云”的门牌便叹着气推门而进。

      “嗯?”我厢房的桌上竟摆着几道大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这是?难道趁我出去后侍者传了菜来我却错过了?早知道就不这么辛苦自己跑出去觅食了,还无功而返。

      我大刺刺地一屁股坐下,扯下一只油腻腻的鸡腿就开始大快朵颐,毫不顾忌形象,刚才说的什么格格我贵为金枝玉叶早已抛去九霄云外。

      “唔!咳咳咳!”糟糕,吃太快被噎到了。

      正准备端起桌上的鸟嘴壶喝口茶,我的手又停住了。吃一见长一智,在行馆喝了胤禛放在桌上的酒差点出了大事,这次可不能掉以轻心。

      正打算揭开盖子闻一闻壶里究竟是茶是酒,就听到卧房水晶帘后一个声音。“扬州春笋焖黄鸡,土窖春藏浓醇郁。”

      “谁?在小爷我房里干嘛!”我惊得站起,往腰间一摸,才发现其实没带软鞭,尴尬地又用手掌抹了抹腰带。

      那人一掀淡粉色床帏,从床上坐起。隔着水晶帘,我依旧看不真切。

      看她身段,是个柔情似水的姑娘。

      “你为何会在在下房里,本公子不需要人服侍。”我立刻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个混上船的男子,又开始装出一副风度翩翩模样。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她字字飘渺似梵音。

      错?哪里错?

      我跑到门外一看,“杳海孳云?什么鬼!!!”

      我居然进错房间,还吃了别人的食物?不是吧!!!

      “额。。。抱歉。。。告辞!”精炼简洁,我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拟归。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她又开口。

      这首不是唐代张旭的《山中留客》么?干什么,不让我走?该不会是让我赔食物给她吧?哼,本格格肯吃你的东西,是你万分的荣幸,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姑娘,有什么话请直说,能不能别念诗!”我不想猜来猜去。

      她下了床台,穿了鞋,一撩水晶帘。“你叫我什么?”

      胤禟!!!我惊呆了!!!

      “你才是姑娘。”他细长白泽的手指一指我,每说一个字都语笑嫣然,倾国倾城。

      看他一袭粉色绸缎里衣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紧实肌肤,白嫩的大腿勾站出完美诱人的弧度。整体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这这这,不是胤禟,我们胤禟可是习武之人,剑眉星眸,俊美无俦。“我?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帽子早掉了。

      我憨笑,“呵呵,我眼神不好使,进错了房间。”立刻坦白从宽,从实招来。

      他款款向我走来,我本能退后几步,身子后仰。背后吃痛,才方知被逼到了柜间狭角。

      “你你你!!!”格格我口吃了。

      “唔。”猝不及防,他大力一捏我的脸颊,将我下巴抬起靠近他,另一只手已经一把搂住了我的腰。

      “说,一个女子,是怎么上来的?”他脸上带笑,语气却冷若冰霜。

      “掏银子咯!”我说的可是真话。

      “哦?那为女扮男装,乔装打扮,分明有诈。”他挑眉,风华月貌,实则暗藏杀著。

      “我就爱穿男装马褂,你管得着吗?你个大男人一身粉色衣冠不整,还好意思说我,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机智如我,看我不把你也拖下水。

      “哈哈哈,有意思。你若不说出此行的目的,就。。。”

      就就就怎样?就别想活着离开?

      我心提到嗓子眼。

      “就留在这里服侍我。”

      什么,服侍你?“我呸!让姑奶奶我服侍你?你还没睡醒吧你!”真是气得我七窍生烟。

      想我格根塔娜贵胄血脉,登高一呼,便可攻城略池。你哪根葱让我服侍你!

      他指了指桌上被我风卷云残的一桌菜,特别是那只惨死我手的鸡,“你想吃霸王餐?”

      虽然我很想说:本格格肯吃你东西真是你祖坟冒青烟,还不去酬神。

      可说出口:“我有银票,还买不起你几盘菜。”说着便去掏银票,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放开,快放开!无礼之徒。”这无赖白长了一张胤禟的脸。

      “我不要银票,银票如我视无物。”他的轻笑都如此鬼魅。

      “你傻啊!”我猛地抽出手。

      好,是你说不要的,我还不舍得给你。

      “你要金银珠宝还是如花美眷?”完了,再这般纠缠下去我怕是又要被沉湖。本来是为了救胤禟才铤而走险,谁知道这么背,竟羊入虎口。不行,我得想办法向裕亲王求救!

      他摇头,“我都不要。”

      “那你可想要玉盘珍馐?那客似云来是我家开的,那里的手抓羊肉你定没吃过。。。”你若是点了只为我准备的隐藏菜单,看裕亲王还不来救我,到时候要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好看。

      “我只要你。”

      你当买菜呢,看中颗萝卜就说我要了。

      “你你你再考虑考虑。”这次银票居然救不了我。

      他松开了我。“既然进错了房,何不将错就错,相遇即是缘。”

      我再三声明:“首先我眼神不好,其次。。。谁叫这船每间厢房布置的都差不多!”

      他往床帐那边走去,“跟我过来。”

      我挪了几步,眼看门在左手边。“恕我不敢苟同。”就一个箭步朝门冲去,一把拉开房门。

      刚想跨出一只脚。“哎哟哟哟哟!!!”

      这个混蛋竟然揪我辫子!!!

      砰地一声大门紧闭,我又被扭送回房。

      “你这是绑架,你爹娘知道吗?”我一脸平静,俨然不像被被五花大绑丢在床上。

      “你你你干嘛!”他突然俯下身来,滚烫的气息喷在我颈脖。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我紧闭双目,感受到他松垮垮的衣物已经触碰到我身上,这种距离简直让我心里抓狂。

      “仔细瞧瞧,你这姑娘倒也丽质天成,真是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拜托你能不能不念诗。

      “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婢女。”

      “婢女?我?”

      “嗯!”

      “我才不要!”

      突然让我个陌生人给你做婢女,这话说的怎么就像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巧。

      好了,你今晚就睡我这。”
      “喂!你没听到我说不吗!!!”扭来扭去。
      他大力一推,咕噜一下我就滚到了大床里侧。
      “现在老实了?”他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默不作声,侧身背对他。就听见身后的声响,似乎他点起了香炉。
      光影摇曳了一下,房间就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我心一紧,这混蛋把蜡烛熄了。
      突然一只手搂了过来,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还没请教姑娘芳名。”他越搂越紧。
      “好说好说。。。”我想着瞎编个什么名字。
      “别想胡编乱造诓骗我。”他的脸已经贴上我的后颈。
      “我叫宝音,阿鲁特宝音。”不让我编,我偏要编。
      “嗯?”他语气疑问十足。
      我只好侃然正色,“你既然怀疑,又何必问我。”
      “不管你是谁,这一刻我只想接近你。”他语气太过温柔,牵动我不平稳的呼吸。
      过于亲密让我无所适从,可现在被五花大绑,任何对策都是妄动。
      “我们初次见面,就同床共枕,不太好吧!”我悻悻地笑笑。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把我捆着培养感情?”
      话音刚落,我身上的绳子嗖的一声被抽走。
      眼见胜利了第一步,便开始套近乎。“既然我都说了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
      “冠玉,韦冠玉!”
      唔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是在哪听过呢?
      “难道宝音不是为了一睹我芳容才上了这丽春院的游船画舫?”他调笑地一把将我身子搬过来面对着他。
      一切都柳暗花明,我吃惊地再一次卡壳。
      “现在见到了,是不是很开心,有没有想以身相许的冲动?”
      呵呵,本格格倒是有想一刀捅死你的冲动。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这一定也是很多人的疑问。“谁规定花魁一定要是女子?”
      这游船画舫是干什么的?是花魁以文会友,最后选出最有才华的作为入幕之宾。
      “要是最后胜出那位知道你是男的,非气死不可。”我一个白眼。骗入场费也靠谱点吧!
      “那你就把我当成女子。”他轻轻拥我入怀,我的思绪开始混沌,意识渐远,只闻到上等沉香混合着其他陌生香料的味道。。。好困。。。好困。。。已经无力再。。。理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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