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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四章 隔山海⑦ ...

  •   十一月,专升本课程过半。她跟的很吃力,宁可上班也不想上课。工作上,孟妤交代给她一份结算资料,一看工程地点,竟是在晋阳。
      她激动的截图给李叙阳,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摊摊手表示已习惯。
      花了一周时间做好后交给孟妤。
      孟妤大致浏览一番,对她说:“这几个月,需要回学校吗?”
      “应该不需要,一月中旬要回去交实习报告。”
      “准备一下,去晋阳。”
      “什么时候?”惊喜若狂。
      孟妤停顿好一会儿,等她稍稍平复些,才说:“下周,具体等通知,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阳历年前。”
      “好的。”
      “有朋友在晋阳?”孟妤抱着双臂,头微昂,难得八卦。
      她羞怯的笑着,说:“嗯。”
      “男朋友?”
      “师父,你人设崩了。”
      “我还有人设?”
      “对啊,高冷,就白骨精那种的。”
      孟妤睨了她一眼,挥手轰人。
      晚间和李叙阳开视频,桌面摊着各种高数习题,但话题早已跑偏。
      她兴奋不已:“公司派我去现场!下周就出发,你猜是去哪?”
      李叙阳和室友开黑,不咸不淡的说:“哪?”
      “晋阳!我搜了具体的地址,离你学校超近!”
      “哦。”
      “我已经和专升本那边请好假了,要了视频,我先自己看,搞不懂就在群里问老师,你怎么不激动呢?”
      “激动。”
      她撇了撇嘴,压住兴奋劲儿,吭哧吭哧解积分方程。没两分钟,又说:“到时候我有空就去找你!”
      “嗯。”
      实在解不出来,翻看答案,恍然大悟,接下一题,又吭哧吭哧没一分钟,丢了笔,说:“我要吃你们学校的面疙瘩,上次就没吃到,委屈。”
      “不好吃。”李叙阳骂了句娘。
      “你死了?”
      “嗯。”
      “来,摸摸头,安慰安慰你。”
      她穿着衣柜里最厚的衣裤,依旧被冻成傻子。同行的孟妤和樊工还有项目总等人也没好到哪去。
      在车上,她悄悄给李叙阳发消息:“冻死我了!”
      “咋不多穿点。”隔了半个多小时才收到回复。
      “我从杭城过来的啊,没有太厚的衣服,周末陪我去买衣服吧!”
      “好,去柳巷?”又隔了半个小时。
      “唔,溜达看呗。”
      “买羽绒服?”
      “嗯,再买两件厚一点的长袖,剩下的到时候再说,问你哦。”
      “嗯?”
      “你学校能收快递不?”
      “能,咋了嘛?”
      “那你把详细地址发我,我要是淘东西就发你那,然后找你的时候再拿,可以吗?”
      “嗯......”隔了一个半小时,才回复。
      “嘿嘿,工地接收私人快递影响不好。”
      “就你一个女的?”
      “加上我三个。”
      “安全吗?”
      “目前看还可以,和我师父、总工一起住,设施啥的还算齐全。”
      临睡前,李叙阳再次化身老妈子,唠叨一大堆有的没的注意事项。
      “我知道啊!”她无奈的回。
      “又嫌我唠叨。”
      “没有!小的不敢!”心里甜滋滋的。
      “还有你不敢的?”
      “有呀,海了去了好吧。”
      为了周末能请假,她在孟妤身前各种表现,明显感觉孟妤看她的目光里透着审视。
      周五晚,递交整理好的现场签证单,耐心的改了几次,说:“师父,明天忙吗?能请天假不?”
      孟妤面容严肃的说:“原因。”
      她说:“买衣服。”
      孟妤明显不相信,樊工刚好进屋,一听,打趣着:“见见朋友好不啦,小孟不要太严肃了嘛。”
      “晚上早点回来。”
      “是!谢谢师父,谢谢樊工。”
      樊工一副了解情况的表情,问:“小隋滴男朋友在这边嘞?”
      她笑而不语,感叹老人家眼睛真毒。
      樊工见状也笑了,朝孟妤说:“小姑娘羞羞喽。”
      孟妤弯了唇角,问:“处多久了?”
      她羞红了脸,搔着后颈,说:“没多久。”两个多月而已。
      “十一是来见人的吧?”
      “是。”
      那天,她和李叙阳语音电话,正好那边有人问李叙阳在和谁聊天。李叙阳低声笑着说,朋友。那人又问,是男是女。李叙阳清了清嗓说,男的。她顿时哼了一声,李叙阳笑得开怀明知故问她,听见了?她干脆不理人了。
      所以在孟妤知道她的计划后,问她来着,一时气恼李叙阳便否认男朋友一说,这会儿实力打脸。
      樊工又问:“哪滴人?同学诶?”
      “云中的,他在晋阳上学。”
      樊工善解人意的说:“异地哟,明天好好玩哦,见一面不容易的呀。”
      次日一早,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化妆。穿着加绒过膝长裙,肉色打底裤,脚踩中跟短筒棉靴,外穿米白色过膝面包服,挎上单肩包美滋滋的走向公交站,真切的感受了把美丽冻人。
      一到站,她便看到穿得不多的李叙阳,一个箭步冲进怀里,抱怨着:“好冷啊!要冻死啦!你不冷吗?”
      李叙阳紧紧抱住她,说:“我血热。”
      她跟个臂部挂件似的,全程圈着李叙阳。买了手套没戴几分钟,又摘掉,冒着手指被冻僵的风险,也要满足嘴巴。李叙阳任劳任怨的拎着各式袋子,陪她东走走西看看。她又变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她挑选了一件羽绒服比在身上,问:“这件好看不?”
      李叙阳悄声说:“丑,”见她憋着嘴要把衣服放回去,连忙改口:“我开玩笑的,看好就买。”
      “不买,走看看别的。”
      “生气了?”
      “没有,会有好看的。沉吗?我拿着吧。”
      “不沉。”
      晚饭定在一家火锅店,吃的都没能堵住她的嘴:“跟你说,工地可脏了,全是土,天天洗澡都觉得洗不干净。你洗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啊?”
      “校外。”
      “诶嘿嘿。”她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可行否。
      “嗯?”
      “那,以后周末咱俩一起去洗吧。”
      李叙阳的表情复杂难辨。
      “好不好嘛!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笑得肆意。
      “......真拿你没辙。”
      “略略略,我在网上买了套工作服,就是工厂生产间的那种,特意选了个可拆卸的,这两天就能到,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然后你再试试,约摸你穿有点肥肥的,袖子和裤腿短点,我穿就差不多。写的你名字,你的电话号,到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哦。”
      “嗯。”
      提着丰盛的战利品,赶往站点,满满的不舍。
      她噘着嘴说:“等我下次抽空过来找你,明明都在一个城市了,见一面咋还这么难呢?”
      李叙阳理了理她的围巾,又扣上连衣帽,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说:“我去找你也一样。”
      她眼里跳着火苗,嘴上却说:“工地不方便,好难过。”
      李叙阳抱住她,无声的安慰着。
      她怕美腻的妆容被泪水晕花,强忍着悲伤回工地。
      孟妤见她早上还兴致冲冲的,晚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暗自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重要的部分解决完毕,樊工赶在月末回了杭城。她和孟妤留下和项目总处理余下零碎的事情,按当下的进度,不到十二月中旬便可结掉项目。
      期间她趁事少又请了一天假,直奔李叙阳的学校,到地正好十一点。记得李叙阳这天一上午的课,她没敢进教学楼,转道去了小操场遛弯。约摸快下课了,重回教学楼门口守着,等得她快要以为错过去了,才看正主。
      李叙阳诧异的盯着她,一脸不可置信,问:“怎么不提前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偏着头微笑着,内心却后怕不已。万一看到他和哪个女生在一起怎么办,他生气不理她怎么办,没有等到他怎么办。
      “吃食堂?”
      “不然嘞?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嘛,我也得赶回去。”好无奈啊!真想在同一所学校,跟个连体婴似的。李叙阳的室友一副很懂的样子,搂着自家女友相继离去。她欣喜的说:“诶,我这是为你好,总吃别人家的狗粮容易伤胃,还是自家的好吃。”
      “你又听到了啥?”
      “听肖惠说某人吃了两个多月的狗粮,人俩小情侣在一旁你喂我我喂你的,某人看的很心塞。”
      李叙阳一把搂过她,往食堂带。
      “所以,我这当家的,于心不忍,特意来安慰一下,开心不?”她终于如愿吃到煮馍,虽然很想投喂,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羞涩的难以抬手。
      相聚总是很短暂,难得的温存更令人抓心挠肝。
      果不其然,十二月十号,项目干净的结掉,众人返程,她本来在临走前再见一面李叙阳,但是孟妤没给假,批评她心都野了。
      一回杭城,她便有种从云端落到实处的疲惫感。专升本课程落下的有点多,补起来很火大,甚至自暴自弃,又请了假,赶着圣诞节飞往晋阳。
      “我九点多到,你要来接机吗?”她发消息问李叙阳。
      “好,在哪个出口?”李叙阳难得的秒回。
      “我也不知道,等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宾馆定了吗?”
      “定了。”
      二十二号,周五。她起了个大早,受着冷空气,瑟瑟发抖翻出干净换洗衣物装进密封袋里,再将化妆品等分别倒进分装瓶和木梳子一起装进另一个密封袋,找出学生证、钱包、钥匙、含片,又拿了几包面巾纸,全部收入双肩包。
      看着镜中的自己,犹豫了一下,决定将几天前烫成微卷的麻色中长秀发披散着,顺手扒拉两下中分的刘海,确认妆容完美后,换上及小腿的毛衣裙、黑色加绒打底裤,拿上长款羽绒服背好包去公司,一路走过去竟然出了层薄汗。
      心如杂草捱到下班,急匆匆奔向机场,再次欣赏到杭城的夜景。落地晋阳将近十点,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三条信息,皆来自李叙阳。第一条询问是否上了飞机,那会儿手机刚关机,第二条隔了半个小时,让她回句话,第三条则在几分钟前:“走丢了?”
      她顺着人流往外走,看到接机的人群中有位男士手捧鲜花焦急地盯着远方,似乎在等女朋友,又看到一位妇女抱着棉衣围脖,约摸是接孩子回家,愣是没看到自己想见的面孔,雀跃的心情骤然平静。摸出手机拨了号码,响了五六声,对方才接:“喂?”
      “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到了?”
      “嗯。”
      “在哪?我去找你。”
      她看了看周围,说:“1号门口,旁边正好是机场大巴的售票处,我买两张票,你要是敢反驳就别过来了!”她怕李叙阳也不坐机场大巴。
      “说什么呢?”
      后背突然被戳了一下,她诧异的回头,却欣喜万分:“啥也没说。”
      李叙阳接过背包,拿着车票,牵着她走出航站楼,问:“冷不冷?”
      自动门刚一打开,她就被重度污染的空气呛得无法呼吸,寒风刮得耳朵脸颊生疼,肆无忌惮的沿着领子往衣服里钻,身子被冻得止不住颤抖,感觉与裸着别无二样。死鸭子嘴硬,说:“还好。”到站点,她直接扑到李叙阳身上,死死扣住他的腰,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回抱住,说:“让你多穿,不听话。”
      “都是加绒的!这还是在这买的羽绒服,哪想到没过几天能这么冷!咋不说给我拿件你的衣服!”
      他轻轻笑着,双臂又紧了几分,说:“还怪罪我了。”
      等来大巴,急匆匆检过票上了车。车内暖气开的很足,缓了一会儿,僵住的面部总算有所舒展,心情美好的欣赏着窗户上的冰花。
      “诶,你怎么找到我的?依你的智商不应该啊!”
      “怕你拿着票跑了。”
      “哟呵。”大巴有些颠簸,摇摇晃晃的她头疼,调整下位置,靠着李叙阳肩头,双眼迷瞪。
      “困了?”
      “嗯,有点。”嗓子发干,小舌头疼痛,还有点鼻塞,不会冻感冒了吧?
      半个多小时后到宾馆,拿好了房卡上楼,一进屋直接脱了外套,奔向暖气,抱住不撒手。
      “晚饭吃了吗?”
      “在飞机上吃的,”身子不再僵硬,但脑袋依旧刺痛,鼻子干燥的似乎要流鼻血,呼吸间很是难受,朝李叙阳勾了勾手指,说:“你过来。”
      “嗯?”李叙阳疑惑着走过来,站定。
      她手背探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有些热。
      “咋了?发烧了?”
      “唔,你试试?”
      李叙阳二话不说,额头直接相抵,停了一会儿,说:“有些烫,去医院。”
      “去个毛线的医院!”
      “那我去买药。”
      立即扯着他的衣角,撒着娇:“别去嘛,我怕。”
      “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乖。”
      她抿着唇,丢开,没好气的说:“你去吧!”
      李叙阳拿上外衣,开门而去。她几乎瞬间泪水上涌,莫名的悲伤,急忙摸来手机拨了号码。响了两三声,问:“咋了嘛?”
      她闷声问:“你走到哪了?”
      “快到电梯口了。”
      “哦,我记得楼下有药店。”
      “知道。”
      沉默了会儿,她问:“你到楼下了吗?”
      “刚到。”
      又沉默了会儿,她再问:“看到药店了吗?”
      “看到了,在过马路。”
      “你看点车,小心点。到门口了吗?”
      “正在推门。”
      她隐约听到,店员询问买什么药,李叙阳说退烧药。她连忙说:“你问有没有对乙酞氨鉴酚片,白片。”
      “有,还要什么药?”
      “阿莫西林,白盒包装的,有吗?”
      “嗯。”
      “再拿个体温计,没了。”
      “感冒药呢?”
      她想问有没有颗粒,但要热水冲泡很麻烦,焦急的说:“你快回来吧!”
      店员暖昧的语气问了句:“女朋友生病了?”
      李叙阳轻轻应了一声。
      那店员又说:“感情真好。”
      她不开心的说:“不许瞎聊,付钱麻溜儿回来!”
      “知道,往回走了。”
      她心里默默数着数,望眼欲穿等待敲门声。
      “到门口了,开门吧。”
      她光着脚丫,急匆匆去开门,直接扑进他怀里,蹭了又蹭。
      李叙阳好笑的看着她,说:“我身上带着寒气,快进去。”
      “正好降温。”说着松了手,放人进屋。
      “咋不穿鞋,地上脏。”
      她慢悠悠地走回床边,抽张纸巾,擦了擦脚底板,扔进纸篓,拿过袋子,找出体温计,用力甩了两下,顺着衣领探到腋下夹住,瞄了眼时间。
      “真拿你没办法。”五分钟后,李叙阳问:“多少度?”
      她数了下刻度,说:“三十八度七。”怕烧坏脑子,只好苦哈哈的吞药。扭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吃完了。”
      “糖。”李叙阳摊开手,掌心之下赫然是块橘子味的硬糖。
      周六一早,她只觉得屋子里暖烘烘的,被窝里暖烘烘的,缩在心喜之人的怀里更是暖烘烘的,真想就此终老余生。戳了戳李叙阳说:“咱一会儿去晋祠,上次就没去成,然后晚上去看《妖猫传》。”
      “退烧了吗?”
      “应该是退了,头不疼了。”声音囔囔的,夹着体温计又是五分钟,“没到三十七度,退了!”
      “不嫌冷吗?还要出去玩。”
      “好不容易有空,去嘛去嘛!”
      李叙阳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闷声说:“嗯。”
      “那你在躺一会,我收拾完你再起。”
      洗洗刷刷已然十点多,在附近找了家餐馆提前吃了午饭,打车去了景点。
      不是旺季,人不多,惯性使然拍了屋顶,又拍了些奇怪的小物件和不引人关注却自成美景的小角落。前些日子落了雪,路边和背阴处都有不少积雪。
      “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雪啊?”
      “不能吧。”
      “真希望能下场雪,”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望不到边际:“最好是场大雪,这样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和你一起看的。”她痴痴地看着并肩的人,手心的温热,顺着脉络直暖到心底。
      霜雪吹满头,也算共白首。
      “第一场雪早下过了。”
      “我的第一场雪,不许反驳,静静的跟着。”
      “好。”
      心愿得以实现,在离开景点之前,落了雪。
      “诶。”她看着细小的雪花,忍不住伸出手接住。
      “嗯?”李叙阳探过身,帮她扣上连衣帽。
      “诶!”
      “在呢。”
      她痴傻的笑着,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说:“真的下雪了。”
      “又不是没见过。”
      “没和你一起看过啊!过年回家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怕这是第一场雪也是最后一场了,以后叫我半仙。”
      李叙阳应和着:“隋半仙。”
      她发现李叙阳笑的时候,帅裂苍穹!
      雪愈下愈大,仿若置身古时。
      打车回去,吃了晚饭,看了电影,情节触到她的泪点,小声抽泣着。回宾馆时顺道取了早定好的蛋糕。
      她委屈:“选样子选的我困难症都犯了,一咬牙一跺脚就定了这个,好不好看你都得接受,你要是真的嫌弃,等我走了再说。我原打算元旦再来找你的,正好那天你生日,但怕你另有安排,就提前过来了,想着退而求其次,和你一起过个圣诞吧,结果圣诞是周一,那就过个平安夜吧,结果我明天走,平安夜也过不成。”
      “没事,不丑。”
      “那你赶快吹蜡烛许愿。”连忙插上“2”和“1”字形的蜡烛,点燃后关了灯。
      李叙阳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吹灭了。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嗯,祝福的好话就不说了,你自己悟去吧,我相信你的实力。”麻利的取下蜡烛,放进袋子里,递过去塑料刀,看他从中间切开,又横切了一道,挑起一块就要装盘,她连忙阻止,说:“麻烦,直接这么吃得了,反正就咱俩,我不嫌弃你,你嫌弃我不?”
      “好吧。”刀换了叉子。
      “胆敢说嫌弃,一巴掌呼过去。”
      “不敢不敢。”
      她期待的问:“好吃吗”
      “还可以。”
      “我可是查了好多评价,才选的这家。”神态如常的用叉子刮了层奶油,放到纸盘里,趁其不备,涂到了李叙阳左脸上,开怀大笑。
      李叙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作势要扑向她。
      她连忙跳开,求饶:“别别,不闹不闹。”
      “过来。”
      “我错了。”她亦步亦趋。
      李叙阳蘸了一指头,点了下她鼻头,说:“乖。”
      “你欺负人。”
      轮到李叙阳笑得开怀。
      闹腾一通后,她头枕李叙阳右臂,一手搭上他的腰,说:“之前刷帖子看到有说,像咱俩这么睡,我容易得颈椎病你容易得肩周炎。”
      “然后呢?”
      “得就得呗,这样舒服,再说又不是天天都枕着。”
      李叙阳轻声笑着,说:“你这孩子。”
      “咋地,不过你胳膊麻了要告诉我,或者直接抽走。”
      “嗯。”
      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是封信,她亲自挑选了复古竖行格式的信纸,落笔处满是想思之情。此外还有一枚银戒,她的刻着斗拱桥,李叙阳那枚刻着飞檐。另有若干张亲自拍摄的杭城风景照,或景点或日常所见。三样一齐装进信封邮寄,正好在元旦前夕到李叙阳的手里。
      冬日里的暖阳似乎永远都是难么的短暂。
      隋沫和李叙阳的异地恋,没能坚持到春节。
      “就问你一句,还要不要我,甭管你父母甭管以后。”她泣不成声。
      “我想好了,分手吧。”李叙阳一直介意他父母的不同意,这理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从没想过要你为了我和你父母闹,那你以后搞对象,你父母不同意就不搞了呗?”
      李叙阳叹了口气,回:“嗯。”
      “这句话,你要是真心的,那我们就分吧。”
      “挂了吧。”
      “给你个机会,我挂了就没可能了,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挂了吧。”
      “再见。”
      再也不见。
      她已经习惯他问“咋了嘛”,回一句“没咋嘛”;已经习惯找他的时候,隔半天才回复;已经习惯在晚十点左右语音通话,一聊聊到十二点甚至更晚;已经习惯在长久沉默之后,说一声“诶”,收到一句“在呢”;她能听懂晋语了,不用刻意教她了......
      肖惠得知后,给她发了截图,上面两句话,一是“我对不起她”,二是“不要再和她说起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四章 隔山海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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