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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楚二少的订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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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还在我手上,Michael你别急躁。”我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喋喋不休,并没有感觉不耐。Michael当我助理已经五年,虽然性格有些毛躁,但是办事一向稳妥利落,很少出现今天这种过激的情绪。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
“我不管,Felix,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不去董事会澄清的话,信不信张晨东那个畜生转身就把你卖了?到时候你往你头上扣个屎盆子,你手里15%的股权根本保不住!分分钟就让人夺了!”
“没那么严重,Michael,”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老宅窗外明媚得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我心里有谱。”
“好吧,你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什么,总之我跟你说过,还是那句话,张晨东不是什么好鸟,你别再被他骗了。”
“放心。对了,Michael,你手里还剩多少的股?”
“将近3%的样子,傅州手里还有差不多数目。”
我听他开朗了些许的声音,倒是挺欣慰,“你家傅州什么时候回国?”
“估计下个月就回来了……唉,别提他了,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有的没的,天天嚷着要结婚,带我去度蜜月。”
我轻笑出声,这可不像傅州那个面瘫会说的话,估计是他那个姐姐拾掇的。
“不挺好的嘛,你们闹腾了这么久,该结了。傅州是个好的,你别总吊着人家。”
“嗯,我知道。这不答应他了嘛。倒是你啊,Felix,你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回刘家了我挺不放心的……”
“我啊,我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安心度完蜜月继续来给我卖命。”
“好咧,记得给涨工资啊,刘大老板。”
“成,到时候每个月给你支票,自己写。先挂了,找你家傅州去吧。”
“成成成,老板说一我不二。回见。”
我挂了电话,却没放下手机。
距离我离开张晨东,已经一周。月末的董事会本来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毕竟也算爱过一场,我不想用打击报复的方式离开同样浇筑了我心血的晨曦。
但是,他恐怕不这么想。
手机短促地震了一下,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张晨东的首席助理Annie。
张晨东恐怕想破头了也想不到他身边现在还埋着我的钉子。
“李衡,晚八点,君来酒店。 -A”
居然和康宝的副总裁李衡也能搭上线,张晨东啊张晨东,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不过我记得君来是周家的产业。准确的说是周大少手里的一个金窝窝。
周家……周大少……
妈的,我恨不得揉碎那个端得一副正经皮子却一肚子黑水的家伙。
好不容易花了一周才压下去的记忆,又鱼刺一般卡在了喉咙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呵,人称宣城头号黄金单身汉的周大少,居然在参加了刘家家宴没过两天的功夫之后就又带着周老爷子杀回了刘家,摆明了立场,声称要和刘家结亲。
刘家虽说在华城发展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和周家比肯定还是差了一线。此举不得不说是卖了刘家天大的面子,让刘家上下虽然没明说谁沾上了这份福气,也都欣喜非常。
除了,我。
明明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时代,可在两位老人如山一般压过来的目光之下,我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爷爷一番苦心,我怎么会不懂。
认了,认了。
至少没了张晨东,我还是个抢手货。
这么安慰自己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周大少可不比张晨东,这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怎么就突然盯上我了?
按照那个男人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个性,到时候我不去了半条命也得脱一层皮…
不过,姓周的你利用我,我就傻得让你白白利用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我挑了挑眉头,在联系人名单里找到了周柏峰的号码。
“周大少,冒昧打搅还请见谅。我这里有个合作方案,想和你讨论一下……”
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君来酒店的至尊厅一点也不过分。
伟霆国际旗下豪华酒店数不胜数,君来算不上最顶级,却是最元老级别的。不为什么,就冲着这是周柏峰满一百天,周家老爷子亲自剪彩,送给他的“大礼”。
周家,说是华城三大豪门之一,是给了其他两家天大的面子。
看着眼前儿人来人往,我不动声色地往身后偏僻的角落又退了两步。如果不是顾及穿开裆裤的兄弟交情,我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今儿是楚家二少的订婚宴,包了整个至尊厅。宴请了华城几乎能叫上号的所有豪门新贵,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据说楚家二少一杆金枪虎虎生威,无数彩旗迎风猎猎,不想还是败在老爷子三尺钢鞭上,被拖来定了终身,一头扎进豪门种马中,万劫不复。
当然,这是传言。
想到一个小时前我瞅到的那个楚云天,那张春风得意的贱皮子告诉我,传言真特么都是忽悠孙子的。还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白高兴我一场。
不过也罢了,那头牲口找到个合适的笼头,我该来送份祝福。
这么想着,却只在进门时给了那小子一记拳头,换来一句“一会儿找你算总账”就一个小时没见那老小子了,我抿了口杯里的酒水,找了个有扶手的沙发坐下。
“操,你小子就知道猫犄角旮旯里,老子一通好找。”
听着欠揍的熟悉声音,要不是今天是这头牲口的好日子,我差点失手一杯红酒泼他一头一脸。
“你啊,怎么还是这幅德行?讨了老婆,嘴该上个门把儿了。”我皱了皱眉,刮了他一眼。
被训的老小子倒是半点自觉都没有,一屁股坐对面,“瞎掰扯,老子什么货色你第一天认识?况且老子媳妇儿就喜欢老子这纯爷们儿做派,你管的找吗!”说着还顺走了我手边的高脚杯,“操,喝什么红的,就你这点儿紧巴巴的酒量,两罐啤的就死过去了,别在我的地儿丢人现眼,你特么每次喝醉的时候……”
“够了够了,我不该喝酒我有罪,楚二少,我请求组织宽大处理!”我好气又好笑地举白旗告饶,打住了他对我这辈子唯一一次醉酒的光辉事迹的无情揭露。
“组织给予驳回处理。”楚云天一张贱皮子嘚瑟了起来,眉毛嚣张地扬着。看着这人残障儿童似的面部表情,我感觉手有些痒。
“不开玩笑了,三儿。”头一次楚二打住了话头,我给面子地收回了下一秒就要往这家伙脑袋上招呼的心思。
“说吧,楚二你这是要找我算哪门子账?”
“你和张晨东分了?”问的是疑问句,用的是陈述语气。
“嗯,分了有大半个月了。”我故作自在地把自己陷进沙发里,避开了楚云天眼中明晃晃的质询,“楚二,我回家了。”
“操,我他妈就知道,他妈的姓张的那个畜生果然不是好东西!操!你他妈就不能知会老子一声?你挺能的啊,刘三儿!”
“没必要,你都说了,那是头畜生。我什么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
楚二一脸怀疑地看着我,“不该吧,你们处了七年,就这么分了,老子不信你还能这么风淡云轻。操,什么鬼没必要,不就是死鸭子嘴硬吗!”
你才鸭子,死牲口!
我就知道,好不容易端出来的架子,楚二这个呆子一点儿不买账。
总不能告诉他我分手了,心里真特么难受,事业也泡汤了,回家了还遭编排,定了门亲,对象还是个男的,家族联姻也不带这样的。
不过重要的是,姓张的那头牲口背地里干的事儿,没有我,光靠他干爸爸,根本兜不住!我离开晨曦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凭他那点儿本事,快撑不住了。
“楚二,我真没事儿,你知道的,当初我离开也不全为了他。”我看到不远处走来一行人,拍了拍一脸不掩担忧看着我的楚云天,“今儿是你老小子的好日子,别一个劲儿给自己找不愉快。”
“成成成,你是我祖宗,说的都是金科玉律。”
楚云天收敛了表情,站起来理了理西装下摆,顺道儿把我拉了起来。
猛地站起来我突然脑子一阵眩晕,眯着眼甩了甩头才好些,看来真是不能喝酒,半杯红酒就这样了。
我这么一走神,来人都走到根儿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