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生孩子天经地义》春寒料峭

19、卡尔和周林锦

　　我从未想过和卡尔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五个月的小腹已经遮掩不住，我只能闲得发慌待家里养胎。嗜睡的情况刚有所改善，就在一个天刚亮的早晨，门口的对答机响了。
　　明明只听见周林锦的声音从对答机里传进来，开门却看到了两个人。不，应该说三个人，周林锦身边那个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
　　周林锦脸色并不好看，看情况是彻夜未眠。
　　“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我有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意料之中感受到了抱着她的男人全身突然的紧绷。
　　周林锦沉默地看了看我，应了一声。
　　等到三人在沙发上拘束地坐好，我突然觉得看到了我和周柏峰带着周子航的场景……微妙又和谐。
　　“小井也没睡好吧？林锦你把她放子航那屋去吧，子航昨天睡得晚还没起，正好他们两个小家伙凑合着再睡会儿。”
　　见周林锦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我也不着急，先安排了小姑娘再说也不晚。
　　小井据说是周林锦在外地拍戏的时候，水井边上捡的，老一辈兴取贱名，名字低贱，人好养活，就给取了个小名叫“小井”。
　　不过事情再大也不能苦了孩子，毕竟我现在肚子里就揣了一个。周林锦点了点头，刚把孩子抱自己怀里，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就开口了。
　　“你和孩子一起去休息吧，这些事我来和刘昉说就好。你放心，我有分寸。”
　　男人说着摘下了墨镜，明明是黑色的头发，却长了一对深邃的绿色眸子，加上充满了熟悉的感觉的五官，我瞬间有了一个惊恐万分的猜测……
　　“——卡尔？！”
　　男人的外貌和爱德华有五分相似，却至少年轻他十几岁的样子。容貌明显也是混了亚洲血统，皮肤并不是欧洲人的白色，在周林锦身边肤色反而比他还深一点，而且黑色的头发并不像是刻意染的。 “没错，我想我们虽然没见过，但却神交已久。”
　　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的普通话应该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去学，说得字正腔圆。比爱德华那个假洋鬼子奇形怪状的中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眯着眼睛看了眼他，又转头看了看周林锦，顿时明白过来。
　　追了周林锦两三年的外国人就是卡尔？
　　这个世界也是越来越小了。

　　鸡同鸭讲了半天，周林锦总算是有些尴尬地去房间补觉了，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号称“疯子卡尔”的男人倒没了惧意。
　　也许是因为他对周林锦的体贴入微，也许是因为周林锦对他表现出的信任依赖…不过要说眼前人完全无害，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不管他真疯假疯，其中弯弯绕绕哪里是局外人用猜能猜出来的。能躲过周柏峰和陈家的眼线，光明正大坐到我面前，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用“简单无害”来形容。
　　“有话直说吧，卡尔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已经不能仅仅用一个‘神交已久’来概括了。”
　　卡尔并不介意我的话中有话，倒是神色坦然，“如果你说的是那场绑架案，我只能说抱歉，那确实是我的错，我出于保护林锦的目的，把你绑去了据点。实在抱歉，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怀孕了。后面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丈夫已经一把火把我的据点烧干净了。真的，很抱歉。”
　　我有些没有理解他的话。
　　什么叫做“出于保护林锦把我绑去了”？在打周家主意的不就是卡尔吗？听他这么说，难道还有第三只手？
　　“你恐怕要从头解释一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对立面的。周林锦是周家人，你就算是绑了我，也无异于对付周家。你的解释和抱歉，我并不满意，卡尔。”
　　卡尔面上露出了一起微妙的神色，带着一丝杀意的表情总算和我心中的那个“疯子卡尔”的形象有所重合。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刘昉，你知道张晨东的父亲是谁吗？”
　　我摇头，对此我知道的不多。毕竟姓张的父母都过世了，除了扫墓，我和死人不可能有太多别的交集。
　　“你不知道很正常。他的父亲是没有身份的，生前隶属希尔顿家的药剂研发部门，生物药剂研发领域的天才。他的得意作品曾经两次用在你身上。对于X-12号类致幻剂这个名字，你恐怕不会陌生。”
　　我胸口一震，只觉得有些事情，恐怕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真相。
　　“为什么，是两次？”我牙关有些僵硬，说话都变得艰难。
　　卡尔皱了一下眉头，“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你和那个姓方的在一起的过程？好吧，实话告诉你，他从张晨东手里拿到过未完成版本的X-12。不加催情剂的X-12，对于研究员们来说，只是辅助心理治疗的药物。但报告显示，一旦使用过量的药剂，加上不间断的心理暗示，改变一个人的暂时行为是可能的。比如更方便套取一些平时不轻易诉说的隐秘信息，比如让人对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
　　“原来，如此。”我轻轻摩挲着隆起的肚子，心里却有一种彻底放下的轻松感。
　　当初被迫离开的不光彩，和背叛刘家的愧疚一直不曾从脑海中消失。
　　如今，却成了药物影响下的一场笑话。
　　但也就是说，张晨东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这么想起来，我真特么是瞎了才看上他。但愿，这七年他暗地里没对我用太多次药。
　　“你怀孕这件事我怀疑和药物注射的次数，剂量脱不了关系。”卡尔又冷不丁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要知道，你体质再特殊，也不可能像女人一样轻易受孕。”
　　听了他的结论，我好气又好笑。
　　老天爷也算开眼，塞进来的是周家的种。
　　姓张的话，可能两个月不到就上天堂了。

　　就在卡尔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出去晨跑外加买早点的周大少却回来了。
　　看到卡尔的瞬间，手里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唰”的就倒扣了下去！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给我！
　　“周林锦的破事我不管，但是你，现在，给老子滚！”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周柏峰的手，“柏峰，让他说完。还有些事情，我想听他说清楚。”
　　周柏峰面无表情地把粥碗塞我手里，“吃掉，你想听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可是，这个男人必须滚蛋。”
　　听他一副烦躁的口吻，我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把粥碗狠狠摔在了茶几上，“周柏峰，你要是想告诉我，早就说了！再霸道也要有个度！我他妈就算能生孩子也是个大男人！我想你懂‘相互尊重’这四个字怎么写。如果不知道，我可以现在把合约翻出来，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吃了个萝卜丝鲜肉月饼，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