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白紫/卓承]似曾相识，空念奈何怅》澹月伊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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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皇甫家娶亲的诚意还是非常的足。尽管婚礼排的仓促，皇甫卓还是安排了一众皇甫弟子同折剑弟子组了个迎亲队伍，吹拉弹唱一应俱全，八抬大轿把姜承从姜世离的院子里接出来……绕折剑山庄足足走了一周，最后才进了前厅。
　　姜承这辈子第一次做轿子，因为紧张也不敢掀起盖头到处瞧，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头上只觉得汗如雨下。倒是小皇甫卓换掉了雪白的衣衫，一身红灿灿更显得精神气十足，一路上挺着胸脯神采奕奕地走在轿子旁同路旁围观贺喜的群众打招呼道谢。
　　姜世离黑着脸跟欧阳倩直接去了前厅，不想时隔两日，这房间就给装饰的火红火红焕然一新，正中间贴着个巨大的囍字，中间整整齐齐摆了三把椅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X 3。
　　夫妻对拜。
　　姜承一句话一个动作，身体僵硬的像个木头人，幸好通红的脸颊和额上渗出的汗珠给盖头遮着看不出来。
　　相比之下，小皇甫卓毫无压力、满心雀跃、兴高采烈地牵着比他高出一头的新娘子成了礼，然后喜气洋洋地给父亲和两位岳父大人敬茶。
　　皇甫一鸣喝着儿子和新儿媳递上来的茶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想着大儿子办事就是牢靠，这下欧阳英唯一一个有用的墙角也被皇甫家挖走了，看他将来还怎么当盟主！
　　姜世离嘬着儿婿儿子（？）敬的茶，莫名怀念起女娲血玉十九年的清净。
　　而欧阳英，捧着茶杯继续思考这两天他一开口就被皇甫一鸣堵回去的问题，他到底什么时候答应把自家得意弟子嫁出去了？
　　于是习俗里头本应感人肺腑声泪俱下的敬茶段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在所有人都端着一张迷茫的脸中过去了。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
　　杯觥交错的婚宴持续时间并不很长。
　　虽说是皇甫家少主成婚，又趁了试剑大会之期，贺者不计其数，可实际有地位攀得上话的人却不多，主席上仍是四大世家的家主们并同子息，外加了个姜世离。
　　同上辈子的仇人坐在一起吃饭，怎么吃都别扭，姜世离没坐一会儿就甩下筷子离了席。他本就来路不明，此番离开也无人阻拦，只皇甫卓看看他挺得笔直的背影微微叹口气。
　　小皇甫卓懂事地陪着长辈们敬酒吃饭，可因为心里惦记着他新娶回来的娘子，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皇甫卓看他心急，暗自估摸着大家饭都吃的差不多了，随口玩笑几句，便打发他这个新郎去洞房。小皇甫卓红着脸支吾了几声，终是耐不住心底那点渴望，行了礼告退了。
　　新郎的离开成为结束的信号，宾客们也随意起来，有醉眼朦胧撑不住的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还剩好些没尽兴的继续灌着酒吹嘘不着边际的眼见耳闻。
　　若是夏侯瑾轩在这儿兴许还能起哄闹闹洞房，可惜他不在，这茬儿就没人提了。长辈们自是不掺和，普通弟子游侠们又身份不够，欧阳倩一个女孩子，虽然好奇，也不好意思去看。最后只有皇甫卓放心不下，渡步迈向小皇甫卓同姜承洞房的院落，路上瞧见满面纠结踟蹰不前的姜世离，两人对视一眼，觉着尴尬都未开口，却仍是方向一致地朝洞房那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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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承老老实实坐在床沿，听着引他进来的婢女已经离开许久，屋内寂静地能听见烛火嗞嗞的声响。
　　尽管不太明白要怎么做，尽管心里很清楚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却还是全身僵直，硬邦邦地保持直挺挺的坐姿，连掀开覆面盖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红色的纱巾瞧见的一切都只有模模糊糊的红影，辨不分明，唯那明亮的喜烛，火苗窜动闪烁间甚是夺人瞩目，姜承不自觉就盯着那烛火发起呆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吱哑声在一片安宁中有些刺耳，唤回了姜承的神智。
　　察觉有人进来，姜承不由浑身一颤，紧张地合上眼睛，手指也不自觉揪紧膝盖处的布料。
　　紧接着，烛光被遮挡，暗色的身影笼罩下来。来人沉默地立在他身前，身上泛着雪夜的冷意，正透过空气一丝丝渗过来，清清凉凉，却不是皇甫卓。

　　疑惑间身体一阵麻木，姜承猛然瞠大双眼，无力地朝前跌去。这次不是紧张的不敢动，是真的动弹不得，不仅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钳制令姜承反应不及，身体下落的趋势却被阻住。来人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身体，又小心翼翼把他揽进怀中，手臂自他膝窝下穿过。
　　“属下冒犯。”姜承听见一道陌生而低沉的男音自头顶传来，拘谨的语气令本是冒犯的动作显得认真而谨慎，尚不待仔细琢磨，身体便猛然腾空，一瞬间那陌生人口中又溢出一声简短的疑惑：“咦？”

　　屋门再次被推开。
　　年少的皇甫卓愕然地看着房内的陌生男人，和被对方抱在怀里，他刚刚拜过堂的新娘，脸上的喜色霎时退了个干干净净。
　　利落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离剑直指闯他新房、抢他新娘的陌生人，怒火朝天道：
　　“你要对姜师兄做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