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白紫/卓承]似曾相识，空念奈何怅》澹月伊

10、第 10 章

　　10.

　　姜世离恨铁不成钢地把姜承扔进屋里，两个人相对无言了老半天。
　　看姜承垂着头一副‘都是我的错’的表情，姜世离觉得心里烦得要死，索性出门去走走。
　　结果一出门就发现，皇甫家的人已经把他住的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世离大怒：
　　“皇甫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卓淡定地一面继续指挥手下三步一岗地围守好院子，一面背着手渡步到姜世离身边：
　　“姜教主不必介怀，舍弟同令郎的婚期已定在这月初三，咳，也就是两日后。需知恰逢试剑大会，折剑山庄来往武林人士繁杂，为免节外生枝，父亲特地嘱咐我派人好好保护姜教主父子。”

　　——亏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这明明就是监视！欺负他孤身一魔么！
　　姜世离愤愤咬牙，绕着院子转了一圈，估摸着把姜承打包带走是没戏了。他本身魔气尚未复原，自己走或许还成，可要扛着姜承，又想不惊动这么些人，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考虑到他自己是个有前科的，就算真能顺利把姜承掳走，也难保姜承未来不会自己跑去找皇甫家那臭小子私奔……
　　姜世离蹙起眉，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十分复杂，不好办。

　　皇甫卓跟在姜世离旁边也走了一圈，看对方满脸纠结地拧眉思索，半晌没有动静，不由叹了口气：
　　“姜……兄，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事不妨商量。”
　　姜世离正在沉思，猛然听见皇甫卓唤他，竟反应不及地愣住……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这么称呼过他‘姜兄’了？那一瞬间，思绪仿佛跨过了千山万水回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姜世离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熟稔的亭台楼阁、皑皑的白雪、混了梅香的清冷空气，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和他还是姜承时候一样，仿佛他仍是折剑山庄的姜承，而从来不是什么姜世离。
　　“……姜兄？”
　　第二声轻声呼唤将姜世离的意识带了回来，姜世离回头看皇甫卓。
　　重逢以来，他还从未仔细看过皇甫卓。
　　依旧是皇甫家那身蓝白的门主装扮，只脸上添了无数风霜痕迹。他还能勉强记得皇甫卓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豪情，于如今却是大不相同。想必这些年是吃了不少苦，咽下不少痛。可，谁又不是呢？
　　忽然想到，此时此地，姜承确实还是折剑山庄的姜承，而他姜世离本是不该存在的。

　　素白的雪，看久了，眼睛微微刺痛。
　　姜世离微微合上眼：
　　“我仍是要成立净天教，要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的同族，你阻不了我。”

　　姜世离的面容比起年轻时并未有特别大的变化。
　　皇甫卓用目光细细描摹着。
　　隐去象征魔族的蚩尤纹路，褪下那身繁重的教主服，除去发色泛着点微红的光，发型改变以外，就这样平静地合目沉思，看上去当真同曾经的姜师兄没什么两样。
　　皇甫卓半垂眼睑，摇了摇头：
　　“我并非要阻你。当初……确实是皇甫家对不起你在先。”见姜世离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皇甫卓眸光软了软，用近乎温柔的语气继续到：“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人魔矛盾并未激化到曾经那般地步，放弃神魔之井，我们可以找到其他方法。”
　　听他提到神魔之井，姜世离奇怪地看他一眼，顿悟到皇甫卓可能还不知神魔之井的真相。他彼时过于年轻，受魔裔所骗试图打开蜀山神魔之井带领同族回归魔界，生生死死走了好几番，回头想来，他所率领之人均属半魔，并不一定能适应魔界不说，且若非魔界并不如想象般平和无争，魔裔又何苦千辛万苦设计于他，好令族人能侵入人界。现在于他而言，神魔之井本就是最坏的选择。于是姜世离哼了一声：
　　“我并未打算同蜀山作对。”
　　皇甫卓虽是不解，听姜世离此言却也松了口气，点点头：
　　“如此，我可助你净天教。”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有信心让净天教同蜀山等武林正道并存，只要，你肯让我帮你。”
　　净天教的半魔们生活是怎样辛苦没有人比姜世离更加清楚，此番他既然不必再同蜀山、四大世家争个鱼死网破，有皇甫家相助必然可以事半功倍。反正归根结底，皇甫卓也不过是为了人界，为了武林正道，为了皇甫家，为了他自己的仁义。
　　如此合作一番，并非不可。
　　想到这里，姜世离眯起眼睛：
　　“我不会感激你。”
　　皇甫卓也不在意姜世离的态度，径自笑笑：
　　“不必，本是应该的，算我皇甫家下给你的聘礼。”

　　……
　　说了半天把婚事给忘了！
　　看着皇甫卓满意离开的背影，姜世离再次磨起牙。
　　多年不见，皇甫卓倒真是圆滑不少！
　　唔，不过话说回来，把姜承嫁去皇甫家监视一下皇甫卓，省的他说话不算话只耍花腔，好像也不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