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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美女 第一次的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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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个女人打架,真的是很有出息啊!”
沙哑的喉咙强迫我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为了方便而剪的利落短发,以及平时蹲大街给人画肖像时常穿的劣质衬衫,破洞牛仔裤,沾满了各色颜料的白球鞋,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颓废的艺术青年,黑巷子里的嬉皮士。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后,八十八号的人先沉不住气了。一个小弟模样,尖嘴猴腮,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瘦弱男拉扯着公鸭似的嗓音:“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我们老大的事,关你个屌?”声音仿佛是猫爪抓黑板一般尖锐刺耳。
身后的阿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待发现场合不对后,又只好生生地忍住。这家伙是NO.1的酒保领班兼吧主势力的代言人,就算是笑也没人敢找他麻烦,这也是我敢出言的原因之一。即使是愤怒,也是会有理智地发泄,“懂得借势”,是我在官权林立的央美生存的一条准则。
六十六号的人大概是看出我与NO.1有些渊源,沉默着没有开口,但阴沉的目光还是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一遍遍地扫视着我。
温暖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欠我一个人情。”阿峰挂上了他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我这兄弟最近被贱人骗了,呵呵,大家懂的...”说着,不停地拍着我的肩,装出安慰的样子,“这NO.1的规矩大家也知道,别让兄弟我难做哈!”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给足了这帮人面子,顺驴下坡,两方人也知趣地点了点头,随便讲了几句恭维话,就算揭过了,杂乱声渐渐充斥,那两方人也渐渐分开,向外走去,看得出来是要到外面的小巷子里私解了。
“可惜了我的一杯Mary!”我盯着那块不久前还喧闹的地方,一地的玻璃渣子闪耀着迷醉的晶光,诡异的红色液体似在向我召唤着。
肩上爪在被我嫌弃之前拿走了,阿峰眯着眼:“可惜没看见那个女人。竟然可以让六十六和八十八的两只狐狸闹起来!”
我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你会看不出来?那两只狐狸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那个女人只不过是点燃手下人怨气的导火索而已!”挑着指甲缝里顽固的颜料,我瞥了他一眼,“要不下去看看?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好主意!”一只爪重重地拍在我肩上,“小杨,小杨!”这家伙吼了几声。
吧台另一边的一个魁梧青年带着一脸恭敬的微笑跑了过来,“峰哥,有啥吩咐?”
阿峰扫了他一眼,黑眸里有一种洞穿的意味,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管好酒吧,我出去一下。”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
叫小杨的青年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低眉的瞬间却是让我正好捕捉到了一丝不屑。
“不觉得很累吗?既要在一群人渣里找和平,还要在伪装起来的人渣里微笑。”电梯里只有我和阿峰时,我淡淡地问道,“记得你刚‘北漂’那会,单纯地,像一张上好的羊皮纸。”
阿峰摇了摇头,眸光似乎是可以穿透厚厚的钢筋水泥看到远方的尽头:“如果不这样,就会像被剥了皮的企鹅,冻死在冰天雪地里。这是你告诉我的。”他扭头,一抹熟悉却久违了的微笑在嘴角绽放:“难道,你不累吗?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我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难以出口,该死的沉默弥漫。
“叮——”脑中一片迷蒙,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我本能地想从那刚打开的一条窄缝里跑出去,就像是一条将死的鱼渴望水一般。可不想,一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两两相撞,我有一种岔了气的感觉。站在角落里的阿峰反应迅速,“啪”地关上了只来得及开了一半的电梯门。
门外的吵闹声响成一团,似乎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浓烈的血腥味,一切都被隔绝在徐徐关上的铁门外。
看着楼层数终于重新跳动,我松了一口气,CHANEL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我冲着怀中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的人道:“Hello,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