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渊地》言卿寒

10、第 10 章

　　“你坐出租车去机场，钱我已经付了”
　　“哦”柳孝烟接过书包，刚要上车，才想起来生日礼物，从瘪瘪的书包里摸出礼物，递给夏屏渊，夏屏渊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柳孝烟还没看清，夏屏渊就回身上车，离开了，“再见”柳孝烟目送现代融入在车海里，自言自语的说，然后上车。
　　等到机场，柳孝烟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夏屏渊竟然没有放在车上，再回去拿是不可能了，那两件破衣服不重要，可口袋里的东西，要是让夏屏渊看见自己以后怎么见他，柳孝烟现在真是觉得要死了，‘没事，再见也是三个月或者更久以后了，到时什么都应该忘了吧’柳孝烟在飞机上一直这样自我安慰。
　　夏屏渊到家后，将口袋里的衣服拿出放进洗衣机，一块格子手帕从中掉出，柳孝烟从来不用手帕，而且还嫌夏屏渊用手帕跟女孩子一样，夏屏渊将手帕从洗衣机里拿出打开，夏屏渊此刻的表情绝对没人能想象，毕竟一张冰块脸要是像疯子一样笑，谁都觉得不正常。夏屏渊小心翼翼的将手帕叠好，然后按个兜的搜，确定没有东西才开启洗衣程序，拿着手帕和一堆垃圾回房了。
　　台灯下，夏屏渊在看那堆垃圾，再看见机票票根的时候，上面的日期让他皱了眉头，而接下的网吧通宵票据更是让他的眉头紧皱，他以为柳孝烟是在背着自己抽烟，没想到她昨天就到了，还在网吧通宵，这个每年夏天才相见的女朋友，到底在其他时间都在做着多少自己不曾知道的事啊。
　　夏屏渊拿出派克钢笔，手帕，看着这两样东西，手帕明显是崭新的，没有一点用过的痕迹，在看上面绣的字，应该就是给自己的没错，可为什么要装在自己的口袋，还有昨天就到了，为什么今天才来找自己。这一系列问题都把夏屏渊困住了，柳孝烟一直是他最大的问题，他一直找不出和柳孝烟在一起后的答案。
　　柳孝烟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已经是凌晨五点，简单地洗漱后，拿出账本记账，派克钢笔：1350、来回机票：4266、车费：132,、网吧通宵：40，这个月的生活得紧着过了，做完这些就准备上学去了。
　　“昨天是你送孝烟去机场的吗？”一大早夏妈妈就问道
　　“叫的出租车”
　　“夏屏渊，你不小了，想和柳孝烟在一起，我不干涉，我也不是那种看不起女方家境的恶婆婆”
　　“什么意思，柳孝烟的家境跟咱们家有什么区别吗？”夏屏渊觉得柳孝烟这一来一去后自己的智商归零了
　　“人家女孩子为你做到这地步，你连人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妈，你到底知道什么”夏屏渊听出了母亲话里的不寻常，柳孝烟当年没考上高中，也是在母亲的一次闲谈中得知，而当时自己考上重点高中告诉柳孝烟时，她在电话那头的喜悦，连自己都能感受，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你不问我不说，你不说我不问。
　　“我听人说孝烟的妈妈五年前得病去世了，后来她爸爸又娶了一个，让孝烟一个人单过，去年孝烟她爸爸中年得子，虽说孝烟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还要读书，他爸爸给的那点生活费，日子能好过吗？只怕这次来，不知花了她多少积蓄。”夏妈妈有些惋惜的说。
　　第十章
　　夏屏渊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浑浑噩噩的回到寝室时，坐在书桌前，将沙漏倒过来，脑海里回荡着母亲的话，他发现自己对柳孝烟的了解，还停留在小时候，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的向前走，只为能给她更好的未来，却忘了看回头去看她。
　　“柳孝烟是走了吗？”闫玉宽拿过小说详解，看着扉页上的字迹，昨天柳孝烟在闫玉宽的恳求下写的：古龙武侠追随者到金庸武侠世界到此一游，柳孝烟，2013,5,16
　　“你跟她就聊了一会儿天，关系好像就很不错了”夏屏渊把沙漏倒各个
　　“我很喜欢她”闫玉宽正经的回答“长的有点胖，有点小自卑，内心却拥有我所没有的江湖”
　　“我的女人你好像没资格做这么深刻评价吧”夏屏渊的眼神好像要把闫玉宽杀死一样。
　　“她是你的女人，那昨天你和成韵诗在食堂的共度晚餐算怎么回事”闫玉宽忍够了，就算今天不说出来，明天也会说出来，而且他好像真的动了心。
　　夏屏渊将闫玉宽手里的书夺了过来，没有人的目光会在书的扉页停留不前，扉页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手把手教的，而日期是前天。闫玉宽想把书夺回，没有成功。“前天她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夏屏渊一下把闫玉宽按到墙上。
　　闫玉宽跟夏屏渊住在一起有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夏屏渊发这么大的怒，很恐怖，闫玉宽在那双如狼的眼神的注视下，怂了，将前天的所有的事告诉了夏屏渊。
　　夏屏渊在听了后，整个身体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闫玉宽也不敢说话，感觉自己好像犯了大错。
　　“给我定一张最快去A市的机票”夏屏渊在许久之后掏出手机做出这一行为，然后，换了身衣服，从宿管哪儿拿了假条，直奔机场，是早上五点的飞机。
　　飞机上，夏屏渊一直在想自己和柳孝烟的过去，从四岁的初遇想到前天的分别，由小时候的亲密如一人，到如今的相对无言，好像就是一刻钟的时间。他们的关系像是一件破了的衣服，就在每年夏天用针线简单缝制一下，然后继续使用，直至下一次缝制的到来，就这样处在不好不坏的阶段，在这次过生日之前，一直支撑着夏屏渊的两人至少是相爱的这一事实都被时间和距离冲的难以看清其本质。现在，夏屏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和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可他们关系也不能再用这样任其发展，他真怕有天，回头或侧身时看见她在别人的身旁，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给她承诺，对她，他一向不自信，可他来了，只是在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后好像见她。
　　夏屏渊第一次用柳孝烟给他的钥匙，竟然没能一次对准钥匙孔。原以为是要等结婚后，才有机会使用，没想到提前了这么久。这是一个两居室，房间装潢不错，家用电器都是现在的智能，应该是柳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买的，柳孝烟的房间是次卧，床是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的，看来确实是一个人住，房间很乱，被子没有叠就成团蠕在床上，书桌到是整整齐齐的，不过一蹭一手灰。

　　第十一章
　　柳孝烟现在困死了，昨天在网吧代人通宵刷级，眼睛又酸又涨，要不是经济紧张，柳孝烟很少干这种活，又累挣的又少。一上午又是严王的大课，根本不敢睡，现在又是午后，真是又困又累，一进机房直接就趴下了。
　　夏屏渊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个本子和一个信封。其中一个上记着各种支出买书、买菜.....，而一旁的收入写着生活费、网管费、代写....，信封里是三百多块现金，两张银行卡，夏屏渊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他现在好像是在窥视一个陌生人的生活，而这个陌生人自己却一直自以为很了解的爱着，另一个本子夏屏渊以为是日记，看见第一页时他楞住了，整页纸密密麻麻的用各种字体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往后翻，本子用了大概三分之二，内容全是夏屏渊三个字，五味陈杂就是夏屏渊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合上本子，夏屏渊将一切回归原位。
　　柳孝烟晃晃悠悠的站着，乞讨快点下课。柳孝烟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霉星高照，别人平时睡觉不管不问，现在自己一睡就领导视察，偏偏还是在班主任的眼皮下。终于下课了，不顾班主任责怪的目光，直接见周公。
　　夏屏渊站在机房后门口，看着坐在内侧后排的柳孝烟趴在屏幕后面睡得正浓，全然不顾讲台上老师的口沫横飞的样子，嘴角自然上扬。
　　‘后门口有个帅哥’陈怡然将信息发在班群上后，整理妆容，脸上时刻保持笑容，现在教师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女生们都在往后门瞧，看见的都面露喜色，没看见的拼命往后走，还有借口去厕所的，不过被拒绝了，班群现在更是一片火热。
　　‘谁家帅哥，没人认领我可下手了’
　　‘把你猪蹄收起来吧’
　　‘是我家的，都别动心思’
　　‘你家的不是在汽车维修系的吗？别在这儿冒名认领’
　　‘就是，有主的就别在这儿搀和了’
　　‘.........’
　　这些火热，两个主人公都浑然不知，夏屏渊现在眼里都是睡到死猪样的柳孝烟，柳孝烟现在完全处于假死状态。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还不进班，一会儿院长就来视察了”系主任气愤的走到站在后门口的夏屏渊面前。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等人”
　　“等人，高一班的”系主任看向门内。夏屏渊笑着点了一下头，系主任一下子变温柔“你进去等吧，不然一会儿院长来了不好说”
　　“那麻烦老师”
　　“没事”果然美貌是在任何地方都可用的通行证。

　　夏屏渊进机房的时候，高一班女生无一不化作小家碧玉样，期盼帅哥的一个眼神，夏屏渊的风轻云淡成为风流倜傥的注释。在其他女生的注视下坐在柳孝烟旁边的空位上，陈怡然的心跳加速，旁边的夏屏渊身上淡淡的古龙水让人沉醉。
　　不管男女，目光都锁定在了这个刚进来不明身份的男生身上，又好奇的，爱慕的，嫉妒的。没人听课，不过老师倒是习以为常，继续在自己的世界里散播知识。上一次和柳孝烟做同桌学习，是三年级的时候，柳孝烟的成绩那时候还不错，当然不错的成绩有属于夏屏渊的一半。
　　“别看他了，下课的时候收笔记”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其他人也纷纷收回目光，开始抄笔记，不过个别女生还是偷偷的不时看一眼，夏屏渊也在被柳孝烟推在一旁的笔记本上抄了起来，陈怡然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搞不懂这个男生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