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夜歌豪乘年少

6、第 6 章

　　“这就到底了啊？那阿福师傅他们人呢？莫非真的给那藤精给.......”楚浩歌他们在穿过古墓中的一道破裂的石门来到主墓室后说道。
　　“师傅.......”阿福已经不抱希望了。
　　“你们看着棺材怎么是空的啊？”十三月指着打开了棺材板的棺材说。
　　“难道这墓主人被刚才的声音吓跑出去了？”楚浩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没和过来的你碰上啊。”十三月嘲讽某人的智商说。
　　“你们看这里有墓志。”陆少游指着一块石板说：“这应该是一位将军与一位宗室女子合葬墓，主墓室存放双人合葬棺椁，但合葬棺内却没有尸骨。更加令人奇怪的是该宗室女子封号与我看过的一部史册所记载的一位同时代的和亲公主封号一致。”
　　“陆兄你看着是什么东西。”风行云在墓室中拿起一样东西笑着对陆少游说。
　　“李延硅墨！。”陆少游略显激动。
　　“是的，看来这将军不仅能征善战还爱舞文弄墨，这里还有一副字画上面写的是《上邪》，不过这笔画清丽娟秀应是女子所书。”
　　“你们两个不要讲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这地方总感觉瘆人，说不定等下又会冒出个怪物。”楚浩歌的话语把人拉回现实，的确他们现在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出去。
　　“大家小心！”风行云指着一处墙角说，刚才在楚浩歌说话的时候风行云注意到主墓室一角的墙壁内有些动静，难道真如楚浩歌所讲又出现了什么怪物。一时间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墙壁。
　　“师傅！”阿福看到墙壁内出现的人后激动地叫了出来。这是在令人想不到，居然是朱漆脸他们三个。
　　“朱大哥，你们怎么？”风行云满脸疑惑问道。
　　“风兄弟，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原来那日霍发丘被抓住后，朱漆脸铁伞三奋不顾身地救下了他。在随后与怪物斗智斗勇的拖延中他们发现这了一处密道，而这密道竟可以直通墓外。他们脱险后发现阿福不见了，细想之下只有可能是去搬救兵，于是又到徽州内寻找阿福。寻找未果，他们打算回原地看看，谁知还没走到就听见了天崩地裂地声响。后来他们看到了入口的痕迹后，断定阿福肯定是找人进入古墓了。但是墓道塌陷，于是他们又从这密道入墓。只是没想到阿福找到的人是风行云。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陆少游他们也回到了久违的陈州。夜晚，明月皎洁，繁星灿烂。
　　“紫绫是你啊。”
　　“陆公子。”
　　“怎么你睡不着吗？”
　　“嗯，这几日发生的事一直困扰在我心中。陆逸和唐婉，秦淮与叶秋。”
　　“你一说起我也有点难过了。他们都是有缘无分，不知老天爷为何要这么戏弄他们。”
　　“假若他们一开始就不相见，那么就可不相恋。不相知，不相思。那么也不会有后面那些痛苦的回忆了。”
　　“假如是我，我宁可要这样一段的回忆，我不会后悔曾有过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爱恋。”
　　“少游.”
　　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了，他们彼此相望，忘却了尘世间的一切俗物，双方眼眸里只看得见对方。
　　“我后日一大早便要离开，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说完南宫紫绫便欲转身离开。
　　“紫绫不要走！”陆少游那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抱住南宫紫绫说：“紫绫你别走。我不会让你走的。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们相遇是天意，是缘分。我已经爱你太深无法自拔，我知道你也是有同感的。”
　　“你胡说。”南宫紫绫推开陆少游转身背着他说。
　　“我总感觉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
　　“紫绫，那幅古画要三天后才可完成，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都是为了这幅画。你能不能等我画完画完再走？”
　　“好，我等你画完画。”说完南宫紫绫往自己的房内走去。

　　“我说神棍，你这最近神神秘秘地在干嘛啊。”楚浩歌和风行云在陆家庭院散步闲聊。
　　“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是沧澜派的唯一传人。而月娘她居然也会我门派的法术，我问她，她又遮掩不肯说。于是我最近在秘密跟踪她。”
　　“看不出来你，你竟是个尾行痴汉。那你现在怎么不去跟着月娘啊。”
　　“我下午的时候跟丢了，她走来走去带我绕了几个圈后就不见了。哦对了，我夜观天象，明天晚上就是五星汇聚之日，那时难得的奇观，到时候我们拉上陆兄他们一起看吧”
　　“唉，你看那是少游啊。”楚浩歌像是没听见一样，指着不远处的陆少游说道。而陆少游也看见了他们向着他们走来。
　　“楚兄、陆兄，你们可愿陪我去喝一杯。”陆少游作了个揖，心情似乎不大好。
　　“什么？喝酒！好啊，岂能只喝一杯，最少也得千杯啊。”喝酒这件事可说到了楚浩歌的心头上，他顿时显得有些兴奋。
　　这时，十三月也回来了，不过脸上带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兴奋的楚浩歌看到迎面走来的十三月便招呼说：“月娘，我们去喝酒你来不来啊？”
　　“来，当然来。”十三月想也不想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陆少游拿出了家中所有的藏酒，与楚浩歌他们痛饮千杯，一夜宿醉。

　　“哎呀呀，神棍，快醒醒，不好了啊！”楚浩歌敲打着风行云的房门大声喊道。
　　“怎么了啊？”风行云打开房门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一起喝酒嘛，这喝酒喝出事来了，少游他把月娘给睡了。”
　　“啊？！”
　　“昨天我就不应该送你回房，应该送月娘回去。”楚浩歌扼腕痛惜道。
　　“啊？！！！那然后呢？”
　　“然后少游答应娶月娘为妻，婚礼就在今天晚上。紫绫和我听到这事都惊呆了。后来紫绫说她找到亲戚了，要离开陆府，说着便往外走，少游拦住她。而我马上就跑来告诉你了。”
　　“我们赶紧去看看吧。”风行云急忙穿上了衣服。

　　“你要走？不是说要等到明日吗？”陆少游一把拉住南宫紫绫说道。
　　“.....我怕我等不下去了......”
　　“不要走！”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样子吗？”
　　“不要走！！”
　　“留下来....为什么....”南宫紫绫话语中已带哭腔。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明明把一切都看得透彻是自己的选择，但为什么还是有泪水在风中干涸。
　　“这个.....那个.....那幅画还没有.......”
　　“那就烧了它吧.....”
　　最后南宫紫绫还是被赶来楚浩歌、风行云留下了。

　　婚礼匆匆进行，十三月说她不喜外人于是宾客只有楚浩歌他们。果然新娘子是最漂亮的，十三月一袭红衣，人面比花轿。只是那如火的嫁衣灼伤了南宫紫绫的心。
　　婚礼上陆少游起身敬酒道：“我有你们这几个知己，此生足矣。”
　　“知己.....你当我是知己.....”南宫紫绫喃喃道。
　　“紫绫你酒量真差，没怎么喝酒醉了。”风行云在一旁打圆场。
　　”醉了，也许，我真的醉了......”

　　“少爷，不好了！那个宋公子的下人过来说，宋公子快不行了让你赶紧去看看他！”陆府的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跑来说。
　　“宋公子？”风行云发出了疑问。
　　“就是委托我修复古画的人，怎么？我没和你们说过吗？宋兄自知命不久矣，唯一心愿就是想看眼那古画原来的样子，于是便委托于我。”
　　“什么？！”不知为何众人发出此声。
　　“你是说，我们这些日子忙了这么久都是为了那个宋公子啊。”楚浩歌说道。
　　“是的，虽然我还没完成。但我不得不去见他一面，月娘对不起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楚浩歌这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这样，也好。”说着陆少游回房拿起古画便和他们出发了。
　　路上风行云抬头看到五星即将汇聚，不过他此刻却没有兴致欣赏。他总感觉有些事情就要发生了。
　　来到宋府一个房间，只见一男子面色苍白，卧在榻上，看来他就是宋公子了。
　　“宋兄，对不起，那幅古画我还没......”陆少游话未说完，五星便已汇聚，顷刻屋内发出一道亮光，只见宋公子头上漂浮着一颗宝珠。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十三月就已伸手把宝珠取走，随后凌空一跃离开，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陆兄，不用了。我已经都记起来了。紫绫，是你，真的是你。对不起，我当时没能保护你.....”宋公子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元辰.....”
　　“没想到此生还能够见到你，如此我也心满意足了.....”宋公子说完这句话后嘴角带着微笑离开了人世。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眼前发生的事情然楚浩歌感到一头雾水。
　　“我原是王母娘娘身边一位侍女，为王母娘娘保管一样宝物聚魂珠。两百多年前我私自下凡与一叫夏元辰的凡人相爱。那幅古画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为我而画的。后来人间有一修仙的凡人凌霄找上了我，他想要我手中的聚魂珠。我不给，我们便争斗了起来，元辰为了保护我被打得魂飞魄散。我不愿见元辰无法轮回，永远飘散在宇宙中便将聚魂珠宿在他的魂魄内。我与凌霄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天庭搜捕凌霄的人。原来凌霄就是杀害玉衡上仙的人，但也元神受损，后来天庭派出十大神将搜捕他。他元神受损，所以想从我这获取聚魂珠复原元神。我此次下凡的目的就是取回聚魂珠，其他的我也不愿多想。观音大士提醒我说，根据古画便能找到聚魂珠，
　　之后我就遇到你们。”南宫紫绫话语咽噎。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是夏元辰转世.......”陆少游失望地说道。
　　“.........”
　　“那这么说来，月娘拿走聚魂珠怕是要给那个诛仙的凌霄复原元神，不行我们得阻止她，否则天地间必有一场大乱。”楚浩歌顿时显得思维敏捷，一股救世主的情怀油然而生。
　　“修仙门派？凌霄？”风行云喃喃道。
　　“哎呀，我们别愣着了，赶紧去找月娘吧。”楚浩歌向众人喊道。

　　陈州街上。
　　“应该是那边。”风行云对楚浩歌喊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了，反正我能感应到沧澜派的法术。”
　　等风行云他们赶到陈州城附近的郊外时，他们看到十三月倒在地上似乎伤的很重，而她旁边有一银发男子和他人战在一起。而那些人完全不是银发男子的对手，没几招便被打倒。
　　“月娘，你怎么样？对不起.........我被人缠住来晚了.......。”凌霄打到天兵后扶起十三月问道。
　　“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你知道吗？上次你对我说，让我嫁给陆少游。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难受吗？尽管我知道那是计划，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因为......因为我只想你穿上嫁衣......你看我今天的样子美吗？我.....我以后再也不能缠着你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随着语音落下十三月松开了手里紧握的聚魂珠。
　　“月娘......”凌霄握紧聚魂珠龇着牙，他低着头看不出是否流泪。
　　“你就是诛仙灭神的魔头凌霄吧，你对月娘做了什么？”楚浩歌看到眼前的情景对凌霄大声喊道。
　　“呵，魔头？你们谁是沧澜派的传人？”
　　“在下风行云，敢问前辈与沧澜派有什么渊源。”风行云想了想还是叫凌霄前辈好，虽然他看起来同自己一般年轻，但估计他就是那个会使沧澜派绝学五芒镇邪破的人。
　　“你师傅是谁？是怀朔那小子吗？”
　　“正是，只是......”风行云是他师傅从小收养，在风行云十三岁时过世，享年五十六。而凌霄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并且直呼那小子，这令风行云一向敬重师傅的风行云感到很不快。
　　“怎么？嫌我的叫法？你可知你的师傅本领是哪里学来？你的师傅是忠良之后，受人陷害，被人追杀。我见他心善，传授他沧澜派道法。你师傅是二十多岁开始练的能练到那般地步已属不易。没想到他竟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你说自己是沧澜的传人，你对沧澜派又知道多少？”见风行云摇了摇头凌霄继续说道：“两百多年前，沧澜派也算是个大门派。我与师兄弟一起练功、修法日子虽然清苦倒也快乐。我们总是想着有一天能够修炼成仙，斩妖除魔，造福世人。
　　一次附近的村子有豺狼出没伤人，我便带了几个师弟师妹下山降妖除魔，不想却引来的灭门之祸。以我的修为可以轻松解决那豺狼妖，却不想豺狼妖唤来了它的老大狮子精。最后我虽然斩杀了狮子精但也身负重伤，更有师弟因此丧命。但事情没有这样就结束，狮子精的结拜兄弟大鹏妖王带着十万妖众上门寻仇。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以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也是那一战我发现了我家传宝剑恨天剑的威力。后来掌门被大鹏妖王用法宝击杀，但它也身受重伤。原来那大鹏妖王是天庭玉衡上仙的坐骑，它趁玉衡不注意带着他的法宝私自下凡，危害人间。在我要斩杀那大鹏妖王时，那玉衡突然出现令我此事就此了结。哼！怎能就此了结？我沧澜一派几近被灭，与我同辈的师兄弟皆已战死。你说这事怎么能凭一句话就算了！”
　　“后来你就杀了玉衡上仙？”
　　“不错，那老头也是厉害，打伤了我的元神。后来天庭派人缉拿我，我便离开了沧澜派，在人间四处游历，寻找使我元神复原的办法。不过最后还是被天庭十大神将捕获，玉帝罚我冰封东海千年思过，我直到二十多年前才逃脱出来。谁知沧澜派早已没落消亡.......”
　　话落瞬间天边出现一道闪光，出现九人，看他们模样应该就天将。而他们后面跟着数不清的天兵。
　　“魔头凌霄，看你这次往哪里跑，我要为我的二师兄报仇。”其中一个神将道。
　　“帮我好好照顾月娘。”说着凌霄把聚魂珠宿入十三月体内，随后转身背着他们说：“我此一生，已无回头之路，凌霄以命立誓，苍天弃我，吾宁成魔！”说完执剑飞向天兵天将中。凌霄此生最后想得大概是他与十三月的第一次相逢场景。她的母亲是狐妖却与凡人相爱，最终还是被村民发现。她的父母双亡，她也不被世人所容，一人颠沛流离、孤苦无依。所幸她遇上了他，他为她取名十三月。从此她随他浪迹天涯，一生无悔。
　　凌霄走后，陆少游他们也急忙走上前查看十三月的伤势。
　　凌霄也好生厉害，他拿着恨天剑，将天兵们列的阵顿时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楚浩歌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战斗，方才他们听凌霄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没什么感觉，但此刻他们却真正见识体会到了。
　　天将中一开始喊话的那个看凌霄这块骨头如此难啃，便心生一计。他与另外一个天将联手蓄力向十三月打出一击，希望以此令凌霄分神，从而找出他的破绽击杀他。
　　离十三月最近的陆少游见一束光向她袭来，下意识地用身子帮十三月当着。一道刺眼的亮光闪后，只见南宫紫绫倒在了地上。
　　“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救她，你真喜欢她？”南宫紫绫在陆少游怀里苦笑着说，随后猛烈地咳了几声嫣红的血从唇边溢出。原来神仙也会受伤流血........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陆少游不停用衣袖擦拭她唇边血迹慌张地喊道。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我听了很难过.......”
　　陆少游看着自己怀中随时就要消散的南宫紫绫话语哽咽：“我没骗你，我喜欢的那个人一直是你......”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她就已消散不见，仿佛从来就没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尾声
　　“哎，我怎么会在这里？”楚浩歌从床上爬起，捂着自己的头说。
　　“你呀，你街口胸口碎大石，让一个手残的人砸歪了砸到了你的脑袋，我还以为你会被砸傻掉呢。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好像没事，不愧是练过的。”风行云见楚浩歌醒来上去搀扶道。
　　“是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没傻就好。”
　　“我们去当铺赎回兵器吧。”
　　“怎么你有钱？”
　　“我不知道为什么记得城中有一个好心公子叫........对，叫林耀祖。我们可以找他借点钱来花花。”楚浩歌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陆府书房。
　　一个青衣书生展开画纸，研着墨，粘着花草制成的颜料，画一张隔世不忘的容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