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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掌中劫 战火三月, ...
战火三月,烽烟四起,金陵到处都是残砖败瓦,稀稀拉拉的。百姓每个人都是衣不蔽体的走在大街上。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那种对战争的麻木感。沐琴独自一个走在大街上,看着杂乱的街道突然把目光停在一个米铺店前。只见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坐在此。那妇女眼中充满迷茫的感觉,那般的空洞,仿佛一尊石雕的塑像那样。而手中抱着那位婴儿却不停的哇哇大哭,但越哭越小声,最后演变成断断续续地哽噎。即便如此,那名妇女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坐着……
本来,沐琴想走过去看一下他们的。但左脚才迈出半步,随即立刻收回来了。头也不转往回走去了。或者,有人会觉得沐琴她麻木不仁。可是,以金陵现在的情况,试问谁会有精力去理会别人呢!
当沐琴走到一间客栈门前,正准备推开门之际,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仿佛知道会有人到来似的。这时,沐琴原本平缓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了,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颈上那冰冷的触觉,显然告知了她,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沐琴自嘲似地笑了笑,再次转身往店内方向走去,抬起头说:
“你这把刀冷了些,能不能放下先呢!”顿了顿,环视四周说,“反正,你们都这么多人了,我难道还能插翅逃跑吗?”说完,尝试用手指移一移把刀,但是不成功!
沐琴再次看了看四周围着自己的日本官兵。心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而此时,从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沐琴迎面一看。哦!原来是一名日本少将,看来这次自己是败在他的手上了。
当那名日本少将走到沐琴身旁时,看清了沐琴面孔。原本毫无表情的脸,有少少动容了。只见他微微皱一皱眉,反观沐琴她自己,却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本来不想多浪费一些时间的,但那名日本少将还是想了想,用中文说了一句话:
“沐琴,好久不见!”
是的,他认识沐琴,那么,反过来说沐琴也是认识他的。
无论大家立场如何,沐琴觉得还是要本着社会礼仪的,便用不咸不淡的口气回复他,说:
“嗯!好久不见,池田折野。”
折野听到沐琴向自己说好久不见,本来没啥表情的脸,突然间笑了笑。但随即收敛了下来,转头对他的部下说:
“快点带走她,免得她的同伴有机会劫走她!”说罢,便径直往门外走去,坐上那部刚刚驶来的日本军车坐了。
而那些日本官兵们,看见自家的长官离开后,也一个跟着一个有秩序地排成一队,徒步走回基地去了。沐琴自然被他们押着也跟回去了。
回到日本军营中,沐琴被暂时收押在一个单独的牢房内,并没有马上施刑。而沐琴本人也在狱中好吃好住了两天。可能跟那位长官有所认识吧,沐琴如是想的。这两天并没有任何人来骚扰她。喝的是清水,每顿都是两个干净的馒头。其实,这些东西根本不好吃,可相对于其它也在狱中的人而言,这些东西就是上菜,根本没可能吃得上,若平时有些猪潲,顶一下肚子,已经是一件好事!
第三天到来了,也是受刑的日子到了。
天刚微亮,沐琴还睡在干茅草上并未醒来,就被进来的两名日本官兵给胡扯醒了。同时被扣上手链和脚链,跟着被带出牢房。
出来那一瞬间,由于长时间被困在黑暗当中,突然看见一些刺眼的阳光,沐琴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但很快就适应了,睁开时,默默望了一下天,想在思考什么的。可日本官兵哪有理会你的心情,也便径直带走了。
一路来沐琴并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现在是带自己去审问的。罢了罢了,早点去更好,沐琴这样想到。
不是有句老话说“早死早超生”吗!
反正从被人抓住那一刻起,沐琴就没想过能继续活着。
当走进审讯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审问用的工具。什么铁钳啊,电椅、鞭子什么的。虽然,沐琴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看了一看,还是不免心加快跳一些。可沐琴表面功夫做得好,没被人看出一些端悟来。
跟着沐琴就被身旁的两名日本官兵,押在一张电椅上,双手扣在电椅的两个手把上,双腿就被铁链紧紧地拴住,浑身不能动弹。既然如此,反抗也没有用!沐琴干脆闭上双眼,闭目养神,好等那个人到来。
也没过多久,大概十来分钟吧。沐琴在养神期间听到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嗯,他来了!
当脚步声突然停了,沐琴也随之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那个的皮鞋,慢慢往上看,终于直视到那人的双眼,那深邃的双目,无比令人打一身寒战。
只见那人微微一笑道:“沐琴,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机警啊。只是啊,无论怎么机警,也不落在我手中吗!”
沐琴听到那人话中的嘲讽,也没什么好气,算是自己技不如人啊!回话道:
“是啊,算机智我如何赶得上你呢,池田。哈哈,你还是那般的轻佻呢!”
池田耸耸肩,像是无所谓般的。突然回话道: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
沐琴没答话。
没过多久,沐琴又开始说道:“呵,池田今日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信息。”顿了一顿,又道:“罢了罢了,只怕你这趟让你白走了。”
池田仿佛没有听到沐琴讲话,独自找了一位位置坐了下来,跟着扭过头向自己的侍卫官嘀咕了几句,似乎有什么要交代的。只见侍卫官不停地点头,也没过多久,侍卫官也走了出去。
沐琴望着侍卫官离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迷茫感,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惜的是,池田没留意到沐琴这一丝的变化,要不然,肯定又一番嘲笑,或者……有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曾经的他们是如此的熟悉对方。
也没过一会儿,侍卫官就走了回来。只见他手上只是拿着一只装满浓茶的瓷杯,也没有别了。沐琴心中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池田只是使人奉茶来而已!
池田一边喝着茶,一边用嘲笑的眼光看向沐琴,似乎是取笑她的无知。
沐琴感觉自己的第一战,心理战输了。可恨的是,池田这个人她从来都没能赢得过。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池田是——
是她的老师,同时也是她曾经的爱人……
可是,如果没有记错,当年他们未曾说过分手。所以,现在他们的关系算不算得上曾经的爱人呢……
就在沐琴暗中感悟时,池田似乎要打断她似的,开口道:
“嗯!沐琴,你就这样猜想自己的爱人吗?”语气是怀疑的,但沐琴知道,池田他根本在用陈述语气。
而他在说爱人,也就是不承认他们是分手。
沐琴看着池田那般的笑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气,很令人害怕却无法放抗。她太了解他,而他比她更了解沐琴自己。
可怕的是,就算是这样,她还爱着他,很爱很爱。可当国家与个人利益有所冲突时,她只能选择国家啊!
“无国何以成家!”——这是沐琴一直所坚信的信念。
事到如此,沐琴只叹天意弄人。
大家都沉默了一阵子,但后来还是池田先开口,还是一如以往那般轻佻的口气:
“嗯!沐琴,相信知我如你,必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哦,不不不!就是我们没有这样的关系,你也知道我抓你回来干嘛。好好交代,我必不辛苦你,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
说完,还不忘挑挑眉示意一下沐琴。可沐琴那会接受啊,只道:
“哈哈哈,池田,你应该知道,你不会在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就算想给,也不知道什么信息!”
“沐琴,你还是这般倔强,我该待你如何是好。”池田惋惜的说道。
沐琴看着池田没再讲话,她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底细。想他那般缜密的人,事前肯定做了很多工作才来捉拿自己的。
没错,沐琴是一个地下党负责人。池田来抓她,无非就是想套出,自己背后的组织。
可哪能被他套出!一旦泄露出秘密,不但是组织的人受害,也会连累到家国的沦丧。无论如何,她也要坚守着组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池田看见沐琴没有反应,心中怒火不禁油然而生,可口气却没带一丝怒气,还是那般依旧:
“怎么了,沐琴为何不出声?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说什么的,乖乖说出来吧,我的沐大队长!”稍微笑一笑再说,“否则,休怪我不念我们之间的感情。”
沐琴不禁打了一身冷战,这种感觉还可怕了,就想回到以前她不听话时,他惩罚她说话的口气一样。虽然没听出怒意,却怒更可怕!
怀着对池田无可战胜的恐惧,沐琴还是坚定答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随即别开脸不望池田,因为她知道再看下去,她会坚持不了。
“好好好,沐琴你还是如此嘴硬,那就休怪我无情。来人啊,放电!”说完,池田就离开张椅子,背对着沐琴。
那样也好——沐琴是这样想的。
那些日本官兵们收到了池田的指示,就把电仪的电源插上。
一插上,沐琴就马上收到了电击。很痛很痛,加上受电后的那种麻木感很辛苦。她想喊,发现根本喊不出声音来,整个人已经麻痹了,只能默默忍受这痛楚。
日本官兵很有经验,知道人的承受能力,一旦到了极点后,他们就会停下来。在你没缓多久,又重新折磨你一次,如何重复,真叫人生不如死!
不行了,意识渐渐模糊……沐琴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在临倒下之前,沐琴隐约觉得有什么人在甩开一些折磨自己的人和大声地骂喊他们,至于说了什么沐琴已经听不见了。
只知道有人很大力的抱着自己!
“咳咳咳……“沐琴因为被人抱得太紧,被勒咳了。听到沐琴咳后,那人似乎没抱得这么紧了,感觉好温暖,好舒服啊!
咦,这种感觉好熟悉——这是沐琴临昏睡前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
沐琴醒来了,睁开眼时,突然被强光刺激到。她马上又闭上眼睛,然而再次慢慢打开,好好适应强光。
当真正睁开眼时,沐琴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想动一下身体,痛感马上刺激到自己,为了让自己舒适,沐琴不敢再动了。
头好痛!沐琴不禁把手按在额头上。再次细看四周,确定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环境。心中突然觉得很慌了。毕竟在沐琴脑海中,记得自己临昏睡前,还是在牢房中。怎么一睁开就在这宽敞的房间当中。
就在沐琴想不明白的时候,门“吱——”一声被打开了。看见来人,沐琴所有思路也理顺了。也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池田手中端着一碗稀粥,走到沐琴身边,慢慢坐了下来。用略带担心的眼光看向沐琴,弄得沐琴也有点不好意思。
可池田开口却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怎么了,沐琴,还死不去吗!”
“你还没死,我怎能去死!”沐琴反答。
听到这样回答,池田便耸耸肩了。因为他知道,沐琴这样回答,就是没事了,那他也能放下心头大石了。
池田用勺子捞起一口粥,稍微用嘴吹一吹,好让它没那么烫。然后就拿到沐琴面前,额一下首,示意沐琴吞下去。
沐琴也倒没客气,直接吞了那口粥,直到喝完整碗粥。
这期间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不!他们就是一对恋人,只不过是一对咫尺天涯的恋人罢了。
可这温馨没过久,便打回原形。
池田淡然看向沐琴,开口道:“沐琴,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沐琴轻笑道:“哈,你呢,池田!你也不是不打算告诉我,我们两人身份悬殊,根本不可能会告诉对方自己的事吧。我们的身份,注定是决裂了!”
其实,池田知道,一旦捉拿了沐琴,很多事根本无法返回。可是,他们的职责,注定了他们的一生。
池田这次没了过往的轻佻,很深沉的问了一句话:
“沐琴!你真要我亲手杀了你吗。”
沐琴别过头,没马上回答。可眼泪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沐琴回答道:“我有得选吗!我的身份注定是这样,你杀了我吧,这样倒谁也不欠!”说完,顺手擦一擦脸上的眼泪。
听到这,池田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力摇动沐琴说:
“你就这样折磨我吗!”
沐琴忍着全身的剧痛,不敢再说出一句话。只是,一直别开脸不望池田,她就是怕自己心底最后的防线攻破。
看见沐琴一直不望自己,池田更怒了。放声道:
“沐琴,你休敢再撇开脸。”说完,强行用手把沐琴的头摆正对着自己。
两人双目直视,却相顾无语。
一对恋人做到如此,真是可悲!
“真的,池田杀了我,对谁也好,不是吗!”沐琴用恳求眼光望着池田。
池田听到沐琴话后,不再用手困住她了。慢慢松开沐琴,然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开的瞬间,突然打了一耳光给沐琴。
狠狠道:“沐琴,一直一直,都是你欠我的!”
待走到门口后,池田很大力气的关上门,仿佛要把所有怒气发泄在门上。而且沐琴听到,池田跟他的手下说,
“等下把房内那人带回牢中,明天执行枪决。而且尸挂城楼示众,要告诉那些地下党,与皇军作对,下场就是如此!”
“是!”那些官兵们回答得很大声。
随后,沐琴就是听到熟悉脚步远去。再一次不禁流下眼泪。
很快,日本官兵们就进来为沐琴带上手铐,一拉一扯的带回牢房中。
第二天清晨——
沐琴被人拉倒刑场上,准备执行枪决。
沐琴望着正对面坐着椅上的池田。他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失态,还是那么的淡然略带些轻佻。可反观自己,却……也不知如何说好了。
“怎么了,沐琴,经过一晚想通没!如果你讲出你身后的组织,那你就不用死,也就可以与我在一起了。我们如此相爱,为何还是折磨对方么!”
“多说无益,动刑吧!”说完,沐琴闭上眼睛,等候用刑。
看见沐琴这副德行,池田的伪装一下子就卸了下来。随手把身旁的杯子,狠狠砸向沐琴,正中沐琴的额心。
击中后,沐琴额头马上流出了血。而沐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也没下一步。本来,池田还为沐琴有些心痛,但此刻看见沐琴这样,就知道沐琴是狠下心来。
他闭一闭眼,随手一摆,道:
“动刑!”
官兵便提着枪望沐琴心中方向开了一枪
“bang——”一声后,沐琴应声倒地。
池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他的命令下…….
他全程淡然,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表情好了。那以后还她吧……
“你们收拾后地方,然后把尸首挂到城楼上!”
“是,长官!”官兵们答道。
之后连续三天,沐琴的尸首都被挂在城楼上。而池田这三天一步也没有走出过房门。只是等到官兵们过来三天后,收了沐琴的尸首,问他们要了回来。
然后,自己偷偷找到一处山间,把沐琴埋了起来。
碑上用中文刻着“爱妻池田沐琴之墓”。
1945年8月14日,日本天皇颁布停战诏书,接受《波茨坦公告》。
就在当天,一位带着黑帽身穿黑衣长袍的男子,走到沐琴的坟前。待他慢慢摘下帽子是,露出的是曾经那熟悉的脸孔——池田。
可此时看池田的脸却比原来多了一道刀疤。
他慢慢蹲下,然后用手摸了一遍又一遍沐琴的墓碑。
过了很久,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脑门,道:
“沐琴,这条命,我還妳了!等我。”说完,就拉开枪的手把,给了自己一枪。
这一枪,震响整个这篇山林。树上的鸟儿都受惊各种乱飞。
而在沐琴墓前却多了一具尸体,他静静躺在墓前,就像睡着似的。若不是,从他脑门流出来的血看到。
池田死得很安详,因为死前,他是面带微笑的……
短篇來的,已完!
這題材是突然想到的,我很喜歡!希望沒寫毀......也求點評,沒有比這篇更討我喜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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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掌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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