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一梦江湖]江湖陌路》璐纤羽

6、六 独行

　　“天顺五年，岁在辛巳，时至季夏，烟水雅集。于是时也，宝鉴高悬，天星疏朗，隔花啼鸟，间叶蝉鸣……”

　　数日之后，天机楼在江南最有名的茶馆对面立碑刻文，上书天机楼桂宫之主李红袖所作《留香雅集序》，记述了这一幕武林盛景。

　　然而碑文所书种种逸景雅事，除了香帅的登场，其余我基本没什么印象。

　　因为从见过方思明后，我的心绪便被他那句讥讽之语扰乱，再无玩乐之意。

　　多可笑，我自以为的情深如许，却原来只是见色起意！

　　不然为何，面对那人的质疑，我却只能无言以对？

　　因着这份纠结心思，我在向明珠和小五道别过后，便又独自踏上旅途。

　　这一回，我没再去追寻那人的踪迹，而是一如曾经那般，餐风露宿，随遇而安，浪迹天涯，自在随心。

　　然而每至夜深，仰观银汉，我却总能感觉到心中的空洞在渐渐扩大，若飘萍飞絮，寂寥无依，再不复从前洒脱。

　　江湖很大，江湖又很小。

　　以往诸如万圣阁、极乐宗等暗面中的势力，一向和我没什么牵扯。曾经听闻过的那些八卦传言，也都是听完即忘。

　　可如今，似乎无论走到哪里，我总能听到关于万圣阁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只要有人提到相关的一鳞半爪，我便会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捕捉他们谈及的每一个字词。

　　期望他们能够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希冀能够得到那个人的消息。

　　仲秋夜望月痴念，重九日登高远怀。

　　每逢佳节，倍思君。

　　及至冬月，我行到山陕交界时，秦晋之地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壶口瀑布冰峰倒挂，大河两岸惟余莽莽。

　　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当真是人力所不能及。

　　我站在巉岩之巅，极目远望，只觉朔气凛冽，天地苍茫。

　　自江南烟雨中绵延而生的情丝愁绪，在北国的呼啸寒风里终于涤荡一清。

　　时光只解催人老，悲欢离合总无情。

　　侠义豪情无人不敬服的铁中棠，一夜之间扫平太行贼寇的南宫平，煮茶试剑被推为天下第一剑客的李观鱼，威名皆已化作故事。

　　风云易变，人生苦短。

　　情之所至，何必追溯其缘何而起？

　　唯愿浩浩江湖，我心如故。

作者有话说

　　码字途中突发脑洞，想要神展开，想写另一个结局，又舍不得最初的立意。
于是本文到此为止，“我心如故”，即便终归于江湖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