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剑侠道》沧海无梦

6、第五章 千古烽烟为一战 北京城外，

　　北京城外，尘土飞扬，瓦刺军四万铁骑正虎视眈眈，也先有理由自信，明朝的三大营精锐已被自己的铁骑歼灭，他们还拿什么和我打？
　　北京城内，于谦二十二万军队整装待发，于谦言语铿锵有力：“此战我等需死战不退，如若不胜，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于谦部署京城京城九门防卫：
　　都督陶瑾防守安定门；
　　广宁伯刘安守东直门；
　　武进伯朱瑛守朝阳门；
　　都督刘聚防守西直门；
　　镇远侯顾兴祖阜成门；
　　都指挥李端守正阳门；
　　都督刘得新守崇文门；
　　都指挥汤芦守宣城门；
　　德胜门，正面面临也先冲击，也是最凶险的，于谦铿锵有力下达防守命令：于谦，防守德胜门。
　　于谦面色凝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各将领领命守卫各个城门后，需全部出城迎战，京城九门立即关闭，除非此战全胜，不得开启任何城门，违令者立斩！全体将领有先退者，立斩，兵士有先退者，后军立斩前军。
　　在场所有的将领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平时看似文弱的一个文官，此时竟然成了一只凶狠的猛虎，所有的人都明白，这道命令下达后，所有人的命运只有两个结果，一种是胜利，高高兴兴回城，一种就是失败，尸体被蒙古的铁骑踏过。
　　也先此时将瓦刺军队布置在西直门以西，于谦先派兵迎击瓦剌军于彰义门，打败也先先锋部队。
　　于谦同时发挥疲劳战术，派骑兵发动夜袭，袭扰瓦刺军休息，此举非常有限，瓦刺军被搞得疲惫不堪。
　　十三日，北京城突然风雨大作，也先认为是苍天有眼，天赐良机，立即率军全力进攻德胜门。
　　于谦命令大将石亨率领新组建的神机营携带各式火器、火炮等埋伏在德胜门外的街道两旁的民宅内，然后派遣小部骑兵诱使敌军进入埋伏圈。
　　明朝骑兵在遭遇瓦刺骑兵后，立即假装溃逃，也先以为明军骑兵不堪一击，立即亲率大部骑兵乘胜进行追击。
　　也先追击明军骑兵时忘乎所以，很快进入明军的埋伏圈，突然间败逃的明军骑兵调转马头，不再逃跑，而且他们身后出现了大队骑兵，瓦刺军的后方突然间也出现了大队骑兵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万事具备，好戏即将开场。
　　也先发现自己身中埋伏后，先是一惊，然后又镇定下来，在他看来，就算身中埋伏也无需惊慌，他认为明朝骑兵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一生都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蒙古骑兵战斗力是天下无敌的。
　　但是也先忽略了一点，骑兵再厉害，毕竟没有装备防弹衣，只要在火器和火炮的攻击下，那是要命的。而且他的瓦刺军此刻成了明军神机营的活靶，绝对在有效杀伤力范围内，而且没有任何障碍物。
　　于谦一声令下，埋伏在沿街商铺、民宅中的神机营军士拿出了他们的三眼火铳、火箭、火炮和□□等，没有片刻的犹豫，明军各式火器齐发，火箭□□密如暴雨般飞向瓦刺军，无数瓦刺军骑兵来不及反应，便中枪或中箭翻下战马，明军丝毫不客气，不把这些蒙古骑兵打成筛子决不罢休。
　　在明军的前后、左右夹击下，也先所率骑兵损失惨重，大败而归，悍将孛罗（也先弟弟）、平章卯那孩等将中炮身死，瓦剌军死伤近万人，受到很大打击。
　　也先发觉明军主力在德胜门，便集中力量转攻西直门。西直门由都督孙镗把守，孙镗立即率军迎战，并很快打败也先的先头部队。
　　也先被彻底激怒了，不断增兵围攻孙镗，孙镗顽强抗敌，但敌军越战越多，孙镗确实撑不住了，退至西直门下。孙镗向把守城头的给事中程信喊话，要程信开城门让他进去。
　　其实，孙镗此时想退回城内也是情有可原，并非畏战或贪生怕死，只因敌军越打越多，他手下那点士兵都快拼光了。
　　现在的情况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而是兵遇到秀才，连讲理都不知道怎么说。
　　程信理都理不理他，让他回去再战敌军，并非程信不讲情面，只因于谦下达那道要命的命令，大战结束前，京城九门不准开，违令者立斩。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战死沙场，妻儿老小还能得点抚恤金。
　　孙镗扛起大刀又调头杀向敌军，士兵见将军都舍生忘死，冲锋在前，纷纷调头冲向敌阵。
　　程信也没闲着，立即命令城头上的守军用火炮炮轰瓦刺军，支援孙镗。敌我双方又在西直门杀得昏天地暗，就在孙镗快要支持不住时，于谦从德胜门派遣的援军赶到，加入到激战当中，很快就击退了瓦刺军。
　　十月十四日，瓦剌军又改为进攻守卫较弱的彰义门。于谦命守军将城外的街巷堵塞，在重要的地带埋伏好神铳手、□□手，又派兵在彰义门外迎战。明军前队用火器轰击敌军，后队由□□压阵跟进，很快击退了瓦剌军的进攻。
　　局势向好的时候，一般总有个别笨蛋要出场，打仗不行，这种人摆摆乌龙的本事还是有的。
　　在这方面，太监是有着继承和发扬着王振作风的优良传统。
　　给一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给几两碎银，就想开钱庄，典型的不自量力。
　　就在大军击退瓦刺军的进攻时，景帝朱祁钰所派监军太监想抢功，率数百骑兵想冲击敌阵，他认为痛打落水狗比较容易的，谁知这一举动却使明军阵势陷入混乱。瓦剌军乘势反击，一直追到德胜门外，局势千钧一发，德胜门眼看就要被攻破。
　　在万分危急关头，当地居民纷纷登上房顶，以砖石迎战瓦剌军。于谦派出的援军也及时赶到，才挽救了德胜门，挽救了危局。
　　北京之战打到现在，也先确实非常郁闷，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四万铁骑在面对明军三十万精锐时，能够做到全歼敌军，而在北京面对这些老弱残兵时，却久攻不克，损失惨重。
　　事实上，也先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一群狼被一只羊统领，狼群就变成了羊群，一群羊被一只狼统领，羊群就变成了狼群。很明显，于谦现在是狼，凶猛的野狼。
　　也先原先是计划一举攻克北京，拿下大明的半壁江山，重塑蒙古帝国的辉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退一步，就算不能攻陷北京城，夺下明朝半壁江山，发点小财总可以吧。
　　答案是不行，因为明朝似乎并不把他手中的人质朱祁镇当回事，要钱没有，要打，奉陪到底。
　　到现在，也先已经萌生退意，一切只是面子问题，敲锣打鼓地来，似乎空手而归太没面子，老婆和孩子还在蒙古草原等着他们拿战利品回来呢。
　　但不撤退又有什么办法，也先的四万骑兵已经损失过半，再不走，只怕连老本都要赔光了。
　　行了，啥也别说了，收拾东西回家吧，江山美人，金银财宝是没有了，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想撤退就撤退，你当大明的京城是你家后花园，想来逛逛就来逛，而且还还不买门票，于谦毫不客气地回答：想来容易，回去难！
　　于谦发现也先军队有了撤退的企图，随即命令石亨等调集所有火炮于布置在离瓦刺军营地不远处。
　　夜幕降临，连续多日的激战，瓦刺军劳累不堪，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明军却没一点睡意都没有，营帐外灯火通明，火炮射手持火把，列队准备，很明显一场烟花表演即将开幕。
　　明军集中所有火炮轰击也先军营，顿时间上百门大炮齐发，炮弹如冰雹般砸落在瓦刺军军营，瓦刺军军营大乱，想找敌人厮杀，却不见任何敌军，炮弹不断从天而降，无数士兵中弹身亡，营帐火光四起，一片火海。
　　也先顾见此情形，非常惊慌，顾不上其他拿其他家当，急忙上马，率领亲信和部分骑兵向北逃窜，骑兵机动能力就是强，连逃跑都非常快。
　　此次炮击，共炸死炸伤瓦刺军约一万人，明军无一伤亡，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