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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天气还没有热起,到也是海棠花正繁茂的季节。可解家院中几株西府海棠却已经落尽了,一院底残破的花竟没人打扫。正堂上坐着个消瘦的人,可不是那曾经叱咤风云的解当家么,只是那满目的苍凉再无人能懂。解家散了,人也走干净了,他解雨臣又是一无所有了。
从朝阳破晓一直到弦月初升,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仿佛在等着什么。忽然,他扬起唇角笑了,目光直直钉在大敞着的雕花木门前。
“瞎……”
“小花……是我。”吴邪听说了发小解雨臣决绝下令一夜之间散了解家,心中着急的紧,便买了当日的机票从杭州飞到了北京。进了解家老宅的那一刻,看到一地残花,着实是心疼了。
解雨臣看到来人,璀璨的眸子瞬间黯了下去。不是他呢……
“小花,我接你去杭州好不好?”吴邪扯着解雨臣的袖口,试图叫回发呆的他。
他淡淡笑着摇头“我等瞎子回来……”
“一个死人,怎么回来。”雕花木门边靠着哑巴张。他仰头看着逐渐西沉的月亮,声音不大也不小。
解雨臣继续摇着头“不,瞎子说,等他儿子开了花儿,他就回来了。就在昨个儿早上,那花儿开的才叫一个鲜艳……”
哑巴张目光从月亮妹妹身上挪到院子正中的海棠树。他们都知道,那株海棠是倒斗界传奇人物之一的黑瞎子与解当家解雨臣的“定情信物”。海棠花,又名解语花,而这解家小九爷刚好有个艺名——解语花。
“小哥……”吴邪看了眼门边的男人。
那人则一副了解的表情走向了正在傻傻微笑着的解语花。“吴邪,我们带他回家。”声落人倒,解雨花后颈挨了一掌,终是睡过去了。
小天真忙扶起发小,准备走人。谁知那张小哥拽起解雨花软软的身子一把扛在在了肩上,大步走出了正堂。留下看似一脸惊恐的天真。
吴邪关上解家老宅的朱漆大门时,还向里望了一眼那满地如血的落花,不知想起了什么,手一抖便扣上了厚重的大锁。“走吧,从此海棠花开无解语。”
前几日还门庭若市的解家门前,此时已是萧条一片。风扬起的只有细沙,再无甚的血腥与心计。老九门中赫赫有名的解家由兴盛到衰倒,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知道缘由的,怕是已经都不在这人世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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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西湖边儿上早起晨练的人们总是能看见一个青年男子,他总穿着粉红色衬衫,他总是低头靠在柳树干,他总是一站就是一整天……
“小花,你回来啦!”吴邪摆着碗筷,只是抬头对他笑了笑。
随手关上门,轻轻应着“嗯……”
“吴邪,我想回去。”解语花坐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回去?回哪去?”吴邪从厨房门口拎过闷神,惊讶的问他。
“……回解家宅子”
吴邪微怔,随即着急的握住他的手“杭州不好吗?那、那里都已经没有人了啊。”
感觉到张起灵利刃般的视线,解语花笑着抚下了他的手“杭州很好啊,景色美,环境好。以后瞎子回去了,我带他一起来!”
“他死了。”张起灵端起白瓷碗,开口。
解语花也拿起筷子“只要我还在解家,他一定、一定会去找我。”
“小花……黑眼镜他……”当古墓坍塌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黑瞎子消失在坠落的石块后面。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早上的。”夹起一块鱼肉,却想起再也没有人为他挑出鱼刺了,便苦笑一下将鱼块放在盘子的角落再不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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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解语花已经站在了解家老宅子的大门前。他伴着马路传来的喧嚣喃喃呓语“只要我还在这里,你一定会回来的是不是?”
开了那把大锁,伸臂推了那漆色早已剥落的大门。“……”眼前看到的一切,让解语花失言。本以为会是满院的萧条、破败,可没想到这院子还犹如当初解家兴盛时一般,干净、整洁。只是院子中那几株西府海棠着实让他懵了眼。
海棠怎么了呢?海棠树显然只剩下了主干,绿叶花朵全不见了,连侧枝也没剩一个。
“操!谁动了爷的海棠!”解雨臣扔了手里的拉杆箱,快步奔向了院子里那几个丑丑的木桩。
觉得眼眶憋的生疼,终是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能留了么……瞎子,对不住。我没能让你看见你儿子开花,也没能够保护好它……
后来,解雨臣就一个人住在了这偌大的庭院之中。他日日护着院中那几个木头桩子,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新看它们发芽,重活过……
三年,只他一人,在院里寂寞的活着。他极少说话,只有在发小吴邪带着同不爱说话的张起灵来访时,他才像模像样的说几句。其余时候皆是抿着嘴,独自坐着。
红木箱子里的戏装已经许久没晒了,染了厚厚一股子樟脑的味道。箱盖上落了灰,边上架子上的凤冠也早就失了光泽。
解雨臣进了放置行头的屋子,门上结的蜘蛛网落了他满头。挥手扫去了惹人厌的网,他一步一步走到窗前开了雕花木窗。
“原来是吒紫嫣红烟雨朦胧如沐春风分明是良辰美景在我口中一说成空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烟波画船满院春色关不住冥冥之中却随去路中……”很久没开过腔的解雨臣突然哼唱了《游园惊梦》,只是机械的背着唱词,并无什么动作神情。
解雨臣自小学的是倒斗与唱戏,现如今散了解家他便无处去了。虽说解家剩的家产他几世几生也用不完,但总归是一个人这么待着有些无聊。
嘴里还噫噫呀呀的念着唱词,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年春色里……
“花儿,这水袖下曾倾倒多少痴人?”那人忽地拽住他甩出的水袖,似是平平的问着。
解雨臣也并不恼,只是停住步子原地站下“那黑爷可算其中之一?”
“算,也不算。我是倾倒在花儿水袖下的痴人,更是醉死在花儿身下的痴人~~”那样子不正经的话从那人嘴中说出也不见什么违和。
解雨臣转身看那飘飘落下的三千桃花,竟然和院子里这含苞未绽的海棠花重了影……“它又开了,看样子,你是真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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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忽然下起了小雨,窗子没有关,习习冷风就刮了进来。
“唔……”解雨臣想醒来,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了自己,怎么也醒不来。
半梦半醒里,他觉得有人抱起了自己。那人身上有熟悉的烟草味,身上布料发着潮湿的意味。
“发烧了?”低低的声音问着他,应该是用额头顶了自己的确认过。
迷迷糊糊的觉得那人给自己喂了药片,还用毛巾拭了手心。最后的最后他抱着他睡了……
清晨的雨水打着窗外的海棠树叶,淅淅沥沥听着怪静心。解雨臣不想睁开眼,因为他害怕昨夜的一切都是梦。
“醒了还不起么~”
“!”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愣愣的盯着枕头边那人。
“怎么?花儿不敢认瞎子了?”黑瞎子勾起嘴角笑笑。
解雨臣出乎意料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响亮。
“……?”黑瞎子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挨了一巴掌。
“是真的,你回来了。”肇事人却一脸淡定的下了床。
回来了,就像我一直相信的那样。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能够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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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做?”黑瞎子知道他散了解家。
正在发呆的解雨臣忽地缓了神,温温的笑了“九门早该散了,早该过常人的日子了。”
“祖辈留下来的家业,花儿向来看的最重。”黑瞎子点上烟,却又瞬间熄了。他不喜欢烟味的,伤嗓子。
解雨臣从他兜里摸出打火机帮他重新点燃香烟“你走后没几天,东边大堂口反水来老宅子闹了事。我灭了他们的门,自己也受了伤。结果其余盘口的人听了都蜂涌来了这里,说我解雨臣忠奸不辨,不念旧功。”
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我当场杀了几个有意反水的盘口掌柜,看着剩下的那些人,我还是觉得刀口舔血的年月终该过去,一切都随着时间风烟俱净便好了。。”
“后来,院子里堆满了尸体。屋里能搬的全部都搬走了。”解雨臣说的很平淡。
黑瞎子拇指食指捻了烟火,搂了瘦弱的人在怀里“怪我,当时没在你身边。”
“说不怪是假的,当然怪你。只是你不该回来的这样晚的。”话落,身体轻轻飘里了他的怀抱,实体渐渐透明幽幽浮在半空。
黑瞎子甩了烟头笑笑,进了解雨臣的卧室。大床上那人还是粉面红唇,安详的睡着,只是没了呼吸,再也不会醒了。
“不是我回来的晚了,只是花儿你等了太久而已。”轻轻牵住身后的手,与他一起看着大床上那未凉透的美人。
解雨臣头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了自己,虽然有点不舒坦,但毕竟身边又重新有了他。“只要我在解家,你怎么会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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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死的很突然,吴邪来解家的时候他已经躺了三四天了。身体并没有腐烂,脸上的笑容还真真的挂着。
是自然死亡的,张起灵看看下了断定。
本是年华最美时,不应该匆匆过世。只是他愿意罢了,既然在此等不到故人,那么只有放下所有去寻了。
吴邪与张起灵葬了解雨臣,与那黑瞎子的衣冠冢一起。刻碑的时候只有六个字“解雨臣,黑瞎子。”
“最简单的字,最能诠释小花和黑瞎子之前的千丝万缕了。”
“摁。”
“走吧,小哥。我们回家。”
吴家小三爷和哑巴张在一个烟雨朦胧的清晨离开了北京城,据说到他们一一离世都再也没有来过。
据守陵人说,那天烟雨过后下了一场极其少见的浓雾。雾里看不见人影但隐约有扫墓者的对话。
“生不同衾,死同穴?”
“怎么?不愿意?你可以迁出去,爷不拦你。”
“诶,花儿我可没说不愿意。”
“迁出去也没关系,只要我还在这里……”
“瞎子我肯定找得到~”
………………
————END————
有人说,花儿爷不会单为了个黑瞎子就散了他苦心经营的解家,这太不现实。但是《只要我还在这里》里是一个固执偏执的花儿爷,他愿意等也愿意为了追求而放弃所有,塑造的是一个深情的花儿爷~总是说戏子无情戏子无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更成功的塑造一个有血有肉的深情的解雨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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