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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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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闭关的人倏地睁开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
------愤怒、难堪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华清澜也说不清楚自己此时心情如何。
硬要说的话,尼玛,她真是太特么的傻白甜了,竟然真的被所谓的‘天皇子’所欺骗,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凰卿,你以为你逃得了?哼,做梦!
不过是欺我现在动不了你罢了,不过总有一天,定要让你知道,试图蒙蔽我会有什么后果!
从未有人敢如此戏耍她华清澜!
华清澜忽的垂下了眼眸,掩去眼眸中的一切情绪,再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清澈如泉。
不过是一片幻影,竟然让她的心绪产生了微澜,不该是这样的,又或许本该如此,只是现下她无从分辨。
静默良久,华清澜想起时光回溯时,飞舞的岁月碎片中看见的那一幕,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她看见的那枚被封在石中的雪白而晶莹的蛋,就是她遇见的那个姿容绝美,容颜较之女子都要更为出色的男子曾经的模样,尚未出壳之时的模样。
------石中内蕴的蛋,雪白晶莹,透过石料,映出真实影迹。雪白的蛋壳上,神光千万道,浮现出各种图案,那是种族传承的烙印。
巨石内部蕴有一枚蛋,神秘莫测,透壁而出,将形态清晰的烙印在虚空中,流淌出万道瑞彩。神焰如潮,光华如火一样燃烧,像是不死凤凰鸟的卵,与传说中一般无二。
那枚蛋能有海碗那么大,浑圆天成,晶莹的灿烂,透出着玄秘的气机,各种大道纹络不时浮现,总是一闪而没。短短的一瞬间内,它已变幻出了各种光彩,瑞华无尽,不断地吞吐先天精气,让人吃惊。
真是怎么看怎么都是高大上!
其实在看见那颗如传说中的不死凤凰鸟的卵一样的蛋的时候,她脑海中就很突兀的浮现了凰卿的身影。然后------
------然后,那家伙的真身不就很明显了么!
难怪他叫凰卿!
知道了他原是不死凤凰鸟,她忽然就想看看他的真身,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高贵华美,睥睨天下,凛然不可方物?
------不知道这颗蛋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过这样好奇也不过在她的心里停留了那么一瞬,但到底是有了一丝痕迹,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她倒是不介意去真的亲眼见识见识那颗凤凰蛋的。
现在嘛,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关于她,关于云飞,关于未来……
有些事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她已经清楚的知晓,虽然尚且不知道前因后果,但那并不妨碍她看到结果,而那结果却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则能不去思量?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必然能够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吧!如果不幸入网,也不过是她时运不佳罢了,怨不得旁人!
华清澜看着缓缓升起袅袅轻烟的紫金瑞兽香炉,眸光一片清冷,如雪清寒……
此刻尚且闭关中的华清澜还不知道,独自远游历练的华云飞遇见了他此行最大的危机,稍有不慎将会殒命。
急速穿行在山林间的华云飞目光执拗而狠戾,此刻的他再没有谪仙一般的气度风华,真是再狼狈不过了,他相信他必然能够逃出去的!
------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怎么能让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如愿?若他能逃过这一劫,定要叫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此刻追杀他的人,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水蓝色的仙衣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注意哪些,他的气息明显不稳,一看便知是重伤未愈,此刻也不过是勉力支撑,但尾随之人却是紧追不舍,他除了第一次与之正面交手外,余下的皆是且战且逃,那人的境界明显高于他,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还会自降身份的与他一个小辈纠缠,他很清楚他从未见过那人,也不记得与之相类似的人起过纠葛。
那人明显是笃定了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的戏耍于他,这样的认知叫他怒火冲霄,但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冷静。
------因为遇见危险的时候,愤怒起不了任何作用,帮不上任何忙之外,反而有可能会因此错失最后一丝逃命的机会,相反的越是冷静,越有可能逃出生天。
正是因为那人如猫戏老鼠一样戏谑的心境,才叫他侥幸存活,不过他若是再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还真有可能把命交代在这里,那人紧追不舍,他疲于应付,身上的伤势没有得到很好的休养,战力远不如初时,只能逃!
华云飞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尊煞神,叫他如此紧追不舍。
话说他不过是想要出门历练历练,增长些见识,顺便撞一撞机缘而已,怎会摊上要命的大事儿了呢?
这个问题着实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人的眼神可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呢!
华云飞眼中遍布阴翳,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注定要死的可怜虫,眼中带着奇怪的怜悯。更让他感到耻辱的是,那个人并非是一定要杀了他,就像是兔子看见了一只小蚂蚁,来了兴趣,想要踩死,却并非是一定要踩死,能踩死不过是图个乐子,不能踩死也不能影响什么,反正结局早就已经注定。
------是的,华云飞只是将那个人看成是兔子,哪怕此刻他被那人追的上天入地,有些插翅难逃的意味。兔子就是兔子,就是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依旧改变不了他兔子的本性!
……
那一日他辞别清澜,想着怎样才能历练自己,最终他选择了中州!
东荒乃是他生长之地,他在这片土地上行走的时间不算少;西漠,那是佛门地界,大多数都是罗汉菩萨,未来他或许会往西漠一行,但却不是现在;南岭,有妖;中州,地域之广,人杰之灵,他想或许在那里他能收获更多。
所以他踏上了前往中州的传送阵。
可是现在看来他当时的决定并不是那么正确的,不然他怎么会遇见这样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最让他愤慨的是,如此人物竟然会没脸没皮的对他出手。
高悬天际的明月一霎时爆发出浓郁光芒,可堪比烈日,如浪涛席卷,冲向华云飞。
华云飞心生预警,速度提到极致,险险避开,饶是这样,他的右臂又新添了一片伤痕。
“你以为你逃得掉?”声音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传来,随着话音落定,那个人的身形出现在华云飞的眼前。但看见他的那一刻,华云飞的心却是沉到了谷底。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见到追杀他之人的面容,一袭宽大的黑袍掩住了他的身形,同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他只能从他偶尔的只言片语和行动上推测他的态度,掩去身形容貌就是说他不愿意泄露自己的踪迹,又或者说他心有忌惮,不知是忌惮他身后的势力,还是忌惮----他!
虽然得出这个结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毕竟那个出手之人的实力可是远超他许多,但是那个人就是给了他一丝这样微妙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竟然无遮无拦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其中的意味他不会品味不出来。
------这说明他已经不准备让他活着走出这里了!
华云飞拢在袖中的手指狠狠的握紧,用力的甚至刺破了掌心,他面上依旧一片平静,目光如炬,炯炯的落在那人身上。
这是一个极为出色的男子,浑身流光溢彩,圣洁如仙,按说这样的人不论是走到哪里都是天之骄子,既是天之骄子,必然睥睨傲然,自信神威天下无人可敌。就像他在他的追杀中感受到的那一丝对他这个被追杀者细微的忌惮一样,现在他看着他,却在他身上看出了一丝巧妙的违和感,很细微,非神觉敏锐者不可察也!
“凭你拦得住我么?”华云飞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话语平平淡淡。
------他在赌,赌那一丝活命的可能,赌他心中对他的那一丝忌惮是真的存在!
他不想死,所以任何一丝活命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脚一般,那人的面容忽的有了一丝扭曲,那一身圣洁如仙的气质生生的被破坏了大半。
“笑话,你不过是区区四极巅峰,怎能逃得了?”说话间掌风已至,却也不复初时遮天蔽日般的威能。
华云飞却不敢大意,毕竟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但确实证实了他的猜测。
一抹华光闪烁,一架古琴出现在他的手上,五指一拉琴弦,没有一丝技艺,不过是神力灌注,音波过处,群星皆坠,天崩地陷。
------这原是他隐藏最深的一道底牌。老祖曾在琴中封印了一道星峰绝学,只要他以自身神力为引,自然可化为攻击,解他之危。
一击过后,华云飞看都没有看向那人所在的方向,朝北极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