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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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神城，离开北域，独身返回东荒。
华清澜站在一处峰顶，遥望天际，此处崖险渊深，距离太玄也不过只有百万余里的路程，那些人那是要动手了吧，难为他们跟了她这许久！
一管绯红如血的玉箫稳稳的握在手中，只是握住它的人却并没哟奏响它，却甚为爱惜的轻抚。她向来随性，除了喜欢世间至美和修行，她本无特殊要求。
只是这风、花、雪、月，她也同样偶尔为之。
老祖手中有一管玉陨，爱惜非常。便是她也不曾碰触过，她曾有幸聆听过老祖的乐声，只是玉陨声色辽阔悠远，带着无以言喻的寂寥，仿佛就是诉说老祖心中的心声。
眉峰微挑，手腕微动，玉箫已经收起。华清澜站在树下扶着一支长满新叶的枝条静静的看了许久，眸光清浅而温柔，良久，她淡淡笑了，瞬间琼花绽放，惊艳时光一片。只是那笑中并没有一丝半点的笑意，只有无边的冷意------
------为什么总有些人那么不开眼的想要凑上来找死呢？
想起坠在自己身后的那群人，开始时，形迹闪躲，可现在却是连藏都懒得藏了呢！找死也不是这样不是么？虽然老祖嘱咐过她在未曾突破之前，不要随便出手，可是那些人那样执着的找死，看得她都不好拒绝他们呢！
不过是杀人而已！
虽然华清澜觉得这些人必然不会是她的对手，但是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她又怎么会掉以轻心？教训，一次就已经足够，两次，那就不是教训，而是愚蠢了。
------她华清澜或许并非智多近妖之辈，却自认也不是什么蠢人。
天朗云淡，风清气爽，空气中平静中带着窒息。
华清澜已经在此处站了一会儿，可惜那些尾随在她身后的人太过谨慎小心，一直在暗中潜伏。
本来，若是她刚停下来，那些人就出手就打她一个措手不及，那么她能够将那些人全部诛灭在此的把握只有四成，更大的可能却是她斩杀大半的敌手，负伤逃亡；可是那是她刚停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局势都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便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诛灭这些人的把握，又添了半分。
要知道，她得老祖倾心教导，而老祖学究天人，在阵法一道的造诣早就达到鬼神莫测之境，她便是只是耳濡目染也会那么一点了！
她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最好的做法就是避其锋芒，再作打算，可是她从来都是一个不肯委屈自己的人，对于华清澜来说只要超过三分把握，那么这件事就值得一试。更何况，她对于一直紧盯着她不放的那匹人，已经忍耐了许久，看不顺眼也很久了。
华清澜想她现在或许是真的在践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话语了吧！面对袭杀也敢这般淡定！只是如果老祖知道了，怕是会狠狠的敲敲她的头，叫她要注意吧！
这样想着，华清澜脸上渐渐有了一分真实的笑意……
“啵！”突然，一道寒光乍现，杀气透骨！一道淡淡的虚影突兀的出现在华清澜的身边，利剑横空，刺向华清澜的胸膛，太快与突然了。
“当！”华清澜似是有些措手不及，却还是在间不容发间，避开了剑锋上，可是她的肩部还是被刺出一道可怕的伤口，猩红的血液流淌。
“铮！”一剑寒光照大地，又一道身影飞来，白衣猎猎，如天外飞仙！
实在太快了，让人都反应不过来，一个白衣女子人与剑合一，冲到近前，剑锋直指华清澜头颅。避无可避，一切是如此的突兀与迅疾，是凭空出现的！
凌厉而狠辣，讲究一击必杀，若是刺中，必然形神俱灭，新无生还的道理。果然是那里的手段，还是这般的见不得人！
可惜，她并非是没有见识这种手段的人，只有这点火候的话，怕是杀不了她呢？
碧绿如水，绝世剑锋，吞吐剑芒，她的剑也是会杀人的！
剑光飞闪，血色闪过，一只握剑的手被斩断，华清澜神色淡漠，人气淡薄，如神似仙。
灰衣男子与白衣女子被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但华清澜却是知道他们年岁都不是很大，却皆如来自地狱的幽灵，感受不到任何神力波动。
华清澜这个曾将别人投入小世界历练的人全部杀光，成就了自身的人，被追杀似乎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她偏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呢，偏生又不能一次杀个干净……罢了，不过是她前进道路上的一道试炼而已，怕是老祖在将她丢进小世界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了吧！只可惜老祖也不曾想到这些人竟会这样急迫。
凝视着这露了形迹的杀手，她想她是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遵循一击远退的原因，这已经露了形迹的和那没有露出痕迹的、躲在暗处的人，怕是接下了绝杀任务吧！
也是，她杀光那个小世界所有的试炼者，脱身而出，怕是早就被钉上了绝杀名单内，又由于某些原因要叫她必死无疑，哪怕是付出代价，所以才会有了今次围杀。
可惜，华清澜却是不那么好杀------
灰衣男子与白衣女子了，身影蓦地消失了，华清澜却宛若通灵，长剑所向，锋芒毕露，始终直指一个方向，很明显她锁定了这两大强者，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位置。全力杀伐之间，华清澜也并没有忘记藏在暗处的毒蛇，在等着她露出破绽，好来个一击必杀。
清光凌凌，剑光如电，绝美的面容，平静的叫人生寒……
……杀……
……鲜红……血……
……
华清澜静静的浮在半空中，手中依旧执着的碧绿的神剑，剑尖上，正滴着血。她就像不曾察觉到此地冲天的煞气一般，她看着自己被刺伤的肩膀，微微了皱了皱眉，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滋味。
------很疼，真的很疼。
她此刻体内神力无多，她本该立时离去，可是她却盯着自己的伤口，谁也无法揣测此刻她的心里到底想了什么，尤其是在她刚刚杀了那么多人之后。
……
华清澜此刻觉得倦极了，她杀伐过后总是会觉得倦怠，现在很想寻一处僻静之地好好的休憩一番。
这样想着，华清澜望着这片被大战损毁之地，衣衫轻动，翩然离去。……
月光之下，一道人影静静的站在山巅。
一袭青衣随着夜风上下拂动，发上一间，都笼罩了淡淡的清辉，长身玉立，萧疏隽永，仿佛已经站在那里许久许久了。
------此人正是放心不下华清澜的老祖。
清澜是他倾尽心血教导的孩子，他如何会放心的下？
哪怕他明知清澜能为几何，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看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一个人战斗，他总要关注着才肯稍稍放心的！他不是不知道修行一途，逆天改命，凶险至极，若是这小小的劫难都无法平安渡过，那么也无需谈什么登临绝巅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他总归会担心的。
于是，便是这般远远的看着，不教她知晓他就在近旁，然后心存侥幸。
极目远眺，看着将青麟神鹰驱赶，强硬无比的霸占了它的巢穴的清澜，老祖摇摇头，好笑又好气的不知改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里本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她就是如此大胆的敢于此处小憩。如此随性、如此肆意，偏生契合了她的道，叫他想要出言责备也不能。
清澜在对待血脉至亲之时，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不周到之处；可对待己身之时，又大胆狂放至斯……
他站在这里，静静的守候着，直到她醒来才悄然离去。自始至终，华清澜都不曾知晓老祖来过，自然也就不会知晓老祖有多放心不下她……
太玄门。
小山上。
老祖青衣如水，坐在三五间竹舍前的一棵麟兰树之下，一手托着一管玉陨，一手微动牵引细微的星芒在玉陨中刻下道纹。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以往的模样。
华清澜缓缓的走到老祖身边蹲下，没有说话。
“回来了。”老祖停下手中动作，将玉陨收起，伸手摸摸她的头，分出一缕神力在她身体的游走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可消除的后患才挪开手。
“嗯。”老祖的动作她不是没有发现，可是自小老祖就是这般照顾她的，仿佛她是一尊琉璃美人，需要好好爱护，即便她已经成长为年轻一辈少有敌手的几人，她并不会觉得老祖管得太多，老祖的爱护她从来不会嫌多的。
这世间能有几人可得老祖爱护至此？她能得老祖垂青自是三生有幸。
“可有收获？”他问了一句。眼眸明如净水，一点都不像已经经历无数风雨、岁月磋磨的人，可偏生看着他眼底那漠然就会觉得这必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却无人敢去探寻。
“很是不少。”她这一阶段的修行已经圆满，也该破境了！
“要突破了？”老祖眼眸微闪，心境圆满了么？很好，这一阶段的心境极难突破，本来他以为还需三到五年不等的时间来打磨才能圆满，不想她已达圆满之境，那么以后的修行不说一片坦途，也不会差很多了。
“是。”在老祖身边，她会很安全。她都有些困了！
“那就去吧。”
“好。”华清澜应了，却是没有动，反而将头靠在老祖的膝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清澜这般模样，老祖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拂去她发上的落花，便纵容的随她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