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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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圆形的吧台，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尹肆很久没来过这样的酒吧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吵杂，要了间包房，进去点了几首温柔点的歌听着，要了两瓶伏特加，半躺在沙发上饮着。
包厢门被大力推开，外面吵杂的音乐窜进来，让尹肆皱了皱眉。不过一秒，包厢门又被重重关上。
“你个好家伙！回国这么几个月了都不告诉我？不拿我当兄弟是不是？不行不行，你还得再请我吃顿饭！”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你也知道我回国没多久，这一回来就接了公司，我又没经验，这万事开头难，我都忙得焦头烂额了，上哪儿找你们电话去。”
“那姜芸曦那丫头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了？”
“你忘了她跟我妈比我还熟？我这几年在国外，我老妈基本就靠她照顾着呢，我回来我妈能不告诉她么？”
“改天我也去讨好讨好你爸？”
“想当我家女婿？我妹妹还在国外呢！不过据说我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八岁的私生女，要不你再等个十年？”
“……”
这个坐在尹肆身边跟她称兄道弟的男人叫吕翼程，是尹肆大学时的好哥们。当时跟着尹肆学电吉他的学员不少，吕翼程是其中一个，尹肆对学员的要求也很严格，很多人都没坚持下来，只有吕翼程。这个一米八身高的阳光大男孩在尹肆毕业之后担任了乐队的吉他手，因为性格豪爽，长相英俊，吸引了不少的眼球。毕业之后在父母的帮助下开了个工作室，学以致用，当起了建筑设计师。
吕翼程倒了半杯酒，又夹了两块冰，向尹肆举了举杯：“在葡萄牙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泡到那里的美女？”
举杯，尹肆也一口干完：“你知道我的。”
“真的没遇到一个动心的？”吕翼程又接着把两杯酒满上。
“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你是害怕吧，害怕再遇上一个齐沫轩。”
尹肆接过吕翼程递来的烟，点上，深吸一口：“呼……大概吧。你知道的，这样的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社会的压力又这么大，还有家庭的压力，不是每一个父母都会像我爸妈这样开明的。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一定能走一辈子的，更何况我这样的感情……我前前后后也谈过这么几个，我明白这样的感情有多么的困难，也明白选择和我在一起对那些女孩来说是多么的不易，所以对每一份感情都越加珍惜。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累了，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爱别人的能力，所以才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动心的人吧……”
说完这么大一段话，尹肆又干了一杯。
“那你就准备一直这么下去？或者找个男人嫁了？”
“呵！你想什么呢？我需要找个男人来照顾我吗？还是我需要找个男人来被我照顾？”
尹肆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接着说：“就这样一个人也不错，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吕翼程不愿看到这样的尹肆，当初的尹肆和他一样乐观开朗，有着年轻人的朝气，不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这样的悲观。他以为在国外的四年能让尹肆从齐沫轩的阴影里走出来，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反而让尹肆越来越阴沉。但作为朋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她。
“来，别管那些不开心的事，喝酒。”尹肆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喝！”既然不能帮你解决问题，那就陪你醉吧。
齐沫轩远远的好像看见了吕翼程走进了一间包厢，可是她又不敢确定，直到吕翼程去卫生间经过她们的卡座，她才叫住了他。
吕翼程显然是有些喝高了，眯着眼看了她半天才叫出来：“你！……你是……齐……沫轩！”
“你怎么在这？陪客户？”
“陪……陪……四爷！”
“她在这？！盒子，我去看一下。”齐沫轩转头对古玥荷说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向包厢走去。
“喂！！我也想去瞧瞧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见这传说中的尹肆，古玥荷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她转头看了看还在旁边傻站着的男人：“喂！傻大个！你过来！”
吕翼程晃到桌子的另一边：“干嘛？”
古玥荷仰头看着他：“我也去包厢看看，你坐在这帮我们盯着东西。”
“哦。”吕翼程傻乎乎的就坐下发起呆来。
突然觉得这傻大个挺可爱的，古玥荷伸手揉了揉他刺刺的寸头：“乖乖在这等姐姐们回来，知道了吗？”
看吕翼程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古玥荷也追着齐沫轩去了包厢。
包厢里的尹肆还在一杯一杯灌着酒，她今天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伤心，或许都有吧，开心是因为见到了吕翼程，多年不见的好友，见面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伤心，是因为提到了自己的感情吧……
齐沫轩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这样一个颓废的尹肆，说不出的心疼，赶紧几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你干什么喝这么多。”
尹肆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奇怪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向齐沫轩。
“翼程你……怎么去个厕所就……就变漂亮了？嗯？怎么这么像齐沫轩……我喝醉了？产生幻觉了？”说罢，尹肆还伸出手去捏了捏齐沫轩的脸，一边捏一边嘀咕“翼程知道我想齐沫轩了，所以叫你来陪我的？长得真像她……”
跟在后面进来的古玥荷看着这一幕被惊呆了，一向强势的齐沫轩会被人这样把脸捏来揉去！？她再看向尹肆……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萌？看起来年龄不大吧，二十岁？不对啊，我记得尹肆比齐沫轩小一岁啊。
齐沫轩强忍着怒气不想跟喝醉的人计较，而且，她也想知道尹肆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关于她的话。
“可惜你不是她……不是她。”尹肆收回手，颓然的拉下眼睑，靠在沙发上：“翼程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我碰到她了……她变了，比以前更漂亮了。那天晚上我在公司楼下看到她，西装套裙，太有气场了，我好喜欢……那天她还带我去学校后街吃老地方了……后来我还喝醉了……还睡的她家……还看到了Lucky……我很高兴，可是……也很难过。她已经不是我的小轩了……她是那个陈旭的……不知道他们结婚了没有……我都没准备红包……”
尹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绞痛……捏紧双拳痛苦的闭上了眼。右手因为弹吉他而留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掌心的疼痛却远远抵不过心里……脑海里全是齐沫轩和陈旭在一起的画面，那些她们曾经亲密的画面，主角却换成了陈旭……尹肆只觉得好不容易经过时间洗礼被埋葬的痛苦一股脑儿的全部从心底爆炸开来。她转头看向齐沫轩……
恨意？齐沫轩从尹肆的眼里读到的是恨意。齐沫轩突然明白，这才应该是尹肆对她真正的感觉吧……那样骄傲的尹肆，那样温柔，那样体贴，对她付出了全部情感，用尽了所有力气去爱她的尹肆，在她背叛之后，就是该恨她的啊。
站在包厢门口的古玥荷看见身后跟过来的吕翼程：“不是叫你在那儿等着吗？你怎么过来了？”
去卫生间吐了一次的吕翼程手里夹着两位大小姐的包，脑袋也清醒多了，他不放心单独面对齐沫轩的尹肆，赶紧追过来看看。没有理会古玥荷，吕翼程把包放下，坐到尹肆旁边，看见尹肆眼角的晶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拍了拍尹肆的肩以示安慰。
感觉到肩上的传来的力量，尹肆瞥了一眼吕翼程，忽然就笑了：“翼程，当时她和陈旭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她和我提出分手，说她已经不想再玩了，她已经和陈旭在一起了……那样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像个女王一样……我就是她的囚犯，匍匐在她面前听候她给我判处死刑……我当时真的信了，我真的信了她和陈旭在一起了……哎，也由不得我不信啊，分手前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又突然打电话叫我去陈旭的家里，说要跟我好好谈谈……你知道吗？陈旭家的阳台上当时还晾着她的衣服……呵呵呵……那时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傻傻的望着她，连她之后说了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说，她是真的和陈旭在一起了，不管是心，还是身……哈哈哈哈哈”尹肆揪紧了自己的前襟，心痛得无以复加，语无伦次的叙述着……
吕翼程有些惊讶的看向齐沫轩，眼里满是怒火，复又转过头对笑得有些疯癫的尹肆问：“那你……”
“陈旭是她的青梅竹马啊……家里又那么有钱有势的……后来，我还没出国之前，好几次去她家楼下想远远的看看她……你说我是不是贱啊？别人都这么对我了，我还要去粘着……每次我去都看见陈旭送她回家，或者是来接她出门……那些玫瑰……还有陈旭印在她额头上的吻……”尹肆低下头，她实在说不下去了，想起那些画面就像带锯齿的匕首，一刀扎在她心里，然后又拔出，刀上的锯齿撕扯着肉，接着一刀，再一刀。
齐沫轩的思绪跟着尹肆的描述回到当初，那是和尹肆分手快一年了，她刚接手公司，陈旭在那个时候借着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为由，经常约她吃饭什么的，她自己当时也想要放弃对尹肆的念想，听从父亲的安排，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虽然最后还是拒绝了陈旭，可是没想到那时居然被尹肆看到了。齐沫轩张口想要解释，吕翼程却开口了：“齐沫轩，还是别打扰她的生活了吧。我作为一个男人都觉得你无法原谅，何况她？她现在一定很恨你。”
“但是她舍不得！”另一边一直被无视的古玥荷突然开口。
“舍不得又怎样？！如果换成尹肆这样对齐沫轩，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吕翼程几乎是用吼的，他简直无法想象当时的尹肆是有多绝望，多痛……
古玥荷沉默了，虽然她知道齐沫轩当时是想彻底断掉尹肆对她的感情，然后好去寻找另一个人，可是，现在听来，齐沫轩当时的做法的确太……过分。
“我和她的事不用别人来指手画脚。打不打扰她的生活是我的事，要不要继续跟我在一起是她的事。我能理解你是为朋友着想，可是没有任何事和人能阻止我现在靠近她。我不想再错过她。”齐沫轩语气冷冷的开口。
“哼！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和姜芸曦都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了！我送她回家！”说着，吕翼程便伸手去扶尹肆，却被齐沫轩拦住。
“我送她回去，你俩都喝了酒，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我不放心。”
“你送她我才不放心！不行！”
坐在中间的尹肆还沉浸在痛苦当中，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的火药味。迷迷糊糊的觉得胃里难受，想回家躺着：“翼程，差不多该回去了，喝不下了……”
“好，我送你。”吕翼程赶紧扶着尹肆，朝齐沫轩抬了抬下巴，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跟着他们出酒吧，看着他们上出租车后，齐沫轩才转头对古玥荷说：“抱歉盒子，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喝酒了。”
古玥荷很是理解她，点了点头：“嗯，回去吧，我也没心情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