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身体的正确方式》掩青灯

4、何为情？

　　他真是对这觉月没办法，生气？自然是气的可看他连血都从喉头涌出来却一下子没了脾气，他从未这么低声下气的哄过别人，这还是头一次好说歹说的安慰着，又叫下人请了大夫来给他医治，这才让少年平复了些，他这夜没送他回别院，让他在主屋睡下了。睡时觉月的脸还是发白的，脸上浮出些难为情的神色，据凰以为他终于觉得是他太过激了，可这小孩却犹犹豫豫的在他掌心写字，雪白冰凉的手指让他心猿意马，可觉月写了好几遍他才明白他的意思，让人哭笑不得
　　他说，王爷是不是不会再碰他了？
　　这小孩，真会钻空子。这样想着，心里却起了怜惜之心“本王说到做到。”
　　觉月展开一个极美的笑容，天真无邪，让据凰的哭笑不得一下子平和下来，觉月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是让据凰好奇的，又是不在乎的。可他忍不住问出口“觉月为什么不愿别人碰你？是不是……你之前发生过什么？”
　　觉月认真的想了想，在据凰手心写下:我也不知道，可我非常讨厌别人碰我，会非常难受很痛。
　　不知道？据凰没来由的心疼，无关其他，只是这小孩也忒惨了些，于是又问到“那你可知道今年你多大了？”
　　“妈妈说我应该有十五了。”觉月低头，怯生生的，比那些南风苑训练的小倌更招人疼些。据凰就是那个想疼他的人，连自己的岁数都要别人告知……据凰将手轻轻附在觉月的面具上，他虽微微颤抖却并无反抗之意，据凰于是一鼓作气的将那面具摘了下来，可这时觉月的表情反而镇定了些，像是露出脸更习惯些。据凰猜测着“你，之前是不带面具的？”
　　“之前妈妈叫我戴上面具，以免吓到客人。但之前，似乎以前经常有个人叫我不带面具的，如果带了面具会……”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并没再写，据凰看他又出现那种惊慌恐惧的神色就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依南风苑的推测倒是更贴近几分，想来，那觉月所说之人将他刻下丑字的脸露出是存了极大的羞辱之意。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儿时的母妃，那真是个极美的女人，也曾宠冠后宫到最后却因自己低贱的宫女身份也是这样被皇后折辱，在脸上刻上丑字在冷宫中死去……
　　觉月简直勾动他心里埋的最深，最想掩饰的弦。
　　据凰这些年看着快活，有最尊贵的母妃，深受皇帝宠幸。但这些有多少是真的？据凰心里清清楚楚。李贵妃是无法身孕才将他养在膝下，而所谓的皇帝宠爱……不过是给他的太子铺路，再拿他当那个出头鸟罢了！
　　连日的不快活在此刻加深到极点，他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觉月是个哑巴发不出声响，只是拉了拉他的令一只手让据凰回过神来，看着那双氤氲了雾气的漂亮眸子才有些歉意，觉月却极懂事的在他掌心接着写道
　　‘我不疼’
　　‘王爷是个好人，所以别生气了’
　　这小孩，好人跟生气有什么关系！据凰又被他逗乐了，觉月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不再写字。
　　夜已深了。他也不想多有折腾，“来人，把灯熄了。”
　　入门的婢女轻手轻脚的熄了灯，偌大的主屋陷入了安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