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剑心 破落的小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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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落的小酒店里，女孩子们的议论戛然而止。
柔青色衣服的姑娘满脸通红，红晕径直蔓延到耳尖。
她看着我，有点呆呆的样子。
眼眸像梅花悄悄落于剑锋，瓣上露水倒影出的天空光影。
轻柔又清澈。
突然间袭来了，那种心里头微痒的感觉。
我握紧剑。
站在她面前，和她对视了她片刻。
爱和恨一样，是一种极为慎重且沉重的情感。
沉重到我不愿长久凝视，以免其沉坠持剑的心。
我不知道怎样拒绝爱慕，还好我知道如何激起仇恨。
“我不但杀了苏少英，现在又杀了你的师父独孤一鹤。”
江湖人的道德里，师尊如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想，如果她朝我拔剑，我会留她一命。
果然，她面色苍白呆怔片刻，红着眼圈拔剑。
我心里头一松，拂袖击退她的剑势，后退七八尺。出于剑客习惯，我审视她的剑招，一瞬间瞧见七处致命破绽。
她咬咬牙，还欲冲上来，我干脆夺取她的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
陆小凤差点就要出手了。
他一定觉得，对喜欢自己的女子说这样的话，太冷酷了些。
可是我只会说真话。
真话总是残酷的。
能接受真实的人不多。但凡能坦然接受的，都成了豪杰。
孙秀青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她眼中泪光坠落，我的视线追着这泪珠溅落的弧度，垂下了眼帘。
“若是杀不了你，我就……就死在你面前！”
她当然杀不了我，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她真想死在我剑下。
这股灼热的情感，一瞬间几乎冲击我的向道之心。
我第一次想去尝试理解一个姑娘。
就算是仇恨，也没能让她放弃爱慕。
在纷繁复杂的爱恨里准确抓住自己真正所求之物，无视不必要的道德枷锁，义无反顾追求。
要么成，要么死。
如此心智，如此的决绝和勇气，若是用在剑道上，孙秀青一定能成长成为非常厉害的剑客。
可惜,她选择成为一个女人。
我们非同道中人。
非同道中人。
……
再度抬眼注视她，我的心已然平静。
清晨的光芒隐约显露，一点暖色明光映在我的脸侧和她的鼻尖。
她抬头，迎着晨光凝视我，眼中的光芒却随之黯淡。
清风微凉，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跟她已经没有可讲的话了。
全程被忽视的陆小凤：“青衣楼……”
对，还有青衣楼。
我想起方才树林里神出鬼没的老爹，他问我“不想知道原因吗”，看来独孤一鹤青衣楼总瓢把子的身份并不是真的。若我当时点头，此时的陆小凤应当可以去捉拿幕后黑手，而不是在这个小酒店里碍事。
俩撇胡子的代价还不够，为了这次的麻烦，很该让陆小凤多忙一会儿才是。
“你们若要复仇，快回去让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全出来。”
我顺着陆小凤的提醒对峨眉四秀道。
孙秀青含泪的双眸睁大，“你说什么？”
我静静看着她，淡淡道：“有人说独孤一鹤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
“你说我师傅是青衣楼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他老人家这次到关中来，就因为他得到个消息，知道青衣第一楼就在……”
细如牛毛的乌光破窗，刺穿她的脊背。
嗔怒的俏脸因痛苦扭曲，眼中茫然还未散去，死亡的阴翳已经迅速蒙上她的面容。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姑娘肌肤的温度透过布料烧灼我拿剑的手臂。
顾不得反击偷袭的人，我一手带着她，一手劈剑破窗而出。
轻功运到了极致，风因急速呼啸耳边，割面如刀。
我会医术，却没有药材，没有金针。
不过没关系，老爹就在附近。
我不打算接受这个姑娘的爱意，但我还做不到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剑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