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恭苏]活》幻灵红蝶

2、 第一章：不要忘了我02 欧阳少恭喜

　　护士长看完放在盒子里的信件，她不敢相信自己早在二十年前一场意外离开人世，手中的信件是长大成人的女儿写给自己的，信件的内容是长大后成为护士的女儿继续在当初让自己的母亲死于意外的医院工作，女儿不忍每天工作的时候看到总是在某个时间段出现在医院的自己继续徘徊下去，希望自己能够因此脱离苦海，早登极乐。

　　“女儿长大后果然和我一样是个美人，可惜我看不到女儿将来嫁给一个像老公那样的好男人，不过最好不要像我那样让家里人伤心痛苦就好了，你说是吗？老公。”眼睛再也阻止不了伤心的泪水滴在手中的信件和随着信件一起的彩色相片，彩色相片上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子面带笑容挽着一个脸上露出欣慰的样子而手拿黑白相片在胸前的中年男子，相中的黑白相片里面的人正是身穿护士服的护士长自己。

　　“这是…….”

　　护士长见自己的身体渐渐消失，心想如其让女儿在自己看不到的世界继续担心自己，不如顺着女儿的心意让自己休息一下。

　　“对不起，老公。我不能陪你一起看着披上婚纱的女儿成家了…….”

　　办公室雪白的墙上突然出现一处可以将一只手臂放进去的裂缝，裂缝当中露出里面原本被大火烧成焦黑的墙壁，从中可以想象到大火是如何猛烈。屠苏上前触碰突然出现的裂缝，感觉到裂缝里面透出的包含着怨气的灵力和艰难地维持空间的妖力正在互相碰撞，而且还感觉到有一部分的妖力被灵力所吸收。

　　“看来那个操控者的力量剩不了多少，裂缝证明了它开始维持不了这个空间的运作。少侠，这下你要如何是好？”欧阳少恭喜欢看着本是自己半身的少年因想一些事情而稍微皱一下眉间的一点朱砂痣，唯有这样才能看到屠苏心里的挣扎。欧阳少恭毫不担心整个空间消失之后他们俩人会有任何不测，因为他们完全有能力可以自行离开这个逐渐奔溃的空间，只是屠苏不忍看到身处空间的所有人出事而已。欧阳少恭见自己的半身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只好在自己的半身耳边轻轻提醒一下：“空间一旦崩溃，身处这个空间的所有人就会恢复记忆，忆起自己如何被一场同时含有灵力和怨恨的气息的大火惨遭吞噬。这么一来，在大火当中丧生的人自然就要回去承受原本应该要承受的痛苦。”

　　“先生！”脸红都快成苹果那样的屠苏觉得现在都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情逗弄自己？！

　　“少侠，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欧阳少恭顺势从屠苏身后紧紧环抱着，将屠苏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里，继续在屠苏的耳边提醒：“等这事完了之后，少侠莫要忘了你答应过在下一起去威尼斯水城游玩一番。”

　　“先生，在那之前可否先想办法找出操控者何在。”逗弄得实在受不了的屠苏阻止了欧阳少恭接下来的举动——抓住准备往自己的裤子上的纽扣伸去的手。
　　“屠苏不是已经清楚操控者身在何处吗？只要稍微留意一下空间内所流淌的妖力，就会知道妖力的源头在哪里。只是为了不让它过早察觉我们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我们才会分别以不同的时间段进入这个空间。”欧阳少恭见此不好再逗弄屠苏，再逗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让自己再次被焚寂捅穿身子，被焚寂捅穿身子的滋味感受一次足矣。

　　“离发生意外之前本该我与先生一起离开医院的时间快要到，先生，还记得离开医院之前的事情吗？”

　　“每次下班之前的例行检查，在下是忘不了的。”

　　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一起出去做当日发生意外之前身为医生的欧阳少恭本该要去做的工作。欧阳少恭明白屠苏为何要找出操控者而不是直接处理操控者，自己也想知道躲在医院里的操控者为何拼上自己的力量保护已在意外当中丧生的所有人，同时还不惜花费力量封印他们的记忆，让他们重负处理发生意外之前的工作或是杂事，而且………..

　　“是天墉城的灵气吗？当真~有趣~”

　　刚好要去提醒欧阳少恭准备去病房例行检查的护士看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不禁羡慕又伤心，羡慕的是欧阳医生和他的爱人这么恩爱，连爱心便当都要亲自送到欧阳医生手上，伤心的是为什么她就遇不上像欧阳医生或是他的爱人那一类的好男人。

　　“奇怪？明明现在都已经是冬天，总觉得身体热得难受，难道前天晚上睡觉时受凉感冒了？”不再需去提醒的护士嘀咕着下班回去早点休息而正要回去工作时，之间一个全身焦黑的人在地上以缓慢的速度正在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爬去，护士担心病人出了何事，急忙过去扶起那个全身焦黑的人。

　　“好….好烫…..”

　　“啊——！”

　　护士的尖叫声被全身焦黑的人身上突然冒出的灵火瞬间扑灭。

　　当屠苏和少恭赶到妖力源头所在的病房之时，一个发色如雪的孩子被里面的灵力爆发而造成的冲击力从病房那里飞了出去，撞跌在地上，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医院雪白的墙壁如同被打破的玻璃碎片一样渐渐崩裂破碎，露出早已掩盖不了的事实。

　　“还是迟了一步。”遭受大火施虐的医院变得如同炼狱一般，焦黑的墙壁上隐隐冒出含有怨念的灵火，屠苏心知空间已经崩毁，在意外当中丧生的所有人就会如欧阳少恭所言遭受临死之前的痛苦，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里面的人可能就会……….

　　“当真~有趣~”面对一时全身冒着灵火的魂魄的偷袭，欧阳少恭毫不犹豫地祭出九霄环佩琴向想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的魂魄狠狠打散。

　　百里屠苏现在顾不得说欧阳少恭刚才的做法，上前往撞跌在地上的孩子那里查看一下孩子在哪里受伤。

　　“法剑降魔！”

　　“！”

　　数道凌冽剑气从屠苏上方凭空出现，直接往屠苏身上招呼，屠苏见状；立即退后一跃，让攻击全数落空。

　　“可恶！竟然还敢再来这里？！这下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们！”那个雪发孩子忍着被灵火灼伤的痛苦借靠墙壁艰难占了起来，手中执起一把刚刚唤出而散发着与灵火的热气抗衡的寒气的冰剑。

　　“你是……..”

　　“太虚剑！”

　　雪发孩子没有让屠苏说下去，直接使出一招名叫“太虚剑”的剑招往他们身上招呼。屠苏立马唤出久未使用的焚寂于手中，使剑轻轻一扫，将攻击全数扫下，并将孩子手中的冰剑震落在地上。

　　“疼……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孩子执起震落在地上的冰剑再次出招对付面前的两人，屠苏遭到偷袭的一幕全看在眼里的欧阳少恭使出当初在藤仙洞口前来捉拿自己的青玉坛弟子为了捆住自己的咒术来捆住孩子，顿时让那个孩子动弹不得。

　　“我叫百里屠苏，先生是屠苏的…….是与屠苏同行之人，在此可否先听我们解释？”那个雪发孩子刚才所使出的一招一式正是天墉城的招式，而且环绕着那个孩子身上的微弱灵气也正是让曾在天墉城生活八年的屠苏进入空间的瞬间感觉到无比熟悉的天墉城灵气，再者刚才见那个孩子受伤之后空间立即崩溃消失，屠苏心想那个孩子就是暗地里保护在那场意外之中丧生的所有人的操控者。但是那个孩子和天墉城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要妄想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们！想都别想！”那个孩子念咒解除自己身上的禁锢，结果不但破不了咒，还让禁锢加固不少。

　　“只要你听话些的话，在下才会考虑撤去咒术。如何？”欧阳少恭向来不会拒绝自动送上门来让自己做实验的白老鼠。于是非常冷静地看着那个孩子因为禁锢的加固而痛苦万分的样子，这么一来可以测试一下改良版的咒术成效如何。

　　“先生，莫要伤害它。”

　　“只要它不要再乱动即可。”

　　那个孩子被欧阳少恭冷静背后隐藏着怒气的语气吓得再也不敢乱动，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使出咒术将自己直接捆住的医生比持剑的少年还要危险。

　　“屠苏不知如何称呼你？还有的是…..请问你是天墉城弟子？”屠苏不问还好，一问却让那个孩子炸毛起来。

　　“我才不是那个整天没表情的石头脸掌门的门下弟子！疼….虽然玉泱的师傅是他。”那个孩子见貌似识得天墉城一些事情的屠苏不解，只好将关于天墉城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只刚刚成形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梦魇，当时只知道自己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玩耍，就这样在梦境里认识在天墉城修行并且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像你一样眉间有一点朱砂痣的玉泱，后来玉泱帮我取了一个‘梦雪’的名字，虽然名字听起来是女孩化，不过我没有在意，名字只是让别人可以称呼自己而已。在梦境里和我一起到处玩的同时，他也把自己所学到的东西全部教给我，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他才会把师傅教给他的东西与我分享。再后来发觉玉泱身上有我的气息的掌门师父进入玉泱的梦境发现我的存在，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一只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随时让人做噩梦的梦魇，也差点死在他的掌门师父手上。幸好当时多得玉泱帮我解围，这才让那个石头脸掌门没有一剑往我身上捅去。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石头脸掌门好像蛮讨厌梦魇的。最后那个石头脸掌门说可以让我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在天墉城修炼，前提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气息。随后那个石头脸掌门叫玉泱把一本写着如何隐藏气息的书给我就没再管什么了，结果花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学会如何隐藏气息，才能在天墉城呆下去。不过要是为了玉泱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啦。”

　　“既是如此，为何你会在这里？“屠苏知道能在天墉城门下修炼是一件幸事，而且正如那个名叫梦雪的孩子所说已经学会隐藏气息之后才拜入天墉城门下，按理来说不会出现像自己当初拜入天墉城门下之后备受争议和排挤的情况出现。

　　“说来好笑，只因为有人看不过当时身为俗家弟子的我和身为掌门弟子的玉泱相处得太要好了，所以就想尽办法找我们俩的茬。结果没过多久真被找着了……呜！”

　　在梦雪身后的墙壁突然冒出一道裂缝，里面出现一双焦黑的小手捂住还没说完的梦雪嘴巴并迅速将梦雪整个人拉进裂缝当中，捆在梦雪身上的咒术竟然被随后冒出的灵火破坏得一干二净。屠苏想要进去裂缝去将梦雪救出来，却没等屠苏进去，裂缝竟然自动合上，不让屠苏进去里面救人。

　　“榣山遗韵！”

　　“先生！住手！”

　　欧阳少恭见周围冒出不少备受煎熬的魂魄向自己和屠苏这边走去，那些魂魄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将自己身上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他只好将那些不怀好意的魂魄狠•狠•打•散。

　　“先生，为何下手这么重？或许那些人……”

　　“或许他们还有救？”欧阳少恭接下屠苏想要说出来的话，但是自己不想屠苏浪费灵力去救那些已经被判成是救不回来的魂魄：“少侠，之前你触碰在办公室墙上出现的裂缝时察觉到那些当时和妖力相斥的灵力当中的一部分转而变成的灵火可以将魂魄燃烧殆尽，就算小兰身处这里，也无法将那些已经被灵火折磨的灵魂超度。还有不要以为在下没看到你手指上微小的烧伤。”

　　话音未落，欧阳少恭往屠苏身上使出法术，屠苏顿时感受到善法甘霖之术正在恢复自己身上的所受到的伤，虽然只是一些小伤。

　　这时，如同炼狱般的医院瞬间变得破败不堪，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