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or骑士》加菲月月

16、第 16 章

　　16
　　沈家的客厅被装点得温馨而舒适。没有特别绚丽华美的装饰品，几件简单的挂饰和几束圣诞红，就将节日的欢乐带到这里的每个角落。
　　“沈伯，家里装点得好漂亮啊。”圣由衷的称赞道。
　　“那是当然了。”沈老爷得意地笑着，一手搂住妻子的腰，“这可是你伯母精心布置的。”
　　沈夫人被丈夫搂在怀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别这么不正经。”
　　“那怎么了，今天就是要快乐的庆祝嘛。”老爷开心的大笑起来。
　　“沈家真的好漂亮啊。”珠珠环视四周，不禁有些眼花缭乱。
　　“是啊，刚才咱们经过的庭院，还有这房子。做有钱人真是太幸福了。”飞看着周围，眼中闪着羡慕的光。
　　影显得有些拘束，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欣真正的家。与他们两人的小家相比，这里的富丽让他感到紧张。
　　“圣，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吧。”沈老爷将目光投向三人。
　　“我是珠珠，是欣最好的朋友。”珠珠抢先一步握住沈老爷的手，兴奋地说。
　　“我知道你。欣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老爷和蔼地笑着，“你和她形容的一样，是个很有活力的女生。”
　　“谢谢您的夸奖。”珠珠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位是韩飞。”圣向老爷介绍到。
　　“您好。”相比于珠珠的鲁莽，飞举止就显得恭敬得体多了。
　　“听说你小号吹得很好，而且很会打篮球。”老爷微笑着看着飞。
　　“没有啦，只是喜欢玩玩而已。”飞笑着挠挠头。
　　“年轻人用不着那么谦虚。”老爷凑近飞，“等有机会，咱们几个人可以好好的练一场。”
　　“好的。”飞笑着点点头。
　　沈老爷将目光落到一直沉默的影身上。
　　影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爷走到影的身边。“你就是罗影吧。”他仔细端详着影，“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影的脸微微泛红，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常听圣提到你。这次见面，我才明白欣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影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真的喜欢欣吗？”老爷表情严肃地看着影。
　　面对沈老爷突然的询问，影显得毫不犹豫：“是的。”
　　老爷会心地笑笑，他将手搭在影的肩上，真诚地说：“你要好好守护那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
　　影看着沈老爷，四目相对，他感到一位父亲最真挚的嘱托。
　　“我会的。”影肯定地答道。
　　老爷满意地拍了拍影的肩膀。
　　“老爷，餐厅已经布置好了。”佣人过来说到。
　　沈老爷转向众人：“今晚大家一定要玩个痛快！”
　　众人以欢呼声来回应老爷……

　　餐厅里飘荡着浪漫缠绵的舞曲。沈老爷搂着夫人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亲密的动作，处处体现着夫妻二人的深情与默契。
　　再看另一边，珠珠和飞就没那么浪漫了。飞的脚不时地被对方踏在脚下，珠珠也一直埋怨对方跟不上节奏。看着两人笨拙的舞姿，让人想起了蒙古摔跤。
　　影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他感到孤单与失落。
　　圣走到影身边，“刚才沈伯对你说什么了？”他好奇地看着影。
　　影尴尬地笑笑：“和你让我做的事情一样。”
　　“哈哈，那你可是责任重大啊。”
　　影略带不满地看向圣：“这责任有一半得归功于你吧？还敢笑得这么轻松。”
　　圣收敛了笑容，望向远方的风景，眼中带着无尽的落寞。
　　看着圣失落的样子，影后悔刚才的言语。“那个……”他努力寻找化解僵局的话题，“欣怎么还没回来啊？”
　　“沈伯刚才叫司机去接她了，我想一会儿就该到了。”圣微笑着看向影，“怎么，很想见到她？”
　　影愣了一下，随后便将目光移向别处：“才没有呢……”
　　“老爷，您的电话。”佣人禀告道。
　　“什么事啊？”沈老爷不满地问。
　　“好像很着急。”佣人答道。
　　沈老爷吻过妻子的手，转身去客厅接电话。
　　“什么？！欣发生什么事了？”老爷的声音惊动了餐厅里所有的人。
　　众人赶到客厅，只见沈老爷神色慌张，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着与镇定。他面色惨白，握这电话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
　　“出什么事了？”沈夫人焦急地问到。
　　挂了电话，沈老爷握住妻子的手：“我们去医院，赶快……”

　　医院的手术室外，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沈夫人靠在丈夫的身上，失神的望着地面。沈老爷一只手搂着妻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对方颤抖的手。他们相互依靠着，承受着彼此的沉重。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从他的面容可以看出情况并不乐观。
　　“我女儿怎么样了？”沈老爷期盼地看着医生。
　　医生面色凝重，他环视了一下众人：“伤者的伤口很深，而且伤及内脏。送来时，她的心功能已经严重衰竭。现在除了尽力维持她的生命，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沈夫人失声痛哭，“欣，我的女儿……”
　　沈老爷将妻子搂入怀中，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变得干涩。
　　“病人已经转入特护病房了。”医生惋惜地说，“对不起……”
　　珠珠将头埋进飞的怀里大哭起来。
　　影靠在墙上，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圣绝望的依着墙壁，他觉得呼吸变得艰难，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站立。他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滑向地面。

　　病房里昏暗的灯光透着忧愁与哀伤，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夫人守护在女儿身旁，憔悴的脸上布满泪痕。
　　沈老爷坐在妻子身边，往日脸上的神采与睿智已荡然无存，只留下沧桑与忧伤。
　　“欣醒了。”夫人惊喜地说，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紧握住女儿的手。
　　欣无力地睁开双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惨白的双唇翕动着，氧气罩上出现小片的水汽。
　　沈夫人看着女儿虚弱的模样，泪水再次滚落下来。
　　“女儿……”沈老爷的声音低沉而干涩。他温柔的望着女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妈……”欣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夫人贴近女儿的脸，想要听清她的声音。
　　“对不起……”欣费力地喘着气，泪水从眼角滑落。
　　夫人不禁哭出声来，握着女儿的手在微微颤抖……

　　病房外，影独自等待着。他急着见到欣，想要陪在她的身边。“上天啊，请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吧，让欣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好……”影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病房的门开了，沈夫人靠着丈夫的肩膀无力地走了出来，她红肿的眼睛仍在流着泪水。
　　影看着眼前的夫妇，他们似乎都苍老了很多。
　　沈老爷看向影，伤痛与疲惫尽写在眼中：“我先送你伯母回去休息。你进去陪欣吧。”
　　影点点头。目送着夫妇二人离开后，他走进病房。
　　病房里，欣单薄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看到影，她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
　　影坐到床边，握起欣的手，他深情的望着她。
　　欣微笑地看着影，虽然面色苍白，她的笑容依然那样美丽动人。
　　轻轻拨开欣有些凌乱的发丝，影专注的望着欣的双眼。他在心中祈祷着，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影，对不起……”欣的眼中闪着泪光，“我要离开了……”
　　泪水夺眶而出，影将欣的手贴在脸颊上。“没关系的。”他的声音温柔而沙哑，“我会等你回来的，等你回家来……”
　　欣轻柔地抚去影脸上的泪水，温柔的注视着他的脸：“傻瓜，你真是世上最傻的人。”
　　影将脸贴在欣的手上。许久的沉寂，他们默默注视着彼此……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影抬头望向那个人。
　　欣将目光移向门口，眼中顿时泛起泪光。
　　圣穿着病服走进病房，他望着病床上的欣，眼中透着复杂的情感。
　　看着两人深情对望的目光，影感到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起身轻吻了一下欣的额头：“我先走了。”

　　走出病房，影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拖着沉重的脚步，他不知该去哪里。
　　手机铃声迫使他振作起来。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听着父亲的话语，影锁紧眉头。挂了电话，他飞奔出医院。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警员们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影被一名警员带到审讯室门口，他的父亲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影看着父亲。
　　影的父亲面色凝重，事情似乎很严重。“静，是她要见你。”他没有看影，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见我？她出什么事了？”影疑惑的看着父亲。
　　“她有话对你说，只对你说。”
　　影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静，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一名警员打开审讯室的门，影走了进去。
　　“影，你来啦！”静兴奋地站起来，却被一名女警员按回到座位上。静不满的挣脱开女警员的手。
　　影坐到静的对面，他不敢相信竟会在这里与她见面。
　　静看着影，痴痴的笑着。“你怎么这么慢，我等了你好久。”她略带不满的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静尽力凑近影，将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所以才让他们把你叫来。”
　　“到底怎么回事？”影心急地问。
　　静带着得意的笑容：“我，把沈欣给杀了。”
　　“什么？！”影吃惊地盯着静，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是真的。”静看着影，“就在美术教室里，我用匕首把她给杀了。”她失常地笑着，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做？！”影质问道。
　　静玩弄着头发，显得不以为然。“谁让她抢走你，她这是活该。”她得意地笑笑，“像她这种恶女人，早就该死了。”
　　影感到心痛得无法呼吸。他绝望地摇着头：“吴静，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静没有听到影的话，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影，现在好了，你又可以回到我身边了，我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影怒视着静，痛苦与懊恼紧紧包围着他。“我们不会回到过去，我也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起身离开，他对这里毫无留恋。
　　“你是我的。”静尖声喊着，“你永远都是……”
　　影跑出警局，在路上疯狂的奔跑。他只想逃跑，逃开现实，逃离痛苦，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圣躺在欣的身边，用手搂着她的身体，让彼此之间没有距离。
　　“这样真好。”欣微弱地喘着气，“真想永远这样被你搂在怀里。”
　　“那我就永远这样抱着你。”圣温柔地说。
　　“那年在许愿树那里，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你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五年……”
　　“我现在不是就在这里吗……”圣轻轻的蹭着欣的额头，“而且再也不会离开了。”
　　欣轻声笑着：“对啊，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泪水滑过脸颊，圣哽咽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圣，我累了……”欣闭起双眼，将头贴进圣的怀里，“我想睡了，你不许离开我……”
　　圣亲吻着欣的额头，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他的声音轻柔而沙哑。
　　欣靠在圣的胸口，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

　　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和欣的家。没有开灯，他重重地跌在客厅的沙发上。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许多混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影逐渐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这不是许愿树吗？”睁开双眼，影发现自己正站在空地上，离他不远的地方便是那棵许愿树。他望着许愿树，发现它竟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看向树下，影发现一个女孩正蜷缩在那里。他刚要过去，却被一个男孩抢先一步，坐到了女孩身边。那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自己……
　　突然，那男孩站了起来，头也不会得跑走了。丢下女孩一人在那里伤心落泪。
　　影缓慢的走向女孩，思索着该如何安慰她。
　　女孩抬起头，微笑着站了起来，那笑容像午后的阳光一样灿烂。她兴奋得跑向影，却又穿过了他的身体。
　　影惊奇地转身，发现女孩正跑向另一个男孩。那男孩微笑着张开双臂，等待着女孩。
　　在两人拥抱的一瞬间，影惊喜地发现那两个小孩变成了圣和欣。
　　“你终于来了。”欣拉着圣的手，“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圣爱抚着欣的脸：“怎么会呢，我说过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那，我们走吧。”欣甜美的笑着。
　　圣牵着欣的手，微笑地点点头。
　　影站在原处，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两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他感到一阵心疼，泪水开始在眼中荡漾。渐渐的，心疼变成了一种欣慰，拭去泪水，他微笑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