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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我逃亡中的不可预见 两个人的世 ...

  •   (明玲篇)初次遇见商秧,红的天烧云笼罩着整个边关小城。呼啸的北风吹落了满世界的枫叶,黄昏中夹杂着浓浓的忧郁气息,商秧站在街的另一头,穿着洁白的衬衫和亚麻色长裤,柔软的浏海湿了大半,一双棕灰眸子满是泪光。他是遗落在人间的鸟吧?有一瞬他像会扎上翅膀飞走一样。

      随着时间飞逝,我越来越不敢回想。害怕那幅即绝望又满是温馨的画面把残缺的心割得更加破碎。那场人间炼狱般的大火把从未遇见的两个从此的命运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明玲。

      (商秧篇)边关小城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没人见过它哭泣,人们叫它无泪城。十岁那年的秋天,小城一夜之间落满了枫叶,老人们惜以为命的信仰也在大火中陨落了。小城发生了一场瘟疫,所有的感染源都在大火中销毁。一夜时光,小城被哭天抢地的悲怆埋没。

      小城破落了,人们也开始了逃亡。母亲在混乱中与我分离,摆脱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为无奈的悲哀。我站在街一边的高处不停的眺望,直到拥挤的小镇变成一座荒城。我拉起遗落在一角的女孩也离开了,既然命运相同,那就一起逃亡吧。
      --商秧。

      十年过去了,明玲和商秧养成了非一般的默契,对十年前那场灾难绝口不提。可是他们都明白,那场灾难发生过的,他们都在那场灾难中被抛弃。

      撇开这些,明玲是爱着商秧的。或许是从十年前第一次遇见开始,或许晚一些。商秧也懂的,他明白的知道自己照顾了十年的人的一切想法。可是他不去想这些,自己的心在十年前的混乱中被撕毁了,是的,一片一片,再也无法复原。

      他原谅了无奈的母亲,可是他无法释怀人性最深处最为可怕,最为黑暗的决绝。

      (明玲篇)我一直都感谢上苍让商秧在灾难中带走我,也许仅仅是一眼,我就注定要一生追随商秧逃亡的。我一直都知道他又一段难以言说的故事,他不讲,我不问。

      我只希望用时间来修补他残缺了十年的心,可是我做不到,或许说是他不允许。他一直在坚持着某种信念,让他的伤痛真实的更加剧烈。
      --明玲。

      (商秧篇)带走明玲的那刻我有种复仇一样的快感。可是时间让我曾经自私的举动变得稚幼和悲凉。每次对上她明媚如火的深邃,负重感塞满心脏。

      如果没有带走明玲,如果没有带走那个坐在街角等待家人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一定很幸福,至少不用如此辛苦,整日为了生存奔波。我试图寻找过她真正的家人,都是大海捞针一样缪无音信。我知道我已经没办法救赎自己了,最后的机会也变成了不可能。
      --商秧。

      (明玲篇)跟我走,一起去流浪。我一直记着商秧十年前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窃喜,因为他说的一起,这算是他给我的承诺吧。可是幻想的总是太过美好,真相摆在面前我也宁愿相信一切都只是误会。推开回忆的大门,现在我仍能记起那个女人脸上得意的笑容。可是,商秧你为什么不解释,一句谎言我就愿意沉沦,如此简单而已。

      脸上火辣辣的疼,是我无理取闹吗?我只知道我的心脏撕拧在一起,一片一片裂开。商秧…你有心吗?也会疼吗?我咬着商秧的肩,嘴里满是苦涩。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都记得我。一巴掌把我们撇的干净。商秧这就是我们十年的感情吗?
      --明玲。

      (商秧篇)是误会吗?或许吧。我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确又忍不住落寞起来。我始终不敢承认爱过明玲,而且那么汹涌的霸占了我整个理智。可是我不能,上帝在十年前就遗弃了我不是吗?从此我幸福的权力也没有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幸福始终离我太远,远的像神话故事。尽管我不甘心,可那有能怎样?既然误会了,就误会的很彻底一些吧。忘了我,恨我,恨十年来的种种。可是,明玲…我不舍,我的心也痛了。
      --商秧。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明玲和商秧一如往常的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彼此打个简单的照面,然后擦肩错过。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一句对不起,到底是谁错了?没有人知道。

      后来的后来,很多时候商秧都在后悔。如果当时自己抓住明玲的肩膀,在即将错过时说一句对不起,或许明玲在离开时也不会如此决绝,一笑淡然。甚至到死的那一刻,商秧都在后悔,如果自己坚持一下,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一切的一切都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时,改变了。

      (明玲篇)他说他是我的父亲,他说他要带我回家,我真正的家。终于我也要离开商秧,幸福的生活了,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突然发现,我像个傻瓜周而复始在原地等待,商秧却从未回头看过一眼。尽管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值得吗…我不停的问自己。
      你一如既往的微笑,我没有找到一丝我想要的落寞。原来真的不值得啊…你说有空可以回来,我知道我再也回不来了,以前的我没地方可去,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借口再霸着你呢?爱情是火,可你我都不是飞鹅。
      --明玲。

      (明玲篇)终于还是走了,上帝终于眷顾了我,明玲的家人找来了,明玲终于可以在家人的蔽护下块乐的生活。这一直是我所希望的,可我一点也不块乐。望着明玲的背影我伸出双手,却又无奈的放下。如果可以我希望拉住明玲永远也不放开,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没有人知道十年前小城破败的真相,是我,我才是病源。可是他们死了,我活着。医生也说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的身体里存在多种病原体,因为无意中隔壁的阿黄咬破了我的手指,然后瘟疫开始了。母亲也知道,所以她选择沉默的抛弃了我。十岁的我恐惧,愤怒。因为不甘心,我才被命运束缚的无法喘息。

      是什么时候爱上明玲的呢?当时我拉着她柔软的小手,她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那刻我心里的防线就开始瓦解了,从此我选择了小心翼翼的守护她。等待她长大,等待她结婚然后离开我。
      她爱我,我很高兴,却也十分纠结。我这一生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所以我宁愿让她误会我,恨我。她咬了我,她不能喝我的血,情急下我失手打了她,她一定很伤心吧?可是她不知道,我也很伤心,在漆黑的房间里我抽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真好。可是…我心痛,一遍一遍。
      终于要结束了,明玲走了,而我也快要去天国了吧,不…是地狱吧。
      --商秧。

      (明玲篇)我去了新加坡,飞越了大洋彼岸,远离了生我养我的土地,远离了爱过恨过的商秧。临走前,我在机场排徊了一次又一次,仍旧没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商秧…你终究是不会来了。
      新加坡的人很热情好客,一度让我以为回到了记忆中的小城。可是每次我孤单落寞时再不会又一双手握紧我,让我不要害怕。
      我遇到了一个新加坡男孩,并且订了婚。他高高的个子,黝黑健康的皮肤,个性很开朗。他总爱穿白色的衬衫,初见时我错以为是商秧,害我哭了好久。

      还是没能见到商秧最后一面,我得知真相急切赶回,也也只是参加了葬礼而已。大堂布置的很简洁,中间放了一个半人高的相片,一如既往的笑容让我以为商秧还在我身边一样。似乎我们没有吵架,似乎我没有离开。商秧的母亲坐在一旁低声啜泣。商秧在临死前找到了自己的母亲,真好。
      我经常坐在商秧墓前发呆,有时回忆我们的过去,有时什么也不想,静静的陪着他。商秧…终于我们坦白彼此,终于我们可以安静相互依偎到老。
      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说出那三个字,以至于错过了在一起的最佳时间。我是不是欠了一句我爱你?那么商秧…我爱你。
      --明玲。

      没有人知道商秧临死前想了什么,只听医生说商秧是一个奇迹。无数次推进急诊室,无数次不可能后他仍然深深坚持着。最后人们在他手里找到握的皱烂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思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是我逃亡中的不可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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