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曾说过，良人不是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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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美木
“你爱我吗？”你问。
“不爱，一点都不爱。”我回答。
你伸手拍拍我的脸颊，笑的很灿烂。“很好，这才是我的女人。”
这便是李安年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学会把爱变成谎言。
我经常问自己，究竟是有多爱你，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陪在你身边。
你的风花雪月，奢侈无华，这些都与我无管。我把自己变成一个局外人，面无表情的看完你亲自导演的每场闹剧。最后替你收场，总免不了要挨一巴掌。
那些三八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把对你的爱全部化成愤怒发泄在我的脸上。
每个夜晚你都会佯装心疼亲吻我的脸颊，可是擦药的还是我自己。我想我是疯了，才会甘心为你做任何事。受再大的委屈也绝不说一个字，只因你不喜欢。
对你来说我和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呼之即来，喝之即去。唯一不同的，我是你的盾牌，为你挨打的女人，也是陪你时间最久的女人。
我以为我会一直陪着你，等到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我就把你带回家好好的生活。可是林枫突然闯进来，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好男人。
这个我一直都知道，他拉着我的手跑了两条街。他说让我大声哭，用力哭。可是我笑着对他说，自己忘了该怎么哭。
他像你一样亲了我的脸颊，我没理他，从包包里掏出镜子和药膏，蹲在一旁抹药。
他夺过药膏扔在马路上，冲我大吼“他不是你的良人，你记清楚。”
“关你什么事？没事就回家蒙上被子睡觉，瞎凑什么热闹。你以为你谁啊？”
我推倒他，装的满不在乎，心里却揪到了发酸。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成了你的傀儡后我就再没有了朋友，我不记得已经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我想念那些朋友，可你不允许。
回到家，你把我拉到沙发上，看着我微微发肿的脸笑着说：“你可比我想象回来的早？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儿。”
“抹了药就回来了。”
“去洗了，我给你抹。”
我惊讶的看着你，你还是露着那般无邪的微笑，突然让我觉得恶心。“神经病。”我骂了句就回屋睡了。那夜你没出去，我躲在被窝里听的很仔细，门一直没响。
从那天以后，每次替你收拾残局时，总有一个人默默的站在角落。我知道他是林枫，用句很俗套的话说就是，我的眼里只有你，连白眼珠都容不下他，他是我转身就忘的路人甲。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预示着的结局。
那个女人化着很厚的妆站在我面前，用身高的优势府视我，让我透不过气来。
她的话很难听，难听到我想打她。一直以来我都是被打的一个，可那次我先动了手。我抽出一个空酒瓶照着她的头砸了下去。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绽出大朵大朵的红色。接着是尖叫，混乱。
你也尖叫“宁小陶！你干了什么？”
也许是红了眼，没等你说完我就甩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傻了，我也傻了。我们都疯了。你拉着我回了家。
回到家你很久都没开口，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我。
“宁小陶，你怎么变了？”你点上一支烟，慢慢的开口。
“李安年，你也试着了解过我么？竟然知道我变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动手打人了宁小陶？过来我瞧瞧。”
“那就伸着脸让她打我吗？李安年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就算是玩具，也该有个地方放，你把我放哪了？”
“放心里了。”你吐出一个烟圈，很优雅却不带一点感情。
“呵……你的心可真大，放下那么多女人后还给我留了个位置，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我抽出一支烟点上，在烟雾迷蒙下看着你有些落寞的眼神。不，是错觉。你没有心，更不会用心去体会空虚，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七月的夏虫，在寂聊中接受死亡。化成不知名的恢烬，悄悄伏上树梢。
我抽了一支又一支，染上了落寞的灰色。食指发疼，肿胀着迷离的深邃。
“对不起…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喝酒，打人我都不记得。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吗？”
一种滞息的因子夹杂着另类的弦律静静漫延开来，阻隔了肆虐的光年。
“李安年别这样说，会让我以为你爱上了我。爱上了就该被抛弃，这是你教我的。”
“是么？你爱过我吗？”
“ 没有，从来都没有。”
“不错，这才是我的女人。宁小陶过来让我抱抱。”
我笑着走近你俯身抱住，小声说：“这是最后一次，安年我倦了，我不想做你的女人了，我给你自由。”
眼底的流光浮起淡淡地嘲笑着无聊的骄傲。刺进皮肤像蚂蚁一样微妙却无法忽视。
“宁小陶这不像你，固执的人一直是你。还记得当初和我离开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浓重的嚣烟夹着泛黄的相片满脸邪魅轻轻吟唱着残破的回忆以及荒凉的街巷。
…李安年，安年我是宁小陶…
…你带我走吧去哪都成…
…我们一起逃走死都不分开…
…对，死也一起…
是啊，那时候的宁小陶是多么的喜欢你，喜欢到你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喜欢到可以为你去死。可是李安年，是你把宁小陶变成了现在这样，是你一点一点的掐碎了宁小陶的心。
“除非你死，否则这辈子你都没办法摆脱我。”
李安年的话就像黑夜的一个终结者，他捏紧了手中的票根，随时推你进入地狱。
被捏皱的票根感叹那些磋碗的年华，可悲的我们永远都没办法摆脱彼此。
命运在某处连结然后驶向绝路。
不经意的就注定了一切。
承诺是刀幌亮了背弃人的眼睛。
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寂静的空气，原本插在果篮中的刀子此刻安静的躺在你脚边落下，颤抖着撕扯地面。
“活着我自己走出去，死了我被人抬出去，总之我要走。要么用它扎死我，要么让我走。
你捡起刀削着苹果，一圈一圈冰冷起来。似是对我无聊的举动毫无感觉。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想回来钥匙还在老地方。”
呵，李安年你是如此的了解我…我输了，没迈出一步我就输了…
一切都被算准了。
是谁被算计输的遍体鳞伤还沾沾自喜。
对，我摆脱不了你，你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像以前一样只当我是小孩子闹脾气。
我输的多么惨烈而可笑。
或许你是对的，你始终是我无法割舍的线段。无论我逃到哪，世界的方圆都能把我召唤回你身边。
只要三维空间的线条架构起世界我永远摆脱不了你。
可是你错了唯一一点，这次…我是真的累了。
我捅破所有禁锢，把沾连的眼泪吞进心里摔门而出。
我是真的自由了吗？多么牵强的谎言。
当我真正站在林枫的世界里，我觉得一切慌诞的可笑。
我把自私变成薄纸，捅破了自己，也捅破了别人。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站在记忆的门口忽然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我们是操纵者也是毁灭者，竟管结局并不美好。
在游戏还未终止时一群人的退出让一切嘎然而止。
残局埋藏了还未醒悟的你 …还有他。
巷口的灯光咆啸着拉长了孤单的黑影。渡了一层金属边框。林枫在那片霞光下幌着单薄的裤管冲我微笑。
似乎给他一双翅膀他真的可以飞翔，随时消失在暗黄的琉璃下。
“算好你也该出来了，跟我走吧。”
我拍掉林枫拉扯着的手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还有地方可去吗？说个我听听。”
是的，离开了这里我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现在的我除了你一无所有。
我割断了所有的后路，奋不顾身跳进深渊。
得到了诉不尽的绝路。
被林枫牵着的手慢慢酥软起来，湛出密密的细汗。
第一次有一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永远。
林枫是个百分百的好男人，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多金又体贴。他为我找了一份闲职，对我很好很好。
好到我以为我能忘了一些东西，可是，我一直没忘。
半年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过去了。我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回忆的人,每天只有工作和林枫。
上帝是一个贪玩的孩子，他憎恨遗忘，不愿让生活平淡的像一潭死水。
他把时间变成一个黑洞吞噬我们细细品味。
那天为庆祝一个合作案我喝了好多酒，一瓶、两瓶、三瓶…我至今都记得是李安年你教会我喝的酒。你说，酒是最有情也是最无情的东西。训服酒精自己就是王者，酒精是最可靠的敌人。
我跑出饭店蹲在一旁狂吐，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地上映衬了汹涌的苦涩。
在一阵灯火通明中你静静站在角落比星星还要璀灿。
曾几何时属于我的呼息旁边站了另一个女人。
你推开她蹲下来问我“宁小陶你怎么哭了？”
半年后的第一句话，被你诠释成了无聊的早安晚安。就像我从未离开过一样。
你平静的再次夺走我最后一点自尊，不肯给我一点回头的机会。把我变成随意丢在角落的木偶。
我抬头看着你微笑，“我是幸福的哭啊。林枫是个绝顶的好男人，我们要结婚了我很高兴。”
“是么？”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散漫的看了我一眼。“那真是祝你幸福了，没想到离开了我你会这么幸福。这条后路你为自己留的真好。
林枫把我扶起揽在怀里，紧紧握住我颤抖的手轻易化解了我的无助。“谢谢你以前照顾小陶，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真好，结婚那天通知我，我会去的。再见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曾说过，良人不是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