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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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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莫素被吓得浑身瘫软,心里不住的祈祷大鸟不要关注他。谁知道事情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那只大鸟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莫素,昏黄的眼珠直直的瞅过来,尖锐的鸟喙上还叼着一截带血的肠子。
一人一鸟就这么对视着。莫素僵在那里惊起了一身细密的白毛汗,透过大鸟面部覆盖的羽毛莫素都能察觉到它满含的杀气。两者对峙了那么一分钟,大鸟一仰脖吞下了那条肠子,似是发觉莫素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又或者是一只猎物已经足够填饱肚子,很干脆利落的又转身吃起了爪下的美食。
莫素一口大气憋在胸口都不敢大力吐出来,手脚并用的蹭在地上往后退,他只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废了很大劲才往后挪了那么一两米。茂密的杂草慢慢将他的身形隐藏起来,直到看不到大鸟的踪迹,莫素调动起全身的肥肉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迈开两条软的和面条没有什么差别的小粗腿死命的朝反方向跑起来。再呆在那个地方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吓疯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众多夜间捕猎的野兽纷纷从自己的栖身之所走了出来,整个森林热闹了起来,各个角落都有野兽走过的扑簌声响。
莫素幸运的找到了一个离地面两三米多高的腐朽树洞,里面残留着少量干草,看样子应该是野兽废弃的巢穴。之所以选择这里还是想着能尽可能的躲避陆地上的野兽。他废了吃奶的力气爬上树,整个人钻进去后就把树洞填的满满的。虽然蜷缩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让人很不舒适,但是似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这种姿势又给他带来了很大程度的安全感。
天还没黑的时候莫素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小水洼,或许是地下水水位距离地面比较近的原因,渗透出来的水质还是比较清亮。他捧着大口大口的喝了一顿灌满了干瘪的胃袋,本想为了方便就呆在水洼旁边,又怕夜里会有野兽聚集过来,只好恋恋不舍的迈开步子寻找能够安全过夜的地方。
此刻的莫素窝在树洞里低头用眼睛把全身检视了一遍,恩,衣服穿的好好的,手腕上的手表还在。双手伸进裤兜掏了掏,化验单、家门钥匙、以及化验剩下的十三块零八毛人民币也都还在。小心翼翼的剥开一粒糖果塞在嘴巴里,就连糖纸都仔仔细细的舔了一遍。他伸着肥嘟嘟的手指将印有兔子的糖纸在肚皮上平展折叠,仔细的收起来。说什么这也是一种纪念吧。
夜空澄碧如洗,好似一块巨大的蓝色天鹅绒般纯洁清明,满月高挂其上,如玉如脂,如冰如镜:星星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颗接一颗地蹦了出来,一会就数也数不清了,就像魔术师变出来的一颗颗宝石样镶嵌在蓝色天鹅绒上。
大地在月光的朗照下像是泻满了碎银,斑斑驳驳,闪闪烁烁。月光透过树洞照射在莫素脸上,让他恍恍惚惚的。一整天的经历是现实发生过的,但怎么看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着就到了这儿了呢,如果早上不出门上医院就待在家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往后还会发生些什么都是未知的,能否在这世界里生存下去谁都不能保证。莫素垂下眼睑,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了颤,既来之则安之吧。今天晚上要养足精神才可以应对明天所要碰到的一切困难,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会真的被饿死。
莫素长长的叹了口气,企图把胸中的沮丧与不安排解出去。给手腕上的机械手表上了几圈发条,又泄愤般的拽着衣服踢腾了两下腿,才皱着眉头睡过去。
这一夜莫素睡得极不安稳,野兽捕食时传来的高高低低吼叫声惊得他瑟瑟发抖,偶尔路过树下哺乳动物的微微停顿都差点吓得他背过气去。
星星已经淡下去了,东方天边已经浮上鱼肚色的白云,这时候天际变化得很快,渐渐白得晃眼,接着从地平线上开始一抹一抹地放射出红纹。
迷糊中莫素感觉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摸索,顿时一阵恶寒直冲脑门,猛的睁开眼睛。
“啊!!!!”。
莫素三魂七魄都跑了大半。一条墨绿色的大蛇蜿蜒盘旋在大树分出的枝桠上,前半截身体悬空倒挂着,硕大的头颅凭借骨骼的支撑高高抬起,正好伸进莫素躲藏的树洞。蛇眼的一侧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阴冷的竖瞳就那么紧紧盯着,黑黑的蛇信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莫素肥嘟嘟的脸盘。
莫素惨叫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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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墨绿色的大蛇在森林里急速蜿蜒行进。看着周围渐渐变得熟悉起来的景色岐面部柔和了许多。
自从当初心仪的海伦和族里的勇士克劳斯结对后,岐就卸任了族长一职外出历练。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心中该放下的也已经都放下了,一身轻松的他对族人和家人的思念也日益加深,想到当初自己的不告而别一定会让弟弟佩里大受打击心中就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内疚。也不知道他跟弗雷德过的好不好。
两年里岐去过大大小小的各种族群,还是蛇族栖息的森林最让他感到舒服惬意。湿热的环境不仅让他的皮肤保持湿润,更让他对周围的敏感度大大加深。
不远处在一棵大树下企图向上攀爬的奥比兽吸引了他的注意。
奥比兽有点类似于白垩纪时期的剑齿虎,两颗长长的大牙暴露在吻部之外。生物所形成的身体结构和功能特点都是在生物进化过程中自然选择的结果,也就是生物要朝着适应环境的方向进化,选择实施者是大自然,被选择的对象则是生物发生的变异。奥比兽算是一种比较强大的野兽,平日里捕猎比较容易,故而就没有进化出攀爬的本领,而此时他的反常行为就耐人寻味了。
岐利用自己超清晰的视力顺着奥比兽的方向往上看去,之间腐朽大树中干枯树洞里居然窝着一个胖乎乎的雌性。他面朝洞口蜷缩着,显然没有醒过来。嘴唇因为受到脸部圆嘟嘟的肉的挤压微微向外凸着,许是因为缺水的缘故干裂出许多道皱纹,眉头处纠结的拧在一起,身体还一阵阵的颤动。
树下的奥比兽显然没有了社么耐性,居然真的让它勾着树皮往上爬了一小截,这会正伸长着一只爪子企图将树洞里的小家伙勾拉出来。
岐心里又惊又怒。惊得是小雌性此时的处境,怒得是他怎么一个人在森林里。这片林子周围就是他们蛇族的狩猎范围,看样子小雌性在树洞里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族里丢了雌性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人能及时找过来,看来他离开的这两年蛇族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岐利用自己的兽性悄悄的滑行过去,鳞片摩擦草叶的细微响动声并没有惊动一心想要将雌性抓下树美餐一顿的奥比兽。
布满鳞片的光滑身躯沿着树干的朝向行进,墨绿的色泽让他几乎跟枝叶融为一体。待锁定目标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般的将身体弹射过去,大嘴直接咬上了奥比兽的脖颈,口腔里的毒牙深深扎进肉里灌注具有麻痹性的毒液。
奥比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直面袭击了。蛇类粗长的身躯一圈圈在身体上收紧,蛇牙中的毒液在它激烈的挣扎中迅速融进血液,窒息加上毒素蔓延,一时的大意让他丢掉了性命。
蛇类猎杀有这么一个好处,猎物不会大出血吸引来更多的野兽。这只奥比兽从身形上来看应该刚刚成年,肉质正处在鲜美期,直接拿来吃正合适。
岐没有去管树下的奥比兽尸体,直接盘亘到了树洞口。离得近了看的更清楚。
洞里缩着的小家伙穿着奇怪的衣服,从外形上来看倒是跟他游历时在狼族部落里见到的雌性穿着相仿。较之相比,这个衣服更为清爽一些。裸露在外的胳膊腿肉乎乎的,光看就知道触感一定很好。
紧闭的眼睛从眼线来看并不大,但是睫毛却像把小刷子一样又长又浓密。鼻梁塌榻的,鼻头圆润有肉,并没有雄性兽人一般的坚硬棱角,配上圆嘟嘟的脸庞小小的嘴显得异常柔和。
雌性手腕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圆环,迎着清晨的光线反射出淡淡的光。
除过这些不说,让岐比较意外的是,这个雌性身上并没有其他兽人或者雌性的气味,不光是指蛇族,而是丁点都没有。只有从幼年期开始一直单独流浪的兽人才会这样,而他眼前的这个不管是从外形还是气味上来看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雌性,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在森林里流浪这么久的。实在是太幸运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