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阿末末

2、故人来 “孟粟姑姑

　　“孟粟姑姑，你怎么又准备这样式的衣服。老得很。”孟粟看着眼前的音苣，忍着心中想将她丢落在忘川河的冲动。
　　“音苣，我说过多少遍，师傅的房间严禁进入，你闯了几回师傅心善，没惩处你。现在你竟敢翻师傅的衣物，尊师重道之礼不可废！你。明天去奈何桥值班。”
　　音苣，一听脸立马绿了。奈何桥值班，自己半吊子的水平还有鬼差的死人脸，不对他们都不算人，还有麻烦难搞的鬼魂，自己不得死在奈何桥，不要啊。
　　“孟粟姑姑，我没有乱翻您的衣物。是您放在桌上的，我一进来看见这衣物，本着徒弟要对师傅个人形象负责的态度，才拿起仔细研究，这样式真的太老。徒弟是真心为你着想才说出实话，这才是尊师重道…..”孟粟看着音苣又开始滔滔不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初自己是怎么选的徒弟。
　　“师傅，不是罚你。你都在我身边两百年了，还怕上奈何桥，你是我孟婆的徒弟，你好意思承认，我都不忍心让你去丢人。”音苣的脸色听完师傅的话，即刻就缓了下来，师傅只是虚张声势还好还好，自己今日到底去和阎王下棋还是和判官聊聊近日酆都城的八卦这得好好想想。
　　“师傅，慢走啊。徒弟在阎王殿等你吃饭。”音苣想了半晌，还是去阎王处下棋的好，阎王最近娶得小妾煮饭的手艺不错，特别是那糕点做的特别好。
　　孟粟甩下话，就去了奈何桥。到了奈何桥，孟粟躺在藤床，鬼魂排着队上前领汤，没有几个鬼魂看见孟粟不吃惊，孟婆竟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娇娥，满头银发胜过乌黑亮丽的青丝，一身是艳如嫁衣的繁复红装。
　　“鬼差大哥，前面的红衣女子是何人？生的真是花容月貌，她的一根小指都是我见过的最貌美的花魁所比不上的，死前能见如斯美人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眼前的王七，一直念着酸死人的诗句，酸的连不是人的牛头都想把他一叉插过去灭了这色鬼。王七生前就是一富家秀才，在他二十好几中的秀才，一生流连青楼家财散尽，最后也死在招妓的时候。
　　牛头听着他不着四六的胡话，内心嗤笑。这家伙三十几年前，也是一堆的胡话，色色迷迷的调戏孟婆，被孟婆一顿好整。等会轮到这死色鬼又是一场好戏。
　　我抬头看向今天望不见头的队伍，怎么会又死这么多人？掐指一算，又是天上哪位大仙渡劫，下凡体验，司命也是能扯又乱世又暴政还加天灾不断往死里编，今天的人大部分就死于两大国争夺土地的战争。
　　孟粟不停地编排司命时，眼睛一瞟，心疾立马就要犯了。一个瞬移，抱住正往忘川掉去的小童子。幸好孟粟接住了，要是这小童子真掉了下去，那就是渣都不剩下了。
　　“你是哪家的？不知这是忘川!”我抱住这小童子时，感觉到纯正的仙气，是神胎。孟粟又是一阵庆幸，神胎表明这小童子来头极大，神子在忘川出事，自己也不的好过。
　　孟粟训斥后半天没听见反应，小童子莫不是吓坏了。孟粟掰起小童子低着头，两个圆溜溜的葡萄眼一团雾气，要哭了。孟粟一下就慌了手脚，“小童子，不哭啊。这不是没出事么。是 …姐姐语气不太好。我向你说抱歉。”孟粟只顾哄怀里的小童子，没察觉有人在靠近。
　　“端端？你在做什么？”孟粟尚没反应，小童子就钻出了怀里。
　　“父君，我没做什么，我在同这姐姐玩呢。”孟粟看着不远处的父子，一阵恍惚，原来小童子是顾白与南司司的孩子，也是，这小童子长的像极顾白，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自己先前是太慌张。
　　“多谢姐姐陪我玩。”脆生生的童音，将孟粟惊醒。
　　“不敢，原来是长孙殿下，在下是狱界的孟婆。方下多有得罪。”说完还做了下揖。我觉着自己也是分外有礼，再仰了仰手。
　　“太子殿下，下官正在值班，就此告退。”孟粟低头向后转身，捏了个决遁走。
　　“端端，你莫要骗父君。你是刚刚在忘川边做什么？没经父君同意，私自来狱界？你是不是太顽劣。”顾白见孟粟消失，低头就开始教训私自下界的端端。
　　“父君，你不要生气。是司司姑姑说忘川水能照见端端的娘亲，端端才私自来狱界的。父君你真的不记得娘亲了么？”端端不安的瞧着顾白，见到顾白陷入沉默，再想提忘川水的话就咽了下去，父君脸色不好啊。
　　“音苣，今日该做的修炼功课你是完成了？”
　　孟粟回到葬心轩，搜了整间屋子都没见着应该修炼的音苣。自己翻动屋子的响声倒是惊动了路过的小女鬼。小女鬼怯生生的样子，伫立在门前，看着孟粟一身红衣在屋里翻飞，在院里衣袂飘飘，自己犹豫再三。
　　“大人，你应是在寻音苣。”小女鬼看红衣一瞬间来到自己的身前，结巴了。
　　“音音音苣，刚刚我在阎王殿瞧见她正同阎王下棋。大人，大人。”红衣一下子就飞出自己的眼前，小女鬼还有后半句话尚未说出，音苣叫自己给大人传话，大人今日在阎王殿吃饭可好？阎王的小妾亲自下厨。
　　音苣正在冥思苦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孟粟的一句话吓得音苣手一抖，“啪”黑子落了下去。
　　“你输了，哈哈。你输了。音苣，快把上盘赢去的印章还我。”阎王乐极了，自己可爱的印章可是回来了，没了它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非惩戒自己不可。真是一时脑热，怎么能用这印章做下棋的赌注，幸好幸好回来了。
　　阎王在一旁喜得一张黑乎乎的脸都能见着一丝红晕，音苣就没这么好过了。她悔啊，到手的阎王大印就这么一下子没了，阎王对自己新娶得小妾不知多宝贝，要小妾下次厨他就像割肉般，有了大印自己可以在阎王家吃多少顿啊，阎王还得一脸的狗腿的讨好自己。印章没了，师傅一张黑脸黑过笑傻的阎王，真是雪上加霜。
　　“姑姑，你今日甚早回来啊。哈哈，我正准备回葬心轩修炼，正好姑姑我们一起回去。”音苣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去，从榻上起身。
　　“你给我回去准备准备上奈何桥值班的事宜，我留下在阎王这用饭。还不走？”孟粟看到音苣眼珠瞪出，知道她被自己的话吓着了，但这件事是不能再由着她混过去了。
　　“姑姑，我也留下一块用饭可好？”孟粟看她听到有饭可吃，涎着脸讨好的样子，想想不久她要上奈何桥值班，心软了软，点头应允。
　　阎王苦脸了，这对师徒铁了心蹭饭，自己赶得走小的大的真真怠慢不起，我可怜的小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