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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求您,可好?(一) 孟粟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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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粟日子过得舒坦极了,音苣被颜昭罚去奈何桥值班,颜昭呢这阵子忙酆都里的事务没空摆脸色给自己看,叫婢女捎带些玩意来叮嘱几句就没了,陆无规当真处理事情去了,不过托他送些话本来还挺准时的,只是顺带了几句话叫自己少看些没营养的本子。孟粟自是不理他,小日子啊,真真是在过日子。
“大人。”孟粟躺在木塌上看话本,有些倦时正微闭眼,一听见长老的声音,立即惊起,艳红红的身影瞬间僵的笔直。
长老要是看见自己青天白日的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人间污七八糟的话本还困得直打瞌睡,这好日子便到头了,长老就开始从孟氏厚厚一打的族规念念念的自己头皮发麻、头大如牛。孟氏想了一瞬,赶紧从榻上盘起腿,拿出枕头底下长老送的佛经看了起来,修身养性。
“大人,你又从枕头底下拿出经书做样子?唉,看看这经书拿反了没有。”孟粟低头细瞧,长老英明自己果然拿倒了。
“今日使用孟氏一族独创的传音术,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南生被天界太子送回后昏睡至今,我觉着不妥,昨日一查南生少了一魂还是主魂,倘若主魂一两月内不送回体内,南生就要湮灭,我总不得忘记神女大人湮灭之际的嘱托。大人,南生到底在狱界做了些什么?这主魂,要快些去寻,孟氏一族的魂遇到三界之人,怕是渣都不剩。听后,速回。”
孟粟听着长老的话,脑子发胀想到了娘亲湮灭的惨状,想到长老此刻的忧心忡忡的样子,想起南生出谷时兴奋涨红的脸变得了无生气,纷纷乱乱的想法搅得没办法思考。
孟粟不能离开葬心轩,颜昭为了让她好好的调养兼并惩罚在葬心轩下了禁咒。孟粟知道自己莽撞不得,就算自己闯出了禁咒凭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进英招结界无疑是找死。
“长老,我是梦梦。我定会在一两月内寻回南生的主魂,你切莫太过忧心。”孟粟运用传音术将话传出后,想颜昭近来忙的不见人影忘了将自己的修为封印起来,也幸好他不记得了。
孟粟在镜像里看见颜昭在殿堂上的勃然大怒,平时吊儿郎当的眉眼,凌厉的不像话,只一个眼神殿中的臣子无一例外的哆嗦了身子。镜像没有办法传音,但孟粟从颜昭的嘴型里还是猜出了几句,几句就明了颜昭震怒的原因。
五方鬼帝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英招结界的松动的原因是南生,现下正准备以酆都太子兼代帝位治理无方要联名推翻颜昭的兼代之权。五方鬼帝本就野心勃勃,不安于室,对颜昭的统治更是仗着年长而百般刁难,颜昭的手段也是了得,几百年的治理压得他们无话可说。五方鬼帝对英招结界之事的发难,大臣们抛出了弃卒保车的法子,将孟粟打入无边黯狱面壁千年。这事就可大事化小,五方鬼帝面对孟粟的重罚自是不敢再闹。只是孟粟是太子妃,不过这太子妃身后一无大家族二无子嗣,废妃应是极易之事。
大臣们不知从哪听闻颜昭殿下与孟粟不和,从未同房感情大概是没有的,其中的关键孟粟依旧在奈何桥值班,颜昭殿下也未多说一句。臣子内部的八卦,这孟粟很是会讨的帝后的欢心,让帝后下了旨逼得颜昭殿下生生娶了自己,虽说孟粟是狱界第一美人可这颜昭殿下的样貌更甚孟粟许多,况这孟粟也大了颜昭殿下几十年,在大婚之夜颜昭殿下与孟粟可是分房而睡。零零杂杂的小道、八卦汇成众臣的默契太子妃不受宠。
折子上呈,没料到颜昭殿下在殿堂原是懒散坐在上首看见折子后,不知喜怒的问道。“诸位,觉着这法子好?将太子妃废了,打入无边黯狱面壁千年。本太子想着不如将五方鬼帝请来再将太子妃赐死于诸位、鬼帝眼前,杀一儆百肃清这狱界近来之不良风气,岂不更好?”
“这也可,只是……”一大臣迈步赞同,还想说些场面话,话尚未说尽。
颜昭殿下懒散的模样哪还在,一眼扫过大臣们背脊微湿。“诸位,太子妃废得,这太子怕是也废得,哪位想坐坐这太子之位我也让得,还是五方鬼帝中有哪位是诸位心中的好主子?”
颜昭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手一挥台上的一摞折子成了粉末。重黑色的宽袖一扫,粉末四处散开。“你们,倒是说啊。”
孟粟看着眼前的颜昭,没有镜像里的凌厉,眉眼温柔。“颜昭,南生的主魂跌落在英招结界里了。”孟粟不想看见颜昭的神色,便微低了头。
“梦梦,你想如何?我若说我绝不同意呢?”颜昭见眼前的孟粟,眉头只能皱起,她怎么发色又深了许多。
“颜昭,你是知道南生身世的,不论他的身世单凭他是孟氏一族的人我就不可能不管,你也知道我的性子。颜昭。”
“我去寻可好?你的修为和现下的身体,无边黯狱都进不得,莫说英招结界。”
孟粟听着颜昭的话,直盯这眼前的重黑色的宫装边的衣襟绣有的云层。“你不是孟氏一族的人,没有牵引之力你如何找寻。五方鬼帝的异动,你也要费番精力应付。”
“你用了镜像之术。”颜昭真是吃惊到了,镜像之术孟粟初学之时最为讨厌直说这是小人之术。镜像之术,运用的方式需两人心甘情愿定下契约,若不是心甘情愿这咒术也施展不得,镜像之术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空间里看到定下契约之人的所处景象,除此之外也就没其他的作用,因而绝大多数的镜像之术的订约大都用于长辈监督晚辈修习之用。孟粟与颜昭订立镜像之术的契约,是孟粟被自家娘亲蒙骗下不明就里的订下,再知道与颜昭的订立是为了让颜昭监督自己的修行,颜昭比自己小,再加之孟粟原有的莫名优越感更是郁愤难当,直呼是小人之术。
孟粟抬头看向匾额上规规矩矩的元莲宫三字,恍恍惚有种物是人非之感。这宫本不是叫这名,一日兴起与顾白在书房习字,自己的字写得不算好看,顾白每每看到自己的字就是感叹这字没想能写成这般模样委实也需些功力,自己气不忿倒也狠下了番功夫,这字顶好也只能写的规矩出不了彩。那日,突发奇想,扯着在旁看书的顾白指着刚写好的字。
“这是我今日写的字中最好的,以后我们居住的地方就挂我今日所写之字可好。”
“粟粟,你这字与其他旁的字也没甚区别?”顾白不紧不慢地看了眼。
“我这是当真,日后我也定要挂在门上,你不要阻我。”
顾白的神情真真苦笑。“粟粟,你日后定会后悔的。”
再后来,孟粟真切看见那日的字挂于他们居住之地时,那日的喜悦早已寻不到。今日孟粟,再看这三字之时耳边回响道。“粟粟,你日后定会后悔的。”孟粟没有多少的悔意,只是这字当真是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