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洞天之醉卧晚云》天烬

11、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柳已经和向之澄表明态度，是绝对不会跟他回上海的，除非把她杀了。向之澄却一副死缠乱打的样子，一会儿毕恭毕敬端茶送水，一会儿又威逼利诱不择手段，看得小义都有点不忍心了。“柳，你真的不跟他回去吗？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要回去你跟他回去！能有什么事，公司倒闭了会给我发破产报告书的，老家伙生病会有病危通知单的，死了也会有遗书分割财产，要是他要结婚，也不需要我去做伴娘，你瞎操什么心。这么急着让我回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好吧，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小义只好扯开话题：“何青古的咖啡店今天开始营业，他让我们去试吃。你去不去？话说，他好几天没有来找你了，估计是忙着开业。”
　　向柳把手中文件扔到了桌上，“卿小义，你最近是不是闲的很啊，老是替我张罗来张罗去的，你怎么不管管你自己呢？他不来找我就不来咯，我还得去倒贴上去吗？”小义看她明显是因为何青古消失了几天不开心，只好笑笑，“好啦，我错了，我只是听说他们家的甜点太好吃了，很想免费尝一尝，拜托，带我去吧。”给足了向柳面子的情况下，她当然是答应了。
　　刚出门就杀出个程咬金，向之澄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站在温心小筑的门口，“姐，我是来蹭饭的。”
　　“谁是你姐，两个娘胎里蹦出来的，还从来不喊一个爹，谁就是你姐了？”小义连忙阻止向柳这张快嘴，“他就是想去吃个好吃的，又没说现在就非要带你走，你不要这样出口伤人嘛。”“卿小义，你到底哪一边的？没见过你这么帮着敌人的。”小义肯定是说不过向柳的，只能急急忙忙把向柳往何青古店里拉，话说他们吃了好一阵也没有看见何青古，小义东张西望看了半天，向柳倒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小义心里知道，向柳最近的火爆脾气越来越严重了，肯定不是因为向之澄的出现，只能是因为何青古的消失，如果他再不出现，连小义也无法控制这个家伙了。三人吃完饭，看着最后的账单就开始犯难，咖啡店的甜点可不便宜啊，到底谁付账呢？向柳和小义都盯着向之澄不说话，他一副无辜的表情，表示没有带钱包，服务员笑了笑：“我们经理说，这一顿免费请你们。”
　　“你们经理在哪？”小义忍不住抢先问了出口。
　　“在后面。”
　　向之澄笑开了花，“他们经理是谁啊？这么贵的餐也请？看来以后要多来吃一吃，我们一起去谢谢他。”
　　小义见状，连忙拉着向之澄要离开，随便编着借口：“额……之澄，都请你吃饭了，你下午帮我个忙，走走走。”向之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门口，“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急，有什么重要事儿吗？”看着向之澄一副相信了的表情，小义笑笑：“别破坏你姐的大好姻缘，要学会不做电灯泡，你懂吗？”
　　向之澄恍然大悟，“哦，原来我姐喜欢他们经理……”向之澄低头看了看笑得有点诡异，“你这样拉着我，是喜欢我吗？”
　　小义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向之澄的手：“你别胡说。”
　　“嗯，像我姐，能喜欢上某个男人，可能性的确不大。刚才看你那么关心他们经理在哪，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小义笑笑：“嗯，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
　　向之澄意味深长的笑笑，没有说话，眼睛里像是掺进了阳光一样甜，好吧，小义心里想着这个别扭的比喻，也笑出了声。“很奇怪啊，你和向柳生活环境都差不多的，为什么性格差异这么大？”
　　“不一样的，别看她现在对我这么凶，其实小时候都是她在保护我的，后来我出国念书，她才真正放心离开了那个家。我想，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她可能早就走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帮你爸爸，非要带她回去？”
　　向之澄回过头来，眼睛笑成了一个弧度：“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
　　小义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写着：那就等着看咯。

　　何青古这时，正在店里的厨房里，围着围裙，静静摆弄着桌上的一个甜点。乳白色的布朗尼中间夹着一层咖啡味的冰激凌，做出三明治的形状，细细地调整着两块三明治的角度，在厨房的光晕下左看右看，向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一杯刚刚调好的薏米水。恐怕只有在厨房的时候，两个人才能安静地呆一会吧，向柳也懒得说话，时光在这里似乎变得很慢，看着认真做东西的何青古，总觉得恍如隔世。这些天来的埋怨就这样不值一提了，两个人就这样呆了一下午，向柳很惊讶自己没有觉得无聊。她有点害怕，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吗？
　　两个人太阳落山后才从厨房里出来，何青古边洗手边问道：“去哪？我开车送你。”“回家啊。”两人难得有这么安静的对话，向柳乖乖地上了车。车里放着《one night in Beijing》，男女合唱郎情妾意里带着粗犷和豪放，“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了许多情……”向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放这歌跟你也太不搭了吧。”何青古也乐得逗她一笑，竟和着音乐摆动了起来，粗着嗓子唱了起来，“把酒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向柳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曲终了，向柳才好不容易说上话：“你今天是有那根神经搭错了吧？”
　　“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多好。”
　　她难得的不抬杠也不否认，“是还不错。你听过百花深处的故事吗？就刚才歌词里唱的。百花深处，醉卧晚云，是我最想要的日子。”
　　这边何青古没有搭腔，向柳顺着他的眼光朝后视镜看去，“后面那辆车是一直跟着我们吗？”
　　“嗯，我看了一会了，一开始以为是你弟弟，现在看来不像。”
　　“你怎么知道向之澄的事情？”她话还没有说完，何青古一个急转弯，从另一个车道反向开了过去，向柳用力扶住把手，才没有撞到玻璃上。在两辆车擦身而过的瞬间，向柳看见了那个常常出现在他噩梦里的面孔，“是凌峰。”何青古回头转过头看了一眼她恐惧的表情，安慰道：“没事的，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