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从饭桌逃跑 他胸臆间充 ...
-
餐厅里流淌着钢琴声,楚墨切着一片煎蛋,看着拿餐的宇三冰在对面坐下。两盘满满的东西被推到面前:“多吃点。”楚墨有点无语,象征性拿了一片水果,宇三冰几不可见滴稍稍皱下眉,从对面移到楚墨旁边,搂着她:“墨墨,喂我。”
楚墨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在桌下拉开他的手:“拜托你坐好!”宇三冰没有穿校服,他的个子和身材,怎么看怎么像个成人,但楚墨是穿着校服的,大庭广众之下像个连体人一样喂来喂去,任楚墨现在本事怎么长,她都没勇气做出来。旁人只是往这边多看两眼,她都窘的想立马站起来出去。
宇三冰像牛皮糖一样粘,越拉搂的越紧,楚墨不想跟他拉拉扯扯,看他那幅幼稚样子,真想一巴掌招呼上去。不想跟他玩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真让人心火噌噌往外冒,忍了忍,她抚在他手臂上,食指在他皮肤上暧昧的摸摸:“别闹~”声音婉转的奇怪,他听了猛的盯着楚墨,半响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脸慢慢变黑,重重往椅背一靠,抱着手臂盯着对方。
楚墨觉得心力交瘁真的不要跟他这儿演了,放下杯子就站起来走人。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揽住她腰,干巴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陪我吃完。”
楚墨觉得一条铁臂重重的焊住自己,跟他早晨的温柔不一样,这样的桎枯充满着攻击性,她动也动不了,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撕破脸被人看戏,什么都不能做,一股委屈陡然冲上心头,即使努力抑制,眼泪还是啪啪啪的掉下来。
宇三冰看不得她这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心里压了一块石头,昨晚的温柔缱绻,今早的言笑晏晏,现在看来,有几分真假?说不气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了,脸色铁青语气不善:“哭什么啊,我又没□□你!”
她还是不理他,自顾自的抽抽的厉害,他看的心里烦躁,无力地喝了口水,完了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给我打住,不想吃就滚。”
闻言楚墨站起来就走,背影干脆。宇三冰看着她直直往门口走去,心里越堵越难受,但又拉不下面子追上去,直到看到她身影消失,五脏六腑像是泼倒了大片硫酸,一阵阵把自己烧的又热又痛,暗骂了声“操”,他终是站起来朝外面追去。
白色大理石的楼梯蜿蜒而下,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这会11点左右,用餐时间还早,大堂只有少数人在办手续,宇三冰在人群里搜索,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他追出大堂,外面早已是车水马龙,喧嚣世声传来,人潮滚滚,光天化日下白茫茫一片,哪里还能轻易找到。
大太阳底下,沮丧和热气一起升腾,蒸透了宇三冰的四肢百骸。为摆脱这种感觉,他朝学校的方向跑去,街景人潮如梦境向后退去,刚开始他怒极,真想立马追到楚墨掐死她,说句话就给我摔咧子,她妈的看着一副聪明像,实际上是榆木脑袋,你稍微服个软,我立即把你搂怀里哄了。这女人就是不能宠,给点好脸就上天,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给我这儿拿乔,转念又后悔昨天晚上怎么没就地办了她,做了你就不能这么来去自由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盖棉被纯聊天,传出去我男人的名声还要不要,还不是疼你,谁知道疼了个白眼狼,说句话一夜情分就散了。
宇三冰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男女老少都是看他脸色奉承。从十四岁开始玩,这几年也算御女无数,主动花钱消费的有,但大部分都是女人自己扑上来说喜欢的,他多金又长的帅,品味外形都是出类拔萃,同龄男生都是一片惨绿少年的青春痘脸,还一个个蒙头蒙脑的不懂讨女孩子欢心,他自认情场老手手段丰富,一向觉得女人不可能不喜欢他,说不喜欢的都是欲擒故纵来讨价还价的。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几次三番被拒绝的事儿,想着想着他烦躁起来,只想把这个操蛋的世界都胖揍一顿。
满心煎熬中回到学校,猛然间看到前面校道上有个女生,绿荫下长发缱绻、娟娟美好,不是楚墨是谁?他浑身冒起一阵兴奋,之前所有计较痛心悉数消失,他忙上前拉住她手:“墨墨,对不——”女孩转身,却不是那人,他怔在原地,与满脸通红的女孩道歉后,他站在原地,只闻头顶上的绿叶在骤起的风中沙沙作响。
回到教室,楚墨座位上空荡荡的,拨了对方电话,单调的铃声在桌肚里响起来,他忽然想到,她昨晚上走得急手机没带。一屁股坐在后面座位上,他被满腹思绪纠缠着,她去哪儿了?她什么时候回来?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他貌似随意的坐着,眼睛却隔几秒就去看那个座位。一分一秒过去,上午课都快开始了,她还没来,在酒店不是催着自己回学校吗?或许,她根本不急着回来,她只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这个陡然而起的念头把宇三冰镇的浑身入坠冰窖,她不想跟自己在一起,所以她不惜跟自己翻脸后立马出门?所以让她陪自己去机场时,她那个反应?这念头太可怕了,而且可怕的是它可能是正确的。他不由得想到更深层的,昨天发生的一切是真还是假?她说喜欢自己是假的?她对自己笑是假的?她情话绵绵是假的?她的温顺只是妥协屈服的假象?那昨天到现在,自己所有的快乐也都是假的,今天和昨天,和昨天之前的每一天,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区别……靠,宇三冰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像被个大手捏住任意搓揉,他想不下去了,直接拒绝还好点,这种给你点甜头,在你满心欢喜时,又扇你一巴掌,告诉你什么都没有,更让人心痛。他狠透了这种无法得到的失控感觉,双手不觉握成拳,在座位上狠狠一砸,动静巨大,周围同学都看过来,看这个小霸王现在脸色铁黑变成了小阎王,谁还敢说什么?只彼此交换一下眼神,看都不敢多看就转回头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宇三冰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到谢铭楠走进教室,预备铃声刚好响起,他心念一动,咽下一口恶气,站起来朝那人走去,走到他旁边揽住他肩膀,在谢铭楠耳边说了句什么,就把他拉了出去。
一到教学楼背后僻静花园里,谢铭楠就甩开对方,宇三冰也不不再客套,站那开门见山:“楚墨在哪?”
谢铭楠心里一窒,他发现了什么?虽是狐疑,却急忙调整神色淡声道:“昨晚上她跟你一块出去,今天一天没来上课,你问我找人,是不是太搞笑了?”
宇三冰不理他讥讽,只看着他脸说:“看来我昨天打的还不够狠,没让你长好记性。”看着对方脸色微变灰白,他目蕴寒光:“楚墨人在哪儿?我再问最后一遍。”
谢铭楠脸色发青,但还是淡淡道:“我不知道。”
只见宇三冰一个勾拳,谢铭楠就抱住了肚子,宇三冰上前抱住瘫软的他,膝盖一顶再放开手,谢铭楠闷哼一声倒地。宇三冰看弓背弓的像虾子一样的同班同学,蹲下来,平静道:“她刚才见你了?人现在在学校?”
见谢铭楠哼哼唧唧就是不回答,他心里烦躁,一把抓住其头发:“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我告诉你让你离他远点,你他妈故意点我的眼,傻逼你活的不耐烦了!”
他心里烦躁,这个书呆子三番几次触犯自己的底线,依照他天天泡书堆里的和尚生活,吃完饭就来教室了,拖到快上课才来,一定是有事儿。也有可能冤枉了他,但这时机太巧了,不由得让人不怀疑。楚墨下落不明,然后他就迟到了。想来,楚墨应该是让这男的监视自己的行踪通风报信,她知道自己今天要飞北京,所以故意躲着自己,等自己走了才回来。他把谢铭楠身上翻遍,谢铭楠觉得屈辱,但现在肚子很疼,也无法阻止,只好任由他去了。
找到手机,宇三冰点开一看,果然二十分钟前有个固定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他打过去,响了两声,却是一个中年妇女接电话:“喂,你找谁?”宇三冰说找楚墨,对方让她稍等,一会儿楚墨的声音响起:“喂,铭楠?”
宇三冰的声音在话筒里充满了寒气:“是我,失望了?”
那边似是有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宇三冰只来得及听到大妈声音说“这烟三块八。”电话就啪一声被挂断。
这边宇三冰把手机往人身上一扔,就像豹子一样超学校门口小卖铺方向奔去。他胸臆间充满了嫉恨的无名火,像装了一大桶火药,一点就着,此刻他只想找到那不知死活惹他的女人,让她自己解决的惹出来的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