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之长夜吻》奇怪的桃子

2、初遇江图

　　吴邪也曾经问过白沙“你为什么不再去做歌手呢？”
　　白沙叹了口气，挺俊秀的面容被吐出的一口烟遮挡的隐隐绰绰。
　　“两年了，该荒的早就荒掉了，歌手本来吃的就是青春饭。”

　　“小吴哥，到了。”
　　吴邪坐起身，跟着王盟进了警局，白沙就在桌子上趴着，熬了快一夜也快吃不消了，桌子上的烟火缸里有根还未完全掐灭的烟头，有一缕烟从那里缓缓升起，然后那细小的火星逐渐熄灭冷却，
　　吴邪想起那天白沙还说了一句话。
　　“虽然我叫白沙，可是我会放着小熊猫去抽白沙吗？谁不愿意往高处走，兄弟，咱就是缺个方向啊。”

　　这个夏天照例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吴邪值了几次夜班得了三天的休假，在家把觉补足了回到局里，发现白沙皮肤变黑了，后来总是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警局门口等着下班的白沙，吴邪也就知道对方恋爱了。
　　夏末的时候警局来了两个新人，调走了三个老警官，在迎新会和欢送会合并的酒席上，新来的小警察激动的眼睛晶亮，调走的老警察和几个关系很铁的警察坐在一起，看不出难过还是开心，只是在局长还没有讲话时就喝醉了。
　　吴邪想，无所谓开不开心，他们只是舍不得了。

　　在夏天和秋天交替的时候，吴邪接到了一个案子，有人要跳楼。

　　吴邪和王盟立即开着警车赶去，跳楼的地点是闹市区，还没到地方车就被前面拥挤的人群挡住，吴邪和王盟只好下车向前方跑去。那是一栋七楼高的商厦，可以看到上方隐约有个人影站在楼边，记者早已赶到，漂亮的女记者在拥挤的人群中对着摄影集声嘶力竭的做着报道，整个场面都乱成了一团。

　　吴邪和王盟跑进大楼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他感觉心跳很剧烈，这是他第一次接手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案件，夏末的天气闷热，他刚相擦擦脑门上的汗，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湿透。

　　“小吴哥，王叔说他们马上就到。”
　　吴邪点点头。

　　终于等到上了楼顶，吴邪看到一个清瘦的中年女子，她哭的双眼红肿，声音也嘶哑的厉害。
　　吴邪这才发现，要跳楼的人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还穿着宽大的校服。

　　看到警察来了那个女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哭着说：“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脑子有些问题，我劝不下来。”

　　“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他爸爸杀人坐牢了，还说他爸爸是因为要给他治病，才去抢劫把别人捅了。”
　　“让我先跟他谈谈。”
　　吴邪让王盟和女人先到一边，想了想又将自己身上的警服脱下，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汗衫，他想这警服大概只会刺激到男生吧。

　　穿着校服的男生很瘦，瘦的有些病态，宽大的校服穿在身上更加突出了人的瘦小，站在楼边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一阵清风刮倒，然后坠入深渊。他看着楼下拥挤的看热闹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邪试探的向他走进，此刻救生员也已经赶到，在底下充起了救生气垫。

　　“别往前。”男生注意到了接近自己的吴邪，转过身说。
　　吴邪停住脚步，看了看男生有些苍白的面色，突然问：“你是学画画的对吧？”
　　这个男生身上穿的是杭州一所艺术中学的校服，看起来也不像是学音乐或者舞蹈的。
　　男生一愣，点了点头。
　　吴邪笑了笑说：“我也是学美术的，以前差点去上建筑设计了，你呢？想学什么科目？”
　　男生有些迟疑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打算回答吴邪这个突兀的问题。
　　“好吧，我猜你一定喜欢克利，你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总是喜欢色彩鲜明一点的作品。”
　　“不，我喜欢马蒂斯。”
　　“哦，为什么？”
　　男生没有回答吴邪，吴邪只好在这个问题上作罢，正在此时，王警官和几个警察赶到，那个男生看着吴邪身后的几人，开始有些激动，缓缓的向身后走了几步，吴邪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无助，而那个男生再往后一两步就会掉下。

　　“等等，让我和他谈谈，你们先回避一下。”
　　“小吴，你确定你能解决？”
　　吴邪叹了口气，说：“我尽力。”

　　等到几人走开后，吴邪看着男生问：“你叫什么？”
　　如他想象般没有得到男生的回答，吴邪有些气馁，他干脆的坐在地上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学了几年的画画，书法也写的不错，现在却当了一个小警察，但是我并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如果我真的去学设计，去继续画画，我也有可能一事无成，甚至不如现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所以轮不到我来后悔，你明白吗？”

　　男生摇了摇头。

　　吴邪接着说：“你看到刚才那些人了吗？他们比我老，所以有些案子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能处理，你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大案子，他们不信任我是因为我这是第一次，我以后还有机会，但是你呢？如果你真的跳了，那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无论是任何事。”
　　“你明白什么？”男生仿佛受够了吴邪的劝告。
　　“没有人会完全明白别人，因为走过的路不一样，但是我想我能明白你父母的感受。”
　　“恶心死了，你会明白什么？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我爸爸也不会坐牢，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别人说脑子有病，你们都说我有问题，可是我清醒的很。”

　　吴邪摇摇头，他觉得必须得给眼前的少年做个心里疏导了，要不是他不抽烟，此刻简直想点上一根细细谈了。
　　“你爸爸坐牢是因为他犯了错，他捅了人，更严重一点那个人会死，那么到时候跳楼的大概会换成别人。”
　　“他只是想救我。”
　　“我也只是想救你，还有你妈妈，你又没有想过她怎么办？”
　　“你不懂，没有我她会过的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她带着你有多不容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妈妈没有再婚吧。”

　　男生摇了摇头。

　　“那你今天这一跳，她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寄托和依靠就都成空了，一个女人什么坚持的力量都没有，那么她也就会垮了。”
　　男生有些迟疑，向吴邪走了一小步。
　　“我叫吴邪，你可以叫我哥哥也可以叫我叔叔。”
　　“如果没有我的话，是不是我妈妈会过的更好？”
　　“可能吧，可能会有一个新的家庭，再往前推算的话，你爸爸也不会坐牢，但是人生没有假设。”
　　男生看向在吴邪身后几步远看着自己痛苦的女人，然后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吴邪，有些迟疑。
　　“你喜欢梵高吗？”吴邪突然问。
　　男生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自杀是件傻事吗？”还没等男生点头吴邪就继续说：“那你就不要像他，谁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男生终于向吴邪走去，在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生已经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他笑了笑，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我叫江图。”
　　男生在经过吴邪身边时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