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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睁开眼,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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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有些茫然,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脑海里的印象还是最后看见的刺眼的阳光,脖子上还清楚地可以感觉到被手挤压的窒息感。夏宁转头看向屋里,看陈设,应该是医院,不过看样子似乎自己已经安全了!脱离邱松杰的魔爪了吗?有些不可致信,本来自己应该是死定了才对啊!
夏宁用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用得上力气,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头觉得晕晕的,才想下床,门开了。夏宁盯着门口,赵穆走了进来。
“你醒了。”说着走过来坐在床边。
看赵穆的样子很狼狈,右前臂裹着纱布,衣服前襟有血迹,血点基本上都拖着长长的尾巴,应该是激烈的打斗中飞溅上的。
“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
“是你救的我!我还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别这么说,还好你当时把门打开了,不然……恐怕我救不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那时有危险?”
“我去再调查局长的死因的时候,找到了一些新线索。其实我当时已经把目标锁定为……”赵穆看着夏宁,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的未婚夫。”
“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夏宁苦笑了一下,“现在至少证明了他的清白。”
“我去现场,问到楼下的一家时,那家主人支支吾吾的好像知道些什么……”
局长家
“对不起,打扰了,黄太太吧,我叫赵穆,是警察,我想了解一下……”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讨厌!已经有两个警察来问过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扰民!!!”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对赵穆吼道。
“真不好意思,这是例行调查,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黄太太依然把胖胖的身子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赵穆进屋的意思,不耐烦地挥着手,胖胖的手上居然戴了三个戒指,赵穆这才仔细的端详这个女人,年龄大概有五十多岁左右,圆脸,可能是因为胖的缘故,并没有什么皱纹,短发,烫得好像把一个蘑菇顶在头顶上一样。身上的衣服很瘦,不,应该说是不合身,把身上的肉滋密的裹在一起,让赵穆想起快要撑破皮的饺子;手里拿着包,应该是要出去的样子。
“那好,我再说一遍,我,去朋友家打牌,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那,我老公,”说着向屋里指了一下,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很瘦,正好走过,听到女人在说自己,似乎瑟缩了一下,并没有搭腔。“他昨晚一整晚都呆在家,没出去。是不是,老公!”
“对,我一整晚在家。”
“那您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或者看见什么人?”
“我就说我老公他一直在家,什么也……”黄太太插嘴道。
“对不起,我是否可以和您先生单独谈一下。”
黄先生并不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夫人,一脸征询意见的样子。
而黄夫人好像很满意自己先生在外人面前依然表现出来的“听话”,特赦似地说,“算了,我们也要警民合作嘛,你就说说吧。哎呀,要晚了,那我就出去了。”说着头也不会地走了。
………………
“您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或者看见什么人?”
“这个……,其实,”
“希望您把知道得都告诉我,这对我们破案会有帮助。”
“我,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说,那天晚上我并不在家,我大概凌晨才到家,”黄先生紧张的不停的撮着手,“您,您不会和我妻子说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和朋友去喝酒了。”
“您看见什么了吗?”
“我,我当时回家,要进在楼梯的时候,突然想吐,就蹲在门口,然后我看见一个男人出来,还随手把一个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
“欧,是针筒。是证物吗?不过,我们这里清洁人员早上来得很早,恐怕早找不到了。”
“那个人什么长相?他没看见您吗?”
“长相?看不清,太黑了!应该是没有看见我吧,因为我是在角落里的,又那么晚!”
“那您接着说。”
“然后,那个人就走了,对,他当时好像说了一句话,什么接下来,什么宁,他声音很小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我没听清。”
……
“就是这样,我觉得你有危险,所以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秘书说你有急事匆匆忙忙的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我后来赶过去,看见你桌子上的磁带,听了以后,知道了凶手是谁。还好有一次听阿……”看见夏宁脸色一变,“她说过,住在哪,所以就过去瞧瞧,还好正好赶上!”
“……阿文,阿文,怎么样?邱松杰抓起来了!”
“已经通知她的父母了……,邱松杰也已经抓起来了,你很安全。先不要想这些,好好休息一下,我……我已经通知了陆医生,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夏宁看着赵穆:“可不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暂时我还不想见面。”
赵穆愣了一下,答应道:“好。”
“还有,我想听那盘带子。”夏宁看见赵穆有些犹豫的神色,接着说,“我没事,我知道那是重要证据,可是我想听完,这对我很重要!”
过了一天,赵穆终于拿来了录音机和磁带,然后就出去了。夏宁看着磁带,伸手拿过来,想起曾经是自己死党的阿文,心又止不住的绞痛起来。把磁带放进录音机,
“哔——我,你听到这个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了吧。我知道这很傻……我也知道……,可是还是应该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起。
你记得我总是问你关于那件案子的事吧,其实,我那时,大概是警察的敏感,我有一些怀疑,所以即使不是我的案子也要问一问。
你记得有一天,就是那对父母来认尸的前一天,我没有回家,我,是去偷戒指了,和,邱松杰一起。因为我,我回家里发现了那些瓶子,还有手指……我问他,他也向我坦白了,之前那些人是他杀的,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我还会帮他?爱情,因为爱情,冲昏人理智的爱情!
他当时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没办法阻止自己,杀了她们就是为了不去伤害你!’多好听的一句话,而且他说他一定不会再做了,可是有把柄握在局长的手里,据说好像是在一次什么聚会上听说的,我相信他,我爱他,所以我决定帮他。呵呵,可能我那时已经失去理智了。
然后,然后那天晚上,是我带他去的警局。到局长办公室拿戒指,然后把有我们的录像带拿走,我那时……我,我是真的……真地相信,我真的以为会……,原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
……我以为只要守着他就没事了,可是,我看了新闻,局长死的事,我知道,一定是他!……可,他向我解释,我想告诉你,可是又下不了决心,我真得很想相信他!而且,他也把我盯得很紧,在警局还帮我请了假,……发现录像带……,就是我一起寄来的那盘,里面录的是你,你应该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吧,我才彻底绝望了。……
……我希望,他至少不会伤害到你,……
……可是,我并不后悔,我知道你,虽然他是你介绍我认识的,但是,不要自责!……”
直到听完,播放键自己弹了出来,夏宁依旧保持一个姿势,脑子里只有阿文的一句话“不要自责”在盘旋,一遍一遍……
怎么可能不自责呢?!想到自己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阿文,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怎么会有人愿意死,怎么能不后悔,怎么能不自责,怎么能……
休息了三天,夏宁就出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外伤,脖子上的淤痕也并不碍事,所以,受伤的并不是什么身体,大概是心灵吧,总是会想起阿文,总是会胸口憋得几乎无法呼吸,总是会自责,不管说不说出来,承不承认,都觉得是自己造成了阿文的死亡,至少也是间接的。但生活必须继续,自己的工作也还没有做完,作为这起案子的重要证人,做口供、出庭指正……所有一切都是必要的。
刚走出医院门口,夏宁就被一大群人围住了,很多人拿着话筒,录音笔,感觉自己一下被人声淹没了。
“夏医师,请问凶手怎么会袭击你?”
“听说凶手是你的大学同学,请问……?”
“这次的被害人是你的朋友对吧,您对此有什么……?”
“夏医师,……”
“听说,是您把凶手介绍给这次的被害人认识的,……”
听到这句话,夏宁猛地向问这句话的方向转头,却只看见乌呀呀向自己扑过来的人群,觉得头开始疼了,挤开这些人群,不说一句话,飞似的逃上了一辆计程车。
B市监狱,死囚牢
“听说你要见我。”隔着玻璃,夏宁问道。
轻轻的笑了,“我知道你会来。”
“我听说你已经认罪了。”
“对,都是我做的,为什么不认。”
“为什么要见我?”
“是你想见我吧?难道你没有想问我的?”
“阿文,她说她不后悔,爱上你不后悔。我想知道最后……,阿文最后……”
“她并不痛苦……”
“你胡说!你没有给她注射肌松剂,而是把她勒死的!活生生的窒息而死。”
“你知道吗?我母亲被杀的那个晚上,”邱松杰突然向前探过身子,几乎是贴在玻璃上继续说,“那天晚上,母亲是真的背叛了父亲,而我……!那天晚上,母亲对我说……
背叛就要受到惩罚!”
“背叛就要受到惩罚!”夏宁几乎和他同时说出口。
“既然背着我叫了快递,就说明她有机会逃走,她选择的就是惩罚!死在我手里,她是幸福的。”
……
从监狱里出来,没想到赵穆居然在等自己,“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
“他和你说了什么?”
夏宁皱了皱眉头,回答道:“也没什么,只是关于阿文。”
“没有提局长?”
“没有。”
“他一直没有招关于局长的事情,具体的细节不愿意多说,虽然我们查到他们之前都参加了一个市政府举办的慈善晚会,根据阿文的录音带他应该是在那次知道的戒指的事。”
“他们之前认识吗?”
“大概吧,不过应该并不熟,可是怎么可以让局长放心的开门,别的再多的情况,就一句也问不出来了,不过还好,这样也可以定罪了。”
“……阳光很好,是不是?”夏宁抬头看向天空。
赵穆也抬头,“对,今天是个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