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生》桐言无寂

7、费璇情缘 坐在镂空的

　　坐在镂空的雕花摇椅上，顾锦航轻啜着地道的法国葡萄酒，面对着落地窗，向外望去。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在四十一层的高楼上俯瞰整座城市，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即使高处不胜寒，可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尝过的人，都不想忘却，也不会想再被他人所主宰。
　　这次来法国与莱特家族的人会面，已经预备了一年多，双方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一直在协调共识，所以这次的会面很顺利，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想起明天应费璇之约参加画展，顾锦航的眸中中露出了一丝痛楚。
　　第一次见到费璇，是一个落叶飘飘的季节。一排梧桐树的尽头，费璇支着画架，在那里挑染色彩，专心的画画。梧桐的叶子变成了暗黄色，在风中转着圈，飘扬而下。费璇就在那一地的落叶之中，完成她的画作。绯色的丝巾随风轻轻飘动，一下一下，撩拨着顾锦航早已不会跳动的心。
　　顾锦航打开车门，轻轻走了下去。他不敢上前，更不敢动，风卷残叶，仿佛能听到瑟瑟的摩擦声。一切都好像静止一般，那么安静，那么温暖，那么光明。突然，顾锦航身后传来了呼喊声“费璇，画好了没。”低头画画的女孩费力的向顾锦航这边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笑意、、、
　　顾锦航就那么直直的靠着车身，盯着那排梧桐的尽头，眼神迷离而虚妄。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孩，也在梧桐树的尽头，用她的画板，描摹着她心中的风景，她光明而美好的未来。
　　“锦航哥哥”也是那样费力的挥舞着手臂，那样甜甜的笑容，那么软软糯糯的声音。女孩身上有种光芒，那是光明，是希望。可女孩身上的光芒渐渐消逝，直至女孩也飘飘的远去。连同她美好的人生，连同他的心。
　　一次偶然，顾锦航又遇到了费璇。恒远集团的千金。费璇长的并不像小诺，小诺是南方的小巧，笑容阳光而甜美。费璇的笑太过成熟，那是一种知性美。尽管如此，顾锦航还是喜欢和费璇一起，汲取她身上小诺的味道，让他有些许安心。

　　费璇的个人画展办的很成功，吸引了众人观看，可见画技一斑。费璇的画风偏冷色调，但为了配合2,3月份的天气及人们的心情，费璇找了多幅暖色调的画，其中就有那副《落秋》。顾锦航在那副画前驻足良久。费璇见此，要把《落秋》送给顾锦航，可顾锦航谢绝了。
　　庆功宴上，看到顾锦航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红酒，有些心不在焉，费璇周旋众人之后，连忙走了过来。“这位先生，能不能赏脸喝一杯呢？”费璇笑脸盈盈，坐到了顾锦航对面的位置上去。顾锦航的冷漠是由内而外的，整个人看起来不为外人所近。所以尽管有人不知顾锦航的大名，但也不敢贸然上前。
　　顾锦航抬头看来看费璇，朝她笑了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费璇尴尬的放下想要与其相碰的酒杯，讪讪的笑了。这就是顾锦航，即使自己认识他这么久，也根本摸不透他的脾气秉性。但有一点，他对自己的不同的，她能感觉的到，他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关心与亲近。想到这儿，费璇脸上的微笑又深了几分。
　　“锦航，我收到了巴黎时装周的请柬，就在这周，你陪我一起去看好吗？”顾锦航抬了抬眼，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费璇。费璇其实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透亮。但顾锦航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漂亮。这种漂亮多了些脂粉之气，少了些自然恬美。但顾锦航并没有拒绝，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这么纵容着费璇。也许是那一地的梧桐叶，也许是与之重合的另一个女孩。
　　“好，年年收到请柬，可我一个粗人不曾到访，这次要靠费小姐指点了。”顾锦航的难得和别人说笑，而这难得一般都用在费璇身上。犹记得当他和费璇第一次这么说话，身边的杜凡那张开的可以塞下鸡蛋的嘴，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要知道顾锦航平时和人说话惜字如金，而且寒意十足。让人心里不由打颤。可对费璇，顾锦航就温柔了许多。虽然不能和真正的温柔相比，可这已经是奇迹。所以杜凡他们对费璇也一直另眼相待，在众人眼里费璇俨然成了顾太太，其实费璇心里也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