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思》风吟珑

7、洽谈生意 楼锦茵万万

　　哑娘闻言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楼锦茵急忙顺了顺哑娘的背，焦急道：“娘，您怎么了？”

　　哑娘伸出手，意思要看看玉佩，楼锦茵递过玉佩给哑娘，有些疑惑的看着哑娘这样反常的表现。哑娘细细抚过玉佩，将正面反面看了个遍，又举起玉佩透过光看了看，才将玉佩谨慎的放到楼锦茵手里，问她知不知道未婚男女之间赠玉佩的含义。

　　楼锦茵呆愣的眨了眨眼睛，道：“不就是信物么，还有什么含义？”

　　哑娘摇了摇头，告诉她未婚男女之间赠玉佩是定情之用，若是女方收下玉佩则表示对男子也有情，问她是不是对那位公子动心了。

　　楼锦茵看了后一口饭猛的喷了出来，道：“不是吧！我不知道啊！而且他说了只是当相见的信物而已。”

　　哑娘则问楼锦茵，这是霂雲国延传了三百多年的规矩，她早就告知过，怎会不记得了呢？

　　楼锦茵呆若木鸡，沉思了一会，猛的摇了摇头，道：“娘！我非常肯定，他没有那个意思，而我，你的女儿，更加没有那个想法！”

　　哑娘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楼锦茵，没有这样的想法是最好不过了，像她们这样的平民百姓，是配不上这样的皇亲国戚的。

　　楼锦茵闻言不屑的竖起了食指摇了摇，道：“我配不上他？我还看不上他呢。”

　　哑娘见楼锦茵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嘱咐她一定要把玉佩收好，将来若是有机会见面，一定要还给人家。

　　楼锦茵似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道：“知道啦，娘您吃饭吧！”

　　午饭过后，楼锦茵收拾好碗筷就要去洗，而哑娘则抢过碗筷，让楼锦茵去休息。

　　“娘，您都累了一晚上了，这才睡了一小会而已，还是我来洗，您去休息吧。”楼锦茵十分体贴的说道。

　　哑娘则不同意，笑了笑打着手势说若是还睡，晚上就要睡不着觉了。然后执意拿着碗筷进了厨房，打了一盆水洗了起来。楼锦茵则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抬起手给哑娘揉揉肩，十四岁的楼锦茵已经长得跟哑娘一般高了，都有一米六几的样子。不过哑娘生得浓眉大眼，鼻挺嘴薄，巴掌大的瓜子脸又白又嫩，怎么这身体就一点没像她呢？于是好奇问道：“娘，我是不是生得像我父亲些？”

　　正在洗碗的哑娘闻言顿了会，点了点头又继续洗碗。

　　“我就说嘛，娘亲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就一点没像到呢？那我跟父亲是不是非常像？您看着我会不会经常想起他？”楼锦茵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继续追问道。

　　哑娘擦了擦手，将楼锦茵往外推，让她出去玩，别打扰她干活。

　　楼锦茵嘿嘿一笑，调侃道：“娘亲害羞了耶，哈哈。不闹您了啦，跟您说件正经事。”

　　楼锦茵调整了下情绪，道：“我觉得咱们以后不要去摆摊卖鞋了，这好东西往街边上一放档次就降低了，不是识货之人根本就不会买。”

　　哑娘则问楼锦茵，不摆摊卖鞋怎么维持生计。

　　“鞋子还是要卖的，只是不摆摊了。我决定去跟客来居的老板打个商量，他那的客人很多，大多都是赶路经过此地，鞋子长时间行走都磨坏了，有一定的需求量。只要在客来居内做一个小木架，摆上您做好的鞋子，明码标价让客人自行挑选，选好后直接付款即可。”楼锦茵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自己不需要时刻守着，定期去收钱即可。

　　哑娘虽然也觉得楼锦茵这个主意不错，却觉得楼锦茵太过天真了，这客来居的老板怎么可能同意让咱们把鞋子放进去呢。

　　楼锦茵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自信道：“这个就不用娘担心啦，您只要帮我做两双鞋子就好，尺寸我都已经打听好了，一双七寸半，另一双八寸。八寸那双就用我上次买的布料来做，要稍微精致一些，七寸半那双随意便好，我相信娘亲您做出来的鞋子不会差。”

　　见哑娘仍有些迟疑，便继续说道：“我们的鞋子不是都卖完了么，这段时间您有空就做，注意劳逸结合别累着自己。等您做好了，卖鞋子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保证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您放心就好。这是上次霍公子给的银两，还剩下这些，这二十两您收着，这几两银子我拿着傍身。”说罢从怀中掏出银两交给哑娘。

　　哑娘接过银子，嘱咐楼锦茵，一定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楼锦茵再三保证之下，哑娘才放下的把银子收好。

　　十日之后，哑娘已经把楼锦茵要求的两双鞋子做好，还做了十六双男鞋，四双女鞋，材料都是选用比较耐磨的。因为赶路的以男性居多，所以楼锦茵让哑娘多做些男鞋，并且都做的那些穿得较多的尺码，这样囤货率就会有所降低。

　　拿好鞋子后，楼锦茵径直去了客来居，小二哥记得楼锦茵，也没忘记楼锦茵说过的话，见她来了便热络的打招呼道：“楼姑娘，您这是给我送鞋子来了么。”

　　楼锦茵展眉一笑，道：“没错，你试试看合不合脚。”说罢便从篓子里拿出给小二哥做好的鞋子，将左脚那只递给他。

　　小二哥接过鞋子，将左脚抬了起来，将新鞋和旧鞋的鞋底比了比，道：“应该没错，不用试了，多谢楼姑娘。”

　　楼锦茵拿着右鞋迟迟不给，狡黠的挑了挑眉，道：“小哥，这鞋子可不能白穿的？”

　　小二哥搓了搓手，笑呵呵道：“那是自然，楼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楼锦茵朝小二哥竖起了大拇指，道：“够爽快！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小二哥闻言露出了难色，问：“楼姑娘要见我家掌柜作甚？”

　　“自然是找他谈生意，你只要帮我引见一下即可。”楼锦茵恳求道。

　　小二哥托腮思考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凑到楼锦茵耳边小声道：“我家掌柜每天下午都会去广聚楼喝茶，而且每次都坐阁楼上最右边的角落，你去那里找他吧，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楼锦茵痛快的拿出右鞋交给小二哥，道：“多谢小二哥指点，我先走一步。”

　　来到广聚楼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还好留了一些银子在身上，楼锦茵点了两个菜，坐在小二哥指点的位置上边吃边等。可饭都已经吃完了，还是不见客来居的老板，店小二虽然没有催促，但一直干坐在这里，楼锦茵仍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又点了一壶龙井茶慢慢喝。

　　此时的天气立秋不久，太阳暖暖的照进阁楼，偶尔飘来一阵微风，夹杂着淡淡桂花香。街头上人群涌动，人声鼎沸，每个人都为生计而奔波着，楼锦茵突然有些怀念21世纪的生活了，不知道娘亲还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一个比父亲更值得托付的人。

　　“姑娘，可否请你换个位置？”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楼锦茵的沉思。

　　楼锦茵抬头一看，眼前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衣冠楚楚谦和有礼，于是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不是客来居的掌柜？”

　　“方某正是，不知姑娘可否让个位置。”方世坤闲来无事就喜欢坐在此处，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人生百态，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姑娘，有段时间经常看到她追着汤隽夫跑，偶尔汤隽夫和几位公子来这喝茶也总会谈到她，成为几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只是眼前的楼锦茵，似乎不同于往日，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总之看着要比平日顺眼些了。

　　楼锦茵站起了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方掌柜请坐，能否和您商量点小事？”

　　方世坤应邀坐下，道：“不知姑娘有何事要跟方某商量？”

　　楼锦茵坐了下来，给方世坤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自己的一些想法细细说给他听。方世坤越听越觉得楼锦茵不同以往，不止是衣着外贸上有了变化，连行为举止也变了。方世坤拿着楼锦茵递过来的鞋子，的确是特意为他而做，跟他穿的尺码十分吻合，而且布料都是选用的上好的绸缎，做工确实如她所说一样好，便赞道：“这鞋子确实做工精湛，而且材质也非常好。”

　　楼锦茵见方世坤也是识货之人，心中不禁暗喜，这生意八成走不了了，便问：“既然方掌柜也觉得我娘做的鞋子不错，不知能否答应我的请求？”

　　“我不同意！”

　　正当方世坤犹豫之际，一位穿着艳丽的妇人走了过来，坐到方世坤旁边，冷声拒绝道。

　　楼锦茵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便小心问道：“请问这位夫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