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思》风吟珑

10、感同身受 这样的感受

　　“一两银子两盏，这可是上好的极品，你看这颜色雪白无暇，燕丝紧密肥厚，若不是为了赶路，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卖呢，亏大发了我。”卖燕窝的大爷不仅回答了价格，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言语中透露出些许不情愿。

　　楼锦茵从怀中掏出银子数了数，还有五两银子，便爽快道：“那给我包八盏。”

　　楼锦茵并不了解燕窝，只觉得这燕窝看起来确实不错，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肯定再难买到这么便宜又好的燕窝了，于是决定花四两银子来买燕窝，剩下的给朱玉枝买做面膜需要的材料。

　　人群中一道黑影靠了过来，在楼锦茵耳边骂了句：“蠢女人。”

　　楼锦茵侧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胡子大叔，又环顾了下四周，确定他是在骂她，于是有些不知所谓，道：“大叔，你骂我做什么？”

　　胡子大叔指了指燕窝，不答反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买给我娘补身用呀。”楼锦茵理所当然道。

　　虽然胡子大叔一半脸都被密密麻麻的络腮胡给遮住了，可楼锦茵还是看出他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只见他拿起一盏燕窝，道：“我看你是想买这个让你娘吃了腹泻而死吧。”

　　楼锦茵还没说话，卖燕窝的大爷急了，道：“这位先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可是上好的极品燕窝，吃了怎么可能会拉肚子？你可别血口喷人，瞧你那穷酸样，恐怕连燕窝见都没见过吧，装什么行家，去去去去，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楼锦茵虽心有疑惑，可见这卖燕窝的大爷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心中也产生一丝不悦感，问胡子大叔道：“大叔此话怎解？”

　　此时有人见这发生了争执，凑热闹般的围了过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想买便买，与我无关。”胡子大叔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走出了人群。

　　楼锦茵正犹疑之际，一位大婶挤了进来，一把揪住卖燕窝的大爷，厉声喝道：“好你个死老头子，竟然卖假燕窝，害我昨日拉了一天肚子，你今日若是不赔我银两，看我不抓你去见官。”

　　楼锦茵这下恍然大悟，赶紧朝胡子大叔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胡子大叔生得高大腿长，楼锦茵跑得气喘吁吁才追上，道：“大叔，今日之事真是多谢您了。”

　　胡子大叔瞥了楼锦茵一眼，并不理会她，继续快步赶路。

　　楼锦茵见大叔不理会她，追问道：“大叔是怎么看出那燕窝是假的？可否教锦茵辨别方法？”

　　胡子大叔仍旧惜字如金，不予理会，走到广聚楼门前后径直走了进去，小二哥见他来了，招呼道：“杨公子今日带来了些什么野味？”

　　胡子大叔解下背篓放到小二哥前，小二哥瞧了瞧，乐道：“收获不错嘛。”

　　楼锦茵朝篓子里看去，只见背篓里竟然装着一只小野鹿，胡子大叔将篓子递给了小二哥后，小二哥背起篓子走进了厨房，不多会便走了出来，将篓子还给了胡子大叔，道：“杨公子，四瓶仙醇酒，两斤卤牛肉已经放在里面了。”

　　胡子大叔嗯了一声，接过篓子背上背后就离开了，看都没看一直跟在身旁的楼锦茵。

　　“杨公子慢走，改日打了野味记得再来。”小二哥对着离去的胡子大叔大声叮嘱道。

　　楼锦茵看着头也不回的胡子大叔，用手肘捅了捅小二哥，问：“小哥，这人是谁？”

　　“你说杨公子呀？我也不太熟悉，他不爱说话，不过每次打了野味都会来这里换酒和牛肉。”小二哥答道。

　　“这么大把年纪了你居然叫他公子？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吧。“楼锦茵质疑道。

　　“杨公子也才二十二，年龄不算大呀。”

　　楼锦茵听了瞠目结舌，惊讶道：“才二十二？感情他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呀！”

　　小二哥闻言哈哈大笑，道：“起初我跟你也是一样的反应，若不是我家掌柜告诉我，我还真不敢相信。”

　　“你家掌柜怎么会认识他？”

　　“我家掌柜登山之时看见他捕获的猎物，便跟他打招呼，想买下他的野味作为店铺食材，这样与他相识了。后来杨公子每次捕获了野味都会送过来，换些酒和牛肉，不过我来这里都半年多了，从来没见过杨公子剃胡子，不知道剃了胡子的杨公子是什么模样，应该看起来会年轻很多吧。”

　　听了小二哥的话，楼锦茵总算明白了，道：“难怪叫他大叔他都不理我。”

　　“那倒不是，杨公子本来就是寡言之人，你看我叫他杨公子，他不也是如此冷淡么。”小二哥解释道。

　　楼锦茵闻言点点头，好像的确如此，便问：“小二哥知道哪里有真正的燕窝卖吗？”

　　“去本草堂呀，那里绝对是真的。”

　　兜了半天圈子，原来本草堂就有卖，难怪华大夫让她买燕窝，原来是变相的推销产品呀。不过这做面膜的材料也要去那买，于是向小二哥道谢过后就去了本草堂。

　　此时的华大夫正坐在桌前翻阅医书，见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楼锦茵，笑着招呼道：“姑娘今日怎么来了？”

　　“来抓药呀。”楼锦茵坐到华大夫面前道。

　　“按日子来算，你娘亲的药还没有服完才对呀。”华大夫露出一丝不解。

　　“你不是说我娘要服用些燕窝补身么，你这既然有卖当然来你这买，大家都老熟人了怎么也得算个优惠价吧。”

　　华大夫闻言嗤笑出声，道：“华某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与姑娘第二次见面吧，何来老熟人之说？”

　　“华大夫这就不懂了吧，一回生二回熟，这生意之人要学会讲究变通才是。”楼锦茵一本正经教育道。

　　“华某可不是生意人，是行医治病的大夫。”华大夫有些不悦，怎么可以拿他跟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比呢。

　　“华大夫难道看病不收诊金，卖药不收银子？何况华大夫让我买燕窝给娘亲吃，这不是推销药材么。”楼锦茵质问道。

　　华大夫哼笑一声，道：“姑娘似乎误会了，华某虽收诊金，却是童嫂无欺。华某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也需要赚取银两维持生计，何况店内还有这么多伙计等着我养家糊口。我若只是为了赚钱，大可把燕窝开在药材里，直接让你付款既是。”

　　听了华大夫一席话，楼锦茵才觉得自己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略为窘迫的笑了笑，歉疚道：“是我太小心眼了，还请华大夫莫要见怪。”

　　好在华大夫宽宏大度，并不介意，道：“姑娘有这种想法在下可以理解，这世间虽然险恶，可还是好人多些，姑娘大可不要这般小心防备。”

　　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十四岁，可她穿越到此之际已是十八岁了，经历了太多事情，爹爹不管娘亲不疼，从小就告诉自己必须坚强独立才能生存，要她怎么可能天真无邪的去面对这个社会，无奈的露出一抹与她这个年龄极其不相符的苦笑，道：“华大夫说得是，还是请华大夫帮我拿些药吧，今日我也不全是为了燕窝而来。”

　　华大夫点点头，并不是不懂她，他也生在一个穷苦家庭，父母因为瘟疫双双去世，那时他才七岁，独自一人在这世间飘荡，也碰到过许多居心叵测之人，还好幸运遇到师傅收留，并且教他医理武功，才能有今日这样的小成就。看到楼锦茵刚才露出的那抹苦笑，华大夫突然有些心疼，这样的感受，恐怕只有他们才能体会吧。

　　买了燕窝以及做面膜需要的药材，楼锦茵的身上只剩下几十文了，看来她得继续摆摊卖鞋子，不然她跟哑娘的温饱问题就无法解决了。

　　回到家中，哑娘一如往日坐在桌边纳着鞋子，而朱夫人则在一旁择菜，见楼锦茵回来了，两人都眼笑眉开，朱夫人站了起来，特别兴奋的在楼锦茵面前转了几个圈，笑道：“楼姑娘，发觉我有什么不同吗？”

　　“这还用说，自然是瘦了。”楼锦茵好笑的白了朱玉枝一眼。

　　朱玉枝双手叉腰，娇笑道：“是呀，我发现我有腰了耶，你看，这衣服是不是大了许多。”

　　楼锦茵十分满意这样的成果，夸奖道：“这一个月来，朱夫人应该瘦了十多斤吧，不过你还得继续努力才行。今天我做些面膜给你敷上，改善一下你的皮肤问题。”

　　“面膜？那是什么？”朱玉枝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好奇问道。

　　“就是一些草药制作而成的，把它们和在一起碾成泥状，然后敷在脸上，可以改善你的肤色。这些日子你的痘痘虽然消了很多，却留下了一些痘印，这个面膜对你的痘印也十分有效，保证你用了几次之后皮肤就变得水水嫩嫩的，跟水豆腐一样。”这是楼锦茵跟她现代娘亲学的，经常看见她用绿豆，薏仁，白芷这些东西做面膜，都四十岁的人了，皮肤还跟三十岁时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