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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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算计
杨子欣早早醒来了，简单梳洗后，开始一天主要的工作，记录文字，她总是嫌时间不够，或者因为身体的原因，担心有那么一天，不能再抒写，或者没什么可写，这对她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一种折磨，再她看来，人活着，感知最重要，享受可有可无，若没有感知，即使锦衣玉食，那也是残疾的种类，好像她的病，折磨了她这么多年，在病情发作时，有过多次轻生的念头，甚至，渴望这一刻的来临，让她真正体验死亡的感觉，如果能够知道并且记录自己的死亡感受，那对一个热爱文字的人来说，是种荣誉感，可惜，病痛也是有时限的，她不会让人一直处在混沌中，清醒的时候，杨子欣有时能忆起那些荒唐想法，可笑自己。
听到木木起床的声音，杨子欣看下时间，早过了木木上班的时间，这可怎么办？“木木，对不起啊，我忘记时间了，你要迟到了“。杨子欣满脸歉意对木木说。木木说：“猫咪，今天是周六”。听木木这么说，杨子欣松口气，“不过，我们今天要回家吃饭，母亲让我们回去”木木大声说着，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的很重。其实他母亲让他回去，只是说她要愿意，也一块来吧。木木的母亲不太喜欢杨子欣，总觉得她娇气，什么也不会做，都是儿子做，命苦的儿子，老太太每次想到儿子下班都没热饭吃，都要唏嘘一番。谁料儿子还有那样的毛病，唉。将就过吧。
“木木，对不起，你自己回去吧，代我问候老太太，你看，说着，杨子欣递过纸条，今天下午我要教两节课，没有时间”。
木木走后，杨子欣继续写作，直到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才住手，午餐是千遍一律的牛奶、鸡蛋，这让她想起维智做的饭菜，想到此，拿起手机信息：“你吃饭了吗？是你做的饭吗？都做了什么？我在煮鸡蛋”。此时的维智正在厨房大展厨艺，原来在家时聚会，实在推辞不了才肯做饭，这次不同了，主动请战，大家也乐得让她表现，听到手机响，抽空拿出，急忙回几个字，又去忙开了。
杨子欣晓得她在忙，没好意思再去打扰，午饭间，电话响了，拿起问候才知道是李阳，说是约木木她们俩个晚上一起吃饭，杨子欣告知李阳木木去他母亲家了，李阳问了她的身体状况，说晚上见面时详细说，挂断电话。
下午由于有两节课，杨子欣有点忙，但是没感觉累，她很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享受孩子们的天真无邪、纯净的思想，正因为如此，她自己也像个孩子，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晚间，木木和李阳一起回来，手里拎了很多菜，进门后李阳就说木木：“我说去外面吃，他非要回来吃，说你不喜欢去外面吃，子欣，木木可真疼你。
杨子欣听到李阳称呼自己“子欣”有些意外，又不好不回答，点头算是听到。吃饭间，三个人的主要话题是杨子欣的病情，期间，木木话最少，好像在认真听，他注意到李阳不时偷看杨子欣，这让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李阳注意到木木的神色，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表面上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坦诚，以他对木木的了解，就算他生气了，也不会发火得，大学四年，看到的都是别人使唤他，没见他发过火，当年李阳欺负他的时候比较少吧，所以成了朋友。自从第一次见到杨子欣，李阳就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她衣着没有什么时尚可言，用一个字形容“素”，素颜，素装，正是这种素衬托出她的雅，言行举止间充分体现出是个有着良好素养的女人，哦，不能叫她女人，虽然已是婚姻中的女人，但是从她身上你看不出成熟女人的韵味，相反女孩的青涩倒是可以看出，这一点正是令李阳纳闷的，一个女人却有着女孩子的清纯，令人费解，却也好解，那就是她还没有领略到成人之间的快事，想起大学期间木木受到男同学的嘲讽，也回忆起再一起的情景，他断定，问题出在木木身上。这一发现令他喜出望外，他想起自己乏味的婚姻，当初看中人家经济尚好，婚后，更深的体会到容貌只能遮其丑陋，却难掩粗俗，妻子自从做了子宫切除手术，脾气更是暴躁，不顺心开口即骂，身材也是变得臃肿不堪，倒是每天还要涂抹一番，看着着实恶心，两人之间经常争吵，妻子烦他的家人，每次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家人，她明确说过，看中的只是他个人，跟他的家人无关，这些话让李阳恼怒，提出离婚，妻子说，离婚可以，他只需要付儿子赡养费，其余的家产没他的事，李阳一听，又泄气了，家产是没他的事，这些在婚前都公证过的，离婚对他意味着一无所有，继续，就得捏着鼻子过，就连夫妻之间那档子事，若不是妻子指责他外面有人闹个不停，他觉得也可以免了，自此，他打起了算盘，一边笼络着妻子，一边设立小金库，就是为了有天离婚时也是体面的。
遇见杨子欣，他觉得自己活了，仿佛回到了血气方刚的年龄，他想拥有她，全身心的拥有，哪怕做一辈子的情人也好，至于木木，他没放在心上，再他眼里，木木就是个怂货，即使事情得手败露，他相信木木只能憋气不吭。
吃饭间，李阳提起杨子欣的病情，让她哪天去诊所一次，彻底检查下，然后看看药物是不是该更换了，这样利于她的恢复。说到恢复，杨子欣没敢多想，打小，父亲便带着到处寻医，医生看了不少，药吃的更多，也没见完全的康复，只是大了以后，听过一位医生这样建议：也许你结婚就好了，只要你的身心出在愉悦中，逐渐减少药量，或许你就完全的康复了。
杨子欣当时也不理解医生说的结婚就好了，只是父亲从那开始就逼着她相亲，必须要结婚，于是，选择了木木。
婚后几年病情没有好转，也没有更糟，只是每天要吃一把药，杨子欣只是希望，这些药片能少一些。所以，李阳提到康复，她笑笑以示谢意。
木木看到说话的李阳紧盯着杨子欣，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找个借口让李阳喝酒，又很随意的对杨子欣说：“我们还要喝一会，到你休息的时间了，去吃药睡觉，乖”。杨子欣点点头，站起嘱咐他们少喝点，准备离开，李阳站起来看着杨子欣离开。李阳的举动无疑有些放肆，但在杨子欣看来只是出于礼貌，木木也没多想，毕竟同窗几年。
浴后的杨子欣梳理着长发，离睡觉还有会时间，她想等头发干了再睡，拿出手机看到维智发来的信息，说中午忙着做菜，信息回的仓促，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杨子欣一一回答着，维智回复信息速度相当的快，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交流，末了，杨子欣想起该吃药了，她不敢违约这么多年的睡眠习惯，记得又一次晚睡了，然后怎么也睡不着，即使很困，还是要睁着眼睛，这痛苦折磨了她几天，直到去住院才算好，正准备深聊的维智看到杨子欣回复：“我要休息了，姐姐晚安”。抬头看下时间，九点十分？这么早就睡觉了？她回复晚安之后，又把两人对话仔细看一遍，没有什么不妥的啊？为什么突然休息了？维智不解。
然，杨子欣此时也在看对话记录，很开心，本来吃饭时觉得这天好漫长，看到她的信息，心安了，想着她还有几天回来，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喝酒的木木心不在焉的，期间过去看到杨子欣睡熟，关上房门与李阳连喝几杯，然后沉默，李阳见状，随口问：“怎么了老同学，有心事”？
木木是有心事，今天回家，母亲和二嫂提议让他保养个孩子，而这个保养的孩子是二嫂家的，母亲说了：“他们老李家的香火不能从这辈断了，原指望他能延续香火，现在是没指望了，大嫂是断然不会再生的，三个儿子，两个都是丫头，这个不能生，二嫂倒是肯生，因为没有工作牵绊，但是已经生了两个，计划生育这关也过不去，所以，婆媳二人合计后，这个孩子给木木，之后托人找关系要个指标，让二嫂再生一个”。
木木听完没做声，他感觉杨子欣不会答应，因为前几次家里聚会，二嫂总是有意无意提及孩子刺激杨子欣，他知道二嫂看不惯杨子欣回到家什么都不做，可那是没办法的事，杨子欣确实也不会做那些家务，身体又弱，自己也舍不得她做，二嫂就说他窝囊，说他哥多享福啊，啥都不做，都是她伺候，让木木学着点。
木木苦笑，“学啥”，自己没能耐，杨子欣不嫌弃她，没有离开他，他已经知足了，二嫂和母亲见木木不吭声，齐声追问，木木没法，只好答应回家商量下再说。
木木叹口气，缓缓得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李阳听后，心中是暗自得意果然没出自己所料，木木的告知可以让他的计划更完美了。
只是他的神色先是凝重，后是释然，坐到木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多大的事啊，别泄气老同学，我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不就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喝酒”。
李阳的话让木木感动，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说自己的毛病，这痛苦的情绪憋了好多年，今天终于说出还得到理解，他怎能不感动。
李阳又举了很多实例，鼓励木木要相信科学，一定会治好得，必要时，他陪他一起去，直到治疗成功。木木听完李阳的话，感激、感动，他觉得李阳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一生的好兄弟。
李阳对木木还是了解的，他知道木木虽然看着显得傻乎乎的，其实算起来应该是很聪明的人，功课好，肯钻研，若不是他不善交流，应该比自己混的好得多，他直觉判断：木木肯定已经找了许多医生，没有结果，而他的话，只是安慰取得木木的信任，方便自己来到这个家里接近杨子欣才是他的目的。
这一晚，他们聊到深夜才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