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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刀 ...

  •   这是一把非常锐利的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在昏暗的灯下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刀子。
      他看起来很憔悴,愁苦的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个谦卑的弧度,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尤其是盯在刀锋上的眼神狂热得令人心惊。
      他擦好了刀子,拿粗糙的黑布仔细地包起来,放在枕头底下之后又开始数起钱来。
      他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一······二······五十······”
      他数了一遍又一遍,足见他对钱财的重视。
      他把钱揣在身上,躺在床上,枕头底下就是那把一不小心足以致命的刀。
      格林等到男人熟睡之后,现出了人形。他已慢慢能维持一段时间的人形形态,比以前更自由更灵活了一些。
      这一次,他是一把刀。
      一把即将杀人的刀。
      男人的杀意在擦拭刀子时泄露无疑。
      至于杀的对象······
      在男人频繁出入一条小巷,对着一个女人低声下气时,格林心中已完全明白了。
      情杀。
      明明彼此已遍体鳞伤、心力交瘁,却还是不愿放下、不肯放手。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下地狱吗。
      格林虽然知道世间痴男怨女之中一定有心理比较黑暗,绝望之下会选择自绝或同归于尽的人······
      但是,难道生命之中再没有让人眷恋的东西了吗?
      没有情人甜蜜的情话,犹有温暖的阳光。
      没有爱情醉人的激动,犹有静看云卷云舒的宁谧。

      卑微地瑟缩在阴影处,紧紧贴在窗户上偷听着里面的歌声,他的心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似乎因这其实并不动听的歌声回想起美好的回忆。
      曾经,她牵着他的手轻轻地歌唱,在月夜下缓缓地漫步。
      走廊上突然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惊惊慌慌地回过头,瞪着眼盯着来人。
      那是一位穿着很体面的先生。
      他生怕自己会冒犯了这位先生,急急地说了声对不起便低着头躲进巷子深处。
      那位先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心开始收缩,不会是去找她的吧?
      他的喉结轻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准又会尖声讽刺辱骂自己,没关系,不是已经习惯了吗?没关系的。
      对,没关系的······
      他颤着手推开了门,身后一股脑灌进来的风令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你又在这房子周围转?进来吧,小气鬼!”
      她开始大笑:“怎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紧紧地抓住帽子,他竭力压制自己身体的抽搐,怯怯地想要去她的身边。
      “你没看到我有客人吗!去,给我去那边,给他上香槟!”女人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却一种妩媚的姿态抱紧了那位先生。
      膨胀的嫉妒与愤怒,顷刻占据他的心,令他神经质地发起抖来,抓着酒瓶的手把酒洒了出来。他摇着头,把这种能令人发狂的感觉压下去。
      她不断地为难他,甚至要求他去服侍那位先生。
      残存的自尊感到屈辱而反抗,他还是佝偻着走过去,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以便那位先生点燃雪茄。
      与那位先生四目相对时,他眼中的惊讶令他羞愧和悲哀。
      出乎他的意料,那位先生竟然把手伸出来,邀请他坐过去。
      心中蓦然燃起一股希望。
      如果······是这位先生的话······最后······就这么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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